燃起的火紅色魔力是能將大地分焚滅的力量,但作為目標的大地卻主動的分開,從幽邃的深淵中抬起了死亡之槌。
紅黑色的死亡魔力抵禦著澎湃的魔力,一根又一根由死亡所構成的紅黑色魔槍也從地底的深處一同跟隨著衝出。
在最初湧動的力量抵禦住了落下的不滅之刃,從地下所湧現而出的那些紅黑色的磨槍,便割裂開來了將這世間一切盡數燒盡的火焰。
大氣正在發出悲鳴,空間也在不斷的震動中幾近破碎,這帶來的壓迫感幾乎催人嘔吐。
“不愧是化身太陽之人,手握住的不只是普通的死亡,而是作為冥界的主宰者。”
看到這一幕,迦爾納就知道自己的這一次進攻已經無法再得到甚麼成果了。
他不願再多做停留,哪怕有海倫娜在一旁為他進行輔助,他能夠全力而為而不傷及靈基的時間也是寥寥可數的。
哪怕不至於在十幾秒的時間就揮霍一空,但恐怕最多也只能支撐下兩三分鐘左右。
若是再多下去,就只能將自己的靈基也燃燒,那樣確實還能夠再進行酣暢淋漓的廝殺,但作為代價便是戰鬥結束後作為燃盡後的灰燼而消失。
因此沒等兩件寶具碰撞後的恐怖魔力散去,加爾納就立刻再揮動起手中的不滅之刃,散發出火焰直接攻向了曼殊所在的位置。
“太陽之子啊,你已經落入了冥界的土地。若是沒有啟明星為你指明方向,你已無處可逃,便在這裡死去,熄滅屬於你太陽的熱光。”
曼殊揮動手中的籠槍重新向前殺去,這一次迦爾納手中所燃燒的烈焰也無法呈現壓倒性的局面。
兩把長槍透過彼此間湧動著的魔力互相碰撞,死亡與火焰已然是兩者都無法擊敗對方。
“沙馬什!升起於死亡之山上,落下你的光芒,降下你的判決。”
在這由艾蕾什基迦勒的寶具所塑造出的冥界之中,太陽的力量是同樣能夠綻放而出。
蘇美爾人認為,沙馬什在白天騎著自己的戰車穿過天空,並觀察地上發生的一切。
而在夜晚,沙馬什被認為是在冥界向東而行,以此來準備日出的進行。
有蘇美爾的記錄中提到沙馬什在夜晚照亮了冥界,並在那裡進行審判,在沙馬什的讚美詩中,沙馬什與多位神明一起擔任了冥界死者的審判者。
也正如曼殊在開頭時所喊道的,太陽正從死亡之山上升起,於巍峨的高山之上落下自己的審判。
直到此刻,曼殊的攻擊終於抵達了迦爾納的身體,在他的彷彿神功巧匠所雕刻而出的完美軀體上留下了傷痕。
但是那傷口不過轉瞬之間就恢復並且痊癒,就讓他身上所穿戴著的黃金盔甲,讓他在這樣的戰鬥中幾乎落於不敗之地。
雖然曼殊手中也握有了弗拉德三世的寶具,只不過兩種穿刺城寨的使用方式還是有不小的區別,至少曼殊手中的這把槍沒法做到從內部攻破迦爾納的防禦。
但若是繼續堅持下去,勝利也依舊是在向著曼殊這一邊傾斜,畢竟迦爾納能夠肆意使用的魔力是有限的。
但是,如同龍種一樣肆意的貪婪攝取大氣之中的魔力的曼殊,沒有太多的顧慮可言。
魔力在呼吸之間就會被恢復,無非是獲得的數量的多少的區別而已。
限制他的無非是自己能夠輸出的魔力數量,而非是所擁有的魔力總量。
不過這也的確限制能在瞬間達成的爆發吧,只是持續的耐力要更加堅強上一些。
沙馬什的炎光在轉瞬間就被逐漸消耗,迦爾納沒有耽誤任何的時間,在全力突破曼殊的攻勢。
“你還在猶豫甚麼呢?蘇利耶之子啊!不管是從剛才還是到現在,你取勝的方法就只有唯一的一種,取來你那一擊便能將眾神也擊倒的雷槍吧!”
