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實寒曾跟楊平生講過,有一個神秘人。
她之所以能找過來,就是多虧了那個神秘人。
楊平生心緒難平,黑暗中他看向黑貓,恍惚中,覺得那雙綠色的豎瞳在注視自己,仔細看時,又發現它正舔著自己的毛。
“天道對徐安露的定義,是雙面的帝王,沒錯吧?”
“是這樣沒錯。”
“既然是雙面的帝王,那也包括徐安隱,對吧?”
“嗯……是這樣。”
“徐安隱……”楊平生停頓了一下,說道,“沒有找我的打算。”
“哎?這句話怎麼說?”
“就是說……算了。”
思考不停,系統也未必能相信,楊平生一時間不打算說出自己的猜測。
他想問些別的,於是順著系統之前的話繼續問:“你剛剛說,徐安露就像是花園裡的花,找過來是她本身接到了別的花上,那她原來的那個花園,會怎麼樣?”
“難說,這要取決於世界意志有沒有崩潰。”
“崩潰了呢?”
“世界毀滅。”
“沒崩潰呢?”
“那……”
系統想了想,說道:“那大機率會出現一個新反派吧。”
有正,必定有邪。
一個故事的終結,預示著下一個故事的開始,世界輪迴不止,歷史匆匆而過,但根本大法永遠沒有改變。
“就算沒有徐安露,也會有劉安露,王安露,定義仍然是雙面的帝王。”黑貓說道,“只要有人存在,人道便不會消失,這也是為甚麼,天道主張改變,而不是抹殺。”
“但現在……”
“現在的局面……唉,我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系統不提天道了。
天道不知道出了甚麼事,系統又沒有能量,現在的局面,已經超出了它的解決範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世界意志還在,即便女反派走了,也會有新的女反派誕生,世界意志的推演不會停止。
但若是世界意志崩壞……
“也就是說,如果這些女反派走之前沒有搞定世界意志,那麼那些世界其實是會一直運轉下去的,就算她們走了也沒事,因為世界意志會培養出新的女反派。”楊平生輕聲總結。
“就是這樣,但……我覺得不可能啦,世界意志不會讓她們離開的,她們離開其實就已經代表世界意志被毀了。”黑貓縮在楊平生懷裡,搖晃著尾巴,“所以說,別管那些事了,還是想想怎麼解決吧。今天天天色不早了,不如早些休息?”
楊平生沒有回話。
彷彿沉默了一個世界,他的聲音才從黑暗裡傳來:“徐安露不會是最後一個,對吧?”
就算是傻子,連著被車撞了三次,都不會覺得是巧合。
九個世界的任務,除開前兩次,後面的世界他按照系統所說,一步一個腳印走著,現在的他,本該在仙人谷度過殘生,最後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死去。
但現在,他還沒有退休多久,溫實寒,洛本墨,徐安露便一個個找來,接連不斷。
有陰謀把他罩在網中,但他卻無法看破。
那些遠古的記憶,不斷地重現,過往的一幕幕刺激他,展現出來的並不是功勳,而是罪行。
那是他對所有女孩們犯下的罪行。
不管是前面自以為是的拯救,還是後面形如傀儡的改變,楊平生的確是闖進了她們的生活,改變了她們原本的生活軌跡,就像徐安隱所說的那樣,一切的原因,都是他。
他避無可避。
如果沒有他,徐安露會走上系統說的那條劇情,那條劇情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毫無疑問,對於徐安露本人來說,卻是最好的安排。
她也好,其他人也罷,本應都有自己的榮耀,自己的巔峰,但如今,卻聚集在他身邊。
不單是她們,恐怕,還會有後面的其她女反派。
黑貓無言以對,只能沉默半響,默默回了句:“我還是相信天道的。”
它也只能說這句話了。
“沒關係,平生,我會陪著你,就像之前九個世界那樣。”
“可是你完全沒用啊。”
“喂喂喂,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太破壞氛圍了吧!明明是該煽情的時候,就不要說吐槽的話啊!”
“……我說的是實話。”
嘴上說著,楊平生裡的思考卻不停,他眼眸遊離於黑暗中,仔細思考著其他世界女反派的細節。
“下一個世界的女反派是……”
利益至上的厚顏之徒。
九個女反派裡最不要臉之人。
溫實寒雖然是不擇手段之人,但好歹廉恥是要的,她只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而已。而和溫實寒比起來,第四世界的女反派簡直就是不知廉恥為何物了。
縱觀九個世界的女反派,有人冷漠,有人嗜殺,有人不擇手段,有人善惡不分。或許她們曾因形勢而暫且低頭,但毫無疑問,她們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傲骨。
而第四世界的女反派?
簡直就是完全不知廉恥二字怎麼寫,不要臉皮,謊話張口就來,而且顛倒黑白,義正言辭。
她只會為了利益行事,只要正道利益給的足夠,她會毫不猶豫的宣誓加入正道討伐魔道,但只要魔道的利益給的足夠,她又能倒向魔道,討伐正道。
宣誓對她來說,就跟放個屁一樣簡單,如果說她有原則,那她的原則就是沒有底線,如果說她有底線,那她的底線就是沒有原則。
她可能不是最強的,不是最有智慧的,但絕對是最不要臉的。
徹頭徹尾的無恥之徒。
然而讓楊平生頭疼的是,這樣的無恥之徒,也會來找他。
現在,溫實寒,洛本墨,還有徐安露的感情他都處理不好,更不要說再加上一個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過話說,她那麼一個為了利益不要臉皮的人,應該不會像徐安露那樣,對他愛的死去活來吧……
“應該不會吧?”
一旦她也跟徐安露似的愛他愛到要死要活,那楊平生下半輩子,就別想安安靜靜的過了。
畢竟,一個靠著不要臉,而把女主角按著捶結果引起世界意志忌憚的人,這樣的人,得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