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的女反派乃一體雙魂。
她們本為雙胞胎,但剛出生的那個肉體無故死亡,靈魂不知怎得,跑到了晚出生的那個身上,從而成了一體雙魂。
這是女反派最大的秘密,就連他們的生母都不知道。
那個多餘的靈魂足足沉寂了八年,在徐安露八歲的時候,才第一次跟自己的妹妹交流。
那是一天晚上,睡著的徐安露被拉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空間,一個紅髮小姑娘,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說:
“我是你姐。”
“哎?”
徐安露有些不知所措:“我姐?”
“嗯,你姐。聽著,這是你最大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訴,包括我們的母親,明白嗎?”
“為甚麼呀?”
“我是你姐,你必須聽我的,在這個世上,只有我不會害你,懂嗎?”
“噢。”
早上醒來,她就跑過去跟自己母妃說:“母妃,我昨晚做了個很奇怪的夢,有個人說她是我姐。”
“哎?”
當天晚上,徐安露又被拉進那個空間,那個自稱是她姐的人給了她一巴掌:
“我說話你聽不懂嗎?”
“你……你幹嘛打我?”
“因為你的愚蠢!你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孩,當年出生我的肉體死亡,母妃從來沒有告訴你,你又說做夢夢到了我,母妃怎能不詫異?就算是巧合,但在這個世界上,甚麼都有可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母妃今天就跟小姨說了這件事,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會去請別人來檢查你。”
“哎?這樣嘛,那我是不是搞砸事情了?”
“廢話!按我說的做,明天醒來,你和母妃說,你又做了一個夢。你夢到有個小男孩說是你弟弟,聽到沒有?”
“知道了……”
“再不按著我說的做,明天晚上,我撕爛你的嘴。”
“我會做的,別這麼兇嘛……”
於是第二天早上,徐安露就按照紅髮小姑娘說的做了,果不其然,母妃沒有再去請別人,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從此,徐安露多了一個姐姐,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姐姐。
“你說你是我姐姐,可是,你怎麼沒有名字呀?”
一片漆黑的意識空間裡,徐安露好奇的看著這個所謂的姐姐。
“誰說我沒有名字?”紅髮的小女孩翻了個白眼,“我叫徐安隱,記住別忘了,我不想說第二遍。”
“可是你不是說,出生時候你的肉體死亡了嗎,既然死亡了,母妃應該沒有給你取名字呀,你又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問那麼多幹甚麼,告訴你你記住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
“好凶……”
雖然兇,但徐安露發現,這個紅髮小姑娘可能真的是她姐姐。
兩人長的很像,但又不是很像。說像,是因為兩人的容貌一致,說不像,是因為徐安露是黑頭髮,看起來乖巧,可愛,而徐安隱則是紅髮,小小年紀,媚骨天成。
媚骨雖然天成,但那靈魂的深處,卻是暴虐的氣息。
每天晚上,徐安露都會來到意識空間,和徐安隱相見。
後來熟絡了,兩人甚至也能在白天透過意識交流,甚至在某些時候,只要徐安露同意,徐安隱也能操控這具身體一會兒。
藉助自家姐姐的幫助,徐安露如魚得水,平安的長大。
現在,徐安露躺在陌生的竹床上,黑暗中,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這裡是楊平生讓小竹專門給她收拾的房間,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姐姐。”
她忽然蒙上被子,小聲的喊著。
“幹嘛?”不耐煩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你生氣了嗎?”
“我沒生氣。”
“騙人,你明明生氣了。”
“我沒生氣,來,你趕緊睡覺,進意識空間裡我們好好聊。”
“我才不要,你會打我的!”
“我不打你,你先進來再說。”
“你上次也這麼說,結果我一進去就打我屁股!”
腦中響起了呵呵的聲音,然後沉寂下去。
徐安露努力掙著眼睛,讓自己不要睡著,一開始還能撐一會兒,但慢慢的就撐不住了。
一片黑暗,她來到了意識空間。
“哇啊啊啊,姐姐,不要打我。”
她閉著眼睛,抱著頭,胡亂的叫。
半天,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睜開眼,發現自家姐姐正坐在一邊沉思。
徐安露頭頂的呆毛動了動,爬過去,湊到徐安隱身邊:“姐姐,你在想甚麼?”
“想楊……關你甚麼事。”
“原來你在想太傅啊。”徐安露啪的一下拍著徐安隱的肩,“嚇死我了,我以為我打碎花瓶姐姐會生氣呢。”
畢竟來的時候徐安隱就一直囑咐她要低調,千萬不要做出頭的事,結果沒想到她剛來沒多久就把人家花瓶給摔碎了。
“太傅人真好啊,一點都沒生我氣,而且太傅還很……姐姐?”
她看過去,才發現自家姐姐完全沒搭理自己,口中喃喃自語,念著諸如“從哪多出來這麼一個人。”“哪來的太傅。”這類的話。
“姐姐,你在自言自語甚麼呀?”
她斜著看了徐安露一眼,說道:“沒甚麼,我是好奇我們大炎王朝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太傅。”
“很奇怪嗎?”
“奇怪?”
徐安隱冷笑,這哪是奇怪,這特麼是見了鬼了。
“既然那個女人把我們放到了這個太傅家裡,那就姑且待著吧,那邊估計已經亂作一團了。”
“姐姐,你說母妃不會出事吧?”
徐安隱心想,你管她死活幹嘛,但看了看自家妹妹,還是開口:“不會,畢竟我們舅舅是鎮國柱石,統管虎嘯營,都督東南諸軍事,有軍權在手,那幫傻子討好還來不及呢。”
那幫傻子,是徐安隱對皇子們的統稱,徐安露雖然不明白姐姐為甚麼老是要管哥哥們叫做傻子,但也沒有多問,畢竟問多了容易捱打。
“那姐姐,我們現在就暫且待在這裡是嗎?”
“待著也不是不行,反正那個還要等一段時間。”
她說著,看了徐安露一眼,拍了拍她的腦袋。
“放心,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那個甚麼破太傅要不是個好人的話……”
她眼中露出一股兇悍。
“我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