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勇的搏殺,沒有你來我往的戰鬥,僅僅是一個照面,中年男人便死在了蠻人的手上。
鮮血濺了這些蠻人一身,中年男人刺殺的舉動顯然刺激到了他們。
“行了。”
那邊有聲音傳過來,巴爾虎好端端的站在那,射過來的箭被他握在手裡,箭頭已經崩壞。
古銅色的面板閃爍著紫色的妖氣,有風捲起,撩開他的衣服,顯現出胸口上和巫神們一樣的痕跡。
“哼。”
他冷哼一聲,妖氣瀰漫在他手上,粉碎了箭羽。
這種弱者無用的偷襲,他向來不在意。
視線重新落在地面上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巴爾虎捏著骨頭,重新向蘇慕榮伸出手。
殺氣。
遠處,有殺氣傳來。
巴爾虎眯著眼睛抬頭,不遠處,火光倒映著的身影,有人拖著關刀走來。
幾名蠻人率先發現,拔刀衝向了他,但下一瞬間,那道身影卻消失在那裡。
危機感,在這一刻放到了最大。
巴爾虎下意識拔刀,近乎是本能的抬手格擋,只侢聽鏘的一聲,一柄關刀從天而降,和彎刀刀刃碰撞在一起。
揮刀者是一名老人,他怒目而視,大喝一聲,身上無數氣勁爆發,一刀下來,居然把巴爾虎的彎刀一刀兩斷。
“什……”
血花四濺,巴爾虎瞪大眼睛,斷掉的彎刀和身上的血跡幾乎是同時出現,疼痛讓他出現了短暫的失神,下意識地後退。
並不是驚訝身體的疼痛,而是驚訝居然有人能靠普通的武器破開他的面板。
巫神,以妖氣修煉己身,就和修士的靈氣護體一樣,巫神同樣可以用妖氣護體。巴爾虎身為巫神的一員,雖然能力算不上多強,但妖氣護體是會的。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會有凡人能破了他的妖氣護體。
關刀橫掃砍來,巴爾虎反應過來,險險躲開這一擊。
就是這一瞬間,出現了空檔,來襲的老人並不戀戰,而是轉手抱起了血肉模糊的蘇慕榮,轉身就跑。
他左手夾抱著蘇慕榮,右手單手揮舞關刀,臨近的幾個蠻兵想攔住他,被他盡數斬殺。
那蒼魂有勁的眼眸橫掃了一圈,冷哼著,施展輕功跳到了一匹空著的馬背上,騎馬逃離。
“放箭!!”
有蠻人怒喊一聲,巴爾虎連續被刺殺,他們也被激怒了,紛紛張弓搭箭,對準落單的身影就射,連那些著急忙活的蠻人都站起身,匆忙的對著那道身影補了一箭。
射中多少不知道,他們只能看見,那道身影騎馬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絲路皮!(蠻語,意思是他媽的)”
蠻人們紛紛罵起來,巴爾虎摸著胸口上的血痕,眼裡暴虐閃爍不定。
“一個區區老頭,衰老的弱者,居然敢……”
他話未說完,忽然腦後生風,只聽那肩膀上的雄鷹尖叫道:“小心!!”
還有高手!?
他心裡一驚,扭頭,只見一名布衣少年,提劍殺來。
劍尖直入眼前,巴爾虎的瞳孔都放大了幾分,他清楚地看到了,那凝聚在劍尖上的——
——靈氣。
噗嗤。
這回輪到雄鷹瞪大眼睛了。
那劍尖並沒有刺入巴爾虎的眉心,而是穿透了雄鷹的身軀。
“為,為甚麼……”
雄鷹顫抖的問著,但還沒等它問完,凝聚的靈氣就在雄鷹體內炸開,把它炸了個屍骨無存。
血肉飛濺,濺了旁邊的巴爾虎一臉,他反應過來,聚集妖氣的拳頭打向來襲的少年。
但少年避也不避,同樣也是一拳打向巴爾虎的面部。
靈氣,妖氣,兩者速度,終是少年快了一籌。
砰!
結結實實的拳頭觸碰肉的聲音,蘊含靈氣的一拳把巴爾虎打倒在地,他還未來的及反應,拳頭便如暴風雨一般落下。
砰砰砰!
“行了!”腦海裡的系統出聲,“打死了他,後面計劃就沒辦法執行了。我們目標本來就是這隻鷹,現在得手了,撤吧!”
楊平生站起身,拳頭和劍刃上滴著的血落在土地上,變成暗紅色。
平靜的眼眸掃了一圈周邊包圍他的蠻人,舉劍,再度蘊含靈氣。
“再給我一些時間。”
“你這樣是沒用的。”系統說道,“蠻族大部隊緊隨其後,流雲城所有百姓都在這裡,你能救多少人?就是讓他們跑,他們也跑不掉。”
“我知道。”
那波瀾不驚的眼眸中忽然爆發出極強的殺意。
“算我求你,就當是讓我出氣了,我現在不想走。”
系統閉上嘴。
楊平生歷經三世,情緒起伏波動的厲害,雖說他第三世沒怎麼樣,但考慮到現在這一世的計劃,系統還是有些擔心。
按照要求,它沒有吸收他的記憶,沒有吸收記憶自然就會導致越是感情深厚的世界,越是會容易影響到楊平生的情緒,它能做的,只是不停的調整他的心理狀況。
眼下這種情況,它也確實不好強硬要求讓楊平生撤退。
【罷了,讓他崩潰可就不好了,畢竟第四世……】
系統想著後面的計劃,隱入下來。
在靈氣的加持下,楊平生以極快的速度誅殺周邊的蠻人,蠻人們在首領被襲擊後,的確被楊平生打了個猝不及防,但隨後,巫神們加入戰場,反倒是楊平生落了下風。
空靈根不附帶屬性,再加上楊平生現在並非地仙,無法使用仙道殺招,還真沒辦法解決這些巫神,而這些巫神,訓練有素,有的妖氣還在楊平生的靈氣之上,一同湧上來,讓他難以招架。
“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系統不由自主地提醒。
楊平生抿著嘴唇,最後看一眼廣場上的人們,御劍飛行離去。
熊熊的濃煙升在高空,火光把黑色的天照的一片通紅,楊平生飛到野外落下,忽然雙腳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扶著旁邊的樹,說道:“系,系統。”
“我在,你怎麼了!?”
“沒甚麼,我……”
他看著被火光照射的城市,久久無言。
視線往上時,那虛無縹緲的天隱沒在漆黑的濃煙中,不發一言,無喜無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