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趁著沒人,系統給楊平生傳了幾套功法。
它甚至還有多餘的能量給出全套兵器,真就是第二世最後休眠的久了,能量富裕了,現在就往死裡揮霍。
功法也記錄在竹簡上,還配著像火柴人一樣的圖,楊平生粗略的看了看,基本上都是些武術拳法。
並非是那種上天入地唯我獨尊的武學,就是基本的形意,太極,以及八卦掌之類的。
吃完午飯,楊平生叫徐安露到裡屋,把這些書放到桌案。
“認字嗎?”
“認字的先生。”
“不要叫我先生。”楊平生說道,“我沒有收你為徒。”
“哎?”徐安露愣了愣:“可是,您願意教我……”
“那也不代表我就要收你為徒了。”
他讓徐安露坐上來,說道:“上面有動作,一個下午,選一本拳法,把動作記住。”
“噢……”
他走出去,把這裡留給徐安露。
走到門口,他扭頭看她,坐在木椅上的女反派,顯得小小的,發現自己看她時,會露出活潑開朗的笑容。
“太傅慢走!”
“好好看。”
他離開這裡,去往學堂,在那裡,小竹和小花已經等著他了。
“先生。”
兩人起立,楊平生招招手,把孫子兵法攤在桌案。
“我們繼續上午的內容。”
另一邊,同一個身體內,姐妹倆的靈魂起了爭執。
徐安隱:“你不聽我話是吧?”
徐安露:“太傅說了,讓我留在這把動作記住。”
徐安隱:“你是不是腦癱,練武打不過那幫修仙的,倒不如去聽那個老傢伙的課,他講的有點意思。”
徐安露:“我不想去。”
徐安隱:“今晚我打你信不信。”
徐安露:“等我練好武術,我就不怕你了!”
徐安隱:“反了你了!!”
然而,徐安隱沒有任何辦法,身體的控制權在徐安露,不在她。
徐安露不願意去偷聽,那徐安隱也沒辦法,她已經來了興趣,心裡暗暗想著,甚麼時候去摸摸老東西的底。
老東西是她給楊平生取的外號,她就喜歡給別人取外號。
整個下午,徐安露安心的記武術的動作,楊平生也安心的教著他的孫子兵法。
窗外再沒有呆毛和紅色的身影,想是被武術絆住,不打算來了。
上完課,楊平生給他們留了作業,作業是覆盤韓信的背水一戰,小竹和小花面面相覷,壓根沒搞懂這個作業到底是要靠甚麼。
“不要指望著靈氣。”楊平生嚴肅的說道,“假如有一天,靈氣消失,你們都成了普通人,那麼只有組織力強的人,才能站在頂峰,一覽眾山小。”
組織凌駕於個人之上。
沒有靈氣,那麼,誰能得到民心,能得到眾人的相隨,誰就能掌握【道】。
當然,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誰掌握【道】,誰就能得到民心,得到眾人相隨。
小竹很想問,靈氣怎麼會消失呢?但被小花瞪了一眼,也就沒有開口。
總之,今天的課到這裡就結束了,楊平生收拾著東西,帶他們回到庭院。
徐安露正站在院裡擺著三體式的架子,看見楊平生來,像個麻雀一樣歡呼起來:
“太傅,你看,我記住動作。”
“太傅,我站的標準嗎?”
“太傅太傅,我是不是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嘰嘰喳喳的,跟個麻雀一樣,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楊平生走過去,糾正了一下她的動作:“站多久了?”
“四十分鐘了,太傅。”
四十分鐘,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來說,顯得長了點。
她倒是靜的下心。
“先生,我們去做晚飯了。”一旁的小花喊。
楊平生點頭,不再看他們,而是拍了拍徐安露的頭:“好了,不用站了。”
“那我可以練五行拳了嗎?”
“嗯。”
“好耶!!”
“小心點,別摔著。”
她風風火火的跑進裡屋,急躁的樣子,讓楊平生很難想象這是一個能靜心站四十分鐘的人。
系統說,徐安露武術造詣極高,高到能把修仙主角打死的地步,老實說,楊平生是有些不信的。
修仙的世界,仙道殺招橫行,武功不過是個樂子罷了。
但未來,誰又能想象呢?那小小的樹苗破土而出,一開始,連個水珠都能讓它彎腰,誰能想象到它未來參天大樹的模樣呢?
吃過晚飯,小竹和小花在房間裡做作業,徐安露跑到院子裡去打拳。
楊平生坐在裡屋的木椅上,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少女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認真。飯後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她就已經牢牢練熟了五行拳的動作,甚至連指正的錯誤也已經改正,比之前更好。
真是奇特的女反派。
活潑,開朗,武學有天賦,待人講禮貌。
做事很有氣勢,即便受傷了也不在乎。
一腔熱血,像是主角,不像反派。
楊平生跟她相處,她的每一聲太傅,都能讓他的心動一動。
很可愛的女孩。
系統的聲音響起:“她才十二歲,泡她是不是早了點?”
沒個正形。
楊平生不想跟它開玩笑,直入主題:“下個階段的計劃是甚麼?”
“嚯呀,很有自覺性嘛。下個階段是這樣的,教徐安露拳法,然後繼續講孫子兵法。”
“就這樣?”
“先這樣。”
倒是不難。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系統的安排,尤其是孫子兵法那個,意義何在?
不過算了,他不想多問,問了也煩心。
剛想著,抬頭,便看見徐安露在窗戶前站著,臉色髒兮兮的。
“太傅!”
“……你摔跤了?”
“沒有沒有,小揪翅膀受傷了,從天上摔下來,我怕它摔著,撲過去接它,然後就這樣了。”
她小心的捧著,掌心裡,是一隻麻雀。
它的翅膀微微帶血,像是刮到了甚麼東西。
“太傅。”徐安露看著楊平生,兩眼水汪汪的,“我可以養它嗎?”
系統沒吭聲,意味著楊平生自己決定這個問題。
“可以。”於是他點頭。
徐安露的兩眼放光,連黑夜都能刺破。
“好耶!”
“去把臉洗乾淨。”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