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亮了世界,清晨的光剛剛鋪下,小院外就響起了一個人匆匆的跑步聲。
“先生!”
正在喝粥的楊平生猝不及防就被人抱住,他吃力的放下碗,便見眼前有個呆毛晃來晃去,只能無奈地嘆氣。
“早上好小露。”
“先生,我昨天都嚇死了,您知道嗎,這兩天我一直在找您,直到昨天在王宮裡收到您派人送來的平安信才鬆一口氣。”徐安露把臉抬起來,淚眼婆娑的看著他說道:“那陰沉女把您拐哪兒去了?有沒有傷到您?是不是打您了?先生,您跟我說,我去戳死那個女的。”
“喂。”溫實寒端著粥,面無表情的站在徐安露身後,“我就在你後面。”
“!!!”
徐安露騰的轉身,看到溫實寒,當即冷笑的說道:“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陰沉女,我今日就要帶先生離開,我看你敢攔我。”
“呵呵。”
“呵你妹,小隱!”
“我在,姐姐!”
“動手!”
“好!”
姐妹合一,眼看徐安露又要爆發出真仙氣勢,楊平生連忙阻止:“等等,小露。”
“先生,實不相瞞,我看她不順眼很久了,今天一定要跟她一決高下。”
楊平生嘆口氣,拿起桌上的一個酥餅,塞進徐安露嘴裡。
“唔!?”
“先吃飯。”
“好……”
俗世的煙火離不開吃食,小雨昨晚帶著黑貓走了,所以今早的伙食是溫實寒弄的。她的手藝一直算不錯,只是在給別人的飯食裡下了陰靈氣製作的毒藥,被洛本墨髮現,捱了頓打。
小雨不在,楊平生很難維持住這些人,費盡力氣才把打出真火的兩人分開,隨後楊平生又去街上買了些吃食,不停的安撫洛本墨,才算把早上的事揭過。
天生的惡人吃著自家弟弟喂的餅,雙面的帝王喝著先生給她的粥,不擇手段的攀登者則默默給在意的人夾菜,飯桌上,三個人難得的保持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但這種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就像是不合時宜的聲音闖進來一樣,四個人同時放下了碗筷,溫實寒,洛本墨,同時祭出偵察類仙道殺招,徐安露不用說話,徐安隱便以靈魂形狀飛上高空,親自察看。
門外的人沒有再敲門,而是安靜的等待結果。
很快,偵察完畢,溫實寒和徐安隱皺眉,因為這是她們不認識的人,但洛本墨臉色變了,她萬萬沒想到,那個死不要臉的人居然真的上門來了。
楊平生起身,說道:“我去開……”
一隻手按住她,洛本墨以更快的速度起身,冷聲說道:“我去。”
楊平生猜到了來人是誰,看著洛本墨的背影,只能無奈嘆氣。
這都不知道是他這兩天第幾次嘆氣了。
門開啟,果不其然,蘇慕榮站在那,她還是那身煉丹服,只是特地換了最昂貴的來,一臉討好的笑容。她的身後,跟著一個戴面紗的女人,拎著禮物,看不清容貌。
洛本墨走出來,把門砰一聲關上,只掃了一眼,便察覺出蘇慕榮背後的女人真身是甚麼,她的目光最後停留在蘇慕榮充滿笑意的臉上,開口,毫不留情的呵斥:“滾。”
“別啊,姐姐大人。”蘇慕榮嬉皮笑臉的湊上來,“我今日是特地來拜訪你和姐夫的,你看,我可是帶著禮物來的,你不好就這樣把我拒在門外吧?”
這句你和姐夫,讓洛本墨的臉色好了不少,但她仍然沒有好氣,話語毫不留情:“不需要,你趕緊走就是了。”
“姐姐大人,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煉丹,會做飯,會清潔,會犯賤,會賣萌,會忍讓,最主要的是,我會推屁股,不要那麼抗拒嘛,我都說了,我從來沒想跟您搶男人,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砰!
洛本墨給了她一拳。
帶著靈氣的一拳,把蘇慕榮直接打出了五米開外,在地上翻了好幾個圈才停下。然而,她壓根沒當一回事,站起身,拍了拍灰,又嬉笑著湊上來。
“姐姐大人生氣了?好好好,如果打我能讓姐姐大人消氣,那便打吧,沒事,我最喜歡被人毆打了,姐姐大人越打我,我越高興,欸嘿嘿。”
洛本墨好歹也是混了兩世的人,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剛想發動仙道殺招,卻被蘇慕榮一句話打斷:“姐姐大人可要三思,這裡不比別的地方,若是發動殺招仙道殺招,流露的氣息被那些老怪物發現了,那可就麻煩了。”
蘇慕榮說的在理。
那天晚上,洛本墨之所以能在城內肆無忌憚的放殺招和徐安露,溫實寒她們那麼打,那是因為徐安露放出了影子世界,本質上,空間錯位,她們就不在城裡那個原先的空間,自然不用顧及被誰發現。
可現在不行,洛本墨修為不低,沒有融合血靈根便有真仙境的實力,一旦被發現,不說她自己,連帶著楊平生也要被查。
“姐姐大人生氣,想打我,我都可以理解,畢竟誰願意別人來染指自己的東西呢?就好像姐姐大人會死命攔著我一樣,我啊——”
蘇慕榮走近,以絕對的身高,俯視著洛本墨。
“——同樣也不會放棄。”
那年的雪,那年的離別,那年來不及訴說的道歉。
和別的女反派一樣,蘇慕榮也不會放棄楊平生。
堅韌的心在跳動,蘇慕榮的陰影籠罩了洛本墨,洛本墨抬頭看她,忽地笑起來。
“你以為,你在威脅誰?”
下一幕,她的面容猙獰起來。
“給我跪下!”
仙人之威,肆意的綻放。
如此近的距離,蘇慕榮頓時感覺到如泰山一般的壓力,她額頭佈滿汗水,咬著牙死死的抵抗威壓,心裡滿是驚恐。
【這個矮子真是個怪物,她居然能把威壓集中在一點,這要對自身有多麼強的掌控力啊,這傢伙……】
“噗嗤。”
震驚之餘,她嘴角咳血。
身旁的朱雀大吃一驚,怒道:“你做甚麼?”
洛本墨看她一眼,冷笑:“一隻破鳥,這有你甚麼事?”
說罷,她抬手,輕輕一壓,朱雀便也感到恐怖的威壓,直接趴倒在地。
“一個不要臉的,一隻雜毛鳥,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能來跟我談條件。”
洛本墨猙獰的笑著,看著蘇慕榮和朱雀。
“你們,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