曼殊發出咆哮,將魔力灌入手中的籠槍,撕裂前方呼嘯的火焰。
這火焰足夠將他的軀體也燒燬,腳下踩踏著的大地已經在火焰的炙烤下龜裂。
但曼殊毫不在意的,只揮動手中灌注了死亡的長槍,去向迦爾納發起刺擊。
迦爾納沒有放過這機會,身後立刻迸發出恐怖的魔力,想要以手中的槍直接撕裂曼殊。
不滅之刃在迦爾納的手中只需單手就能輕易的轉動,而這輕易轉動的神槍也僅需輕輕一揮,便能將眼前的敵人一分為二。
“還請先倒下吧。”
兇猛的炎光如雪崩般襲來,但實則是火光中那把神槍,才是真正無可匹敵的力量。
曼殊也不願硬接下迦爾納的不滅之槍,縱然他還能在這冥界之中重新復生,但這不該被浪費在這上面。
於是曼殊在自己的籠槍剛劃過迦爾納的同時便向後跳去,只讓火焰將他的肉體灼燒了一遍。
“就算你手中的槍刺中了我也沒有意義,反而沒有防禦的你,在被火焰灼燒過明顯氣息也降低了。”
正如迦爾納所說的,剛剛被造成的傷口在日輪之甲的恢復能力下立刻就被抹平,但曼殊的身上的焦灼痕跡卻是沒有快速恢復的。
“不,我只是為了讓你知道,你的不滅之刃決定不了勝負。”
曼殊將自己手中的槍插在地上,他身上原本被燒焦的痕跡立刻蕩然無存,甚至不只是傷口,就連被消耗掉的力量也全部恢復到了這場戰鬥開始的時刻。
“是將狀態恢復到戰鬥前的能力嗎?那你說的沒錯,即使用上我的寶具也不足以造成一擊必殺的能力。”
迦爾納點頭認同的說道,他也停留在原地趁著短暫的時間稍微恢復自己的狀態,甚至微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雖然可能只是聊勝於無的程度,但說不準也能是決勝的事物。
“可你為何一直要希望我拿起那把弒神之槍,如果你想要勝出,只需要讓局面繼續僵持住就夠了。那把雷槍是絕對破壞性的一擊,如果有我會出,你反而會迎來失敗的結果。”
“那樣依靠拖延時間取得勝利可太過無聊了,嗯,不要說天空中的太陽可能沒法看下去,就連我自己都根本不能忍受。”
那或許確實是理性的做法,但理性的做法和曼殊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在如此沒有太多危險的局面下,要是不能尋求些樂趣,漫步的旅途可難以繼續往下走。
這是不知有多麼漫長,多遠的距離才能夠抵達盡頭的旅途,在這旅途的路途中還是要依靠這樣的樂趣度過。
“我明白了,我會盡我的全力來戰勝你的。”
迦爾納臉上略微浮現了些笑容,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緊接著從他的眼中一道鐳射被射出。
曼殊沒有大意直接閃身避開,那道眼炮直接將曼殊原本站立的大地整個切裂。
迦爾納並未有任何的停歇,在釋放了眼炮之後立刻開始發動他手中所握有的那把最強之槍。
穿戴在迦爾納身上的黃金盔甲開始逐漸脫落,迦爾納身上的日輪之甲是附著在他的身體上,脫落的時刻便是直接從他的肉體上剝落。
鮮血不時的從迦爾納的軀體出滲出,他的臉上也逐漸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而以黃金盔甲作為代價,那把就連眾神也能一擊殺死的最強之槍便落在了迦爾納的手中。
正是因為擁有這把槍,迦爾納才會被認定為最強的槍兵,
如今,正是迦爾納展現這把神槍真正樣貌的時刻,神聖且華麗的外觀,仿若以無窮的奔雷鍛造而成。
這就是以黃金盔甲作為代價而獲得的殺神之槍,火焰猶如無數怒蛇在迦爾納的身旁竄動。
這是學生的一集,是不再顧及自身性命的安危,而只為擊倒對手揮動的真正必殺的一擊。
在那把神聖且無可匹敵的雷槍之下,曼殊手中所握住的有死亡構成的籠槍也顯得黯然失色,冥界的大地也在太陽的光輝下顫動,因為就連冥界本身也察覺到了死之氣息。
那並非是他人之死,而是自身的死亡。
“好!”
只看著升起的日輪,曼殊臉上是興奮的笑容。
沒有恐懼,沒有遺憾,唯有興奮填充他內心的一切。
“我也以我的全力一擊來回應你迦爾納,見證那至高的榮光,至上的太陽吧!”
曼殊放下手中作為死亡的籠槍,只以太陽的魔力重新凝聚了一把作為英靈武器的槍,這把槍談不上寶具,只是由魔力構成能夠傷害到靈體。
“光榮歸於奧西里斯,永無窮盡的王子。”
剩下的時間相當的短暫,也不必有多餘的思索的時間,曼殊舉起那把槍,只是低吟了一聲,便向著前方的迦爾納奔走而去。
“禮讚你,拉,向著你驚人的上升!
你上升,照耀,令諸天向一旁滾動。
你是眾神之王,萬物之主,我們自你而來,因你而成神聖。”
曼殊重新唸誦起向拉的頌讚,作為對於迦爾納所揮動的弒神之槍的回應。
對於曼殊而言,環繞在他身旁陪伴著他,使他一直向前的便是那偉大的太陽。
因此即便是面對特斯卡特利波卡,這位阿茲特克人最初的太陽,曼殊也同樣懷有敬意。
而在眾多的太陽中,作為創世神,也作為至高神,同樣也是護世神的拉,也是足夠崇高的一位,雖然可能需要用阿蒙拉的號。
雖然說起源不如荷魯斯古老,但在將原本九柱神的至高神阿圖姆貶低為黃昏的太陽後,登上了九柱神的至高點,而後又融入了阿吞神與阿蒙。
拉作為太陽的神話地位或許可能只有羅馬太陽神崇拜的巔峰時期,融合了阿波羅、索爾、赫利俄斯、密特拉所創造出的無敵太陽神索爾,或者不可征服的太陽要高。
因此無論從哪種方面來說,以此作為回應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猛獸的咆哮聲從曼殊的眼眶傳來,耀目的太陽再度躍出,那灼熱的光輝已經把曼殊體內的血液也點燃。
迦爾納也回以全然的喜悅,高舉手中的弒神之槍發出解放寶具的咆哮聲。
“領悟諸神之王的慈悲吧。因陀羅啊,好好看著吧。絕滅,即在此一刺。徹底燃燒吧——日輪啊,順從死亡()!”
最強之槍現在就在此絢爛生輝,而至高的太陽就在曼殊的手中升起。
曼殊伸出手捧起了太陽,與弒神的雷槍碰撞在一起,洶湧的魔力捲起了勢不可擋的風暴。
空間已經毫無阻攔的開始崩壞,曼殊腳下踩踏著的冥界的大地卻是早在先一步就開始毀滅。
曼殊先將冥界作為了太陽昇起的燃料,是等價替換的行為將艾蕾什基迦勒的冥界轉換為奧西里斯的冥界。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奧西里斯的本質是溼氣,是無處不在,世間萬物的主宰。
而溼氣同樣也是維持太陽燃燒的力量,於是曼殊便將這殘存的力量全部都一卷而空丟入的太陽。
反正無論勝負與否,這處冥界都沒有繼續存在的意義了。
因此,這兩者的力量比拼出勝負之前,他們腳下踩他的大地就先一步的消失了。
只留下了下沉百米的幽邃深谷,但這仍舊還在不斷的向下陷去,因為兩者的激烈碰撞還在發生,世界的崩壞也無法止息。
但是雖然局面表現出了拮抗的局勢,但是迦爾納一方明顯顯示出了不利,烈日的耀光宛如海嘯一般鋪天蓋地,迦爾納和他手中的雷槍就如同是在海浪下苦苦掙扎的船隻。
“真是力量相當偉大的太陽,能與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雷槍的光輝還是逐漸無法繼續抗衡,在呼嘯的魔力之下,迦爾納最終被這恐怖的力量卷飛。
重新握住了不滅之刃,勉強支撐自己站起身來的迦爾納由衷的說道。
儘管只是吃下了太陽普照於世間的無差別光輝,但他的肉體也呈現了消融的模樣,如果不是從者之身,恐怕已經死掉了。
“我也相當的喜悅和滿足,作為回報我不會殺掉愛迪生。”
曼殊收起了自己的力量,走到迦爾納的身前抓住了他的手,露出喜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