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停了。
亮光咆哮著撕破馬車裡的黑夜,大漢們猙獰的笑聲傳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
洛本墨和楊平生兩人隨著女人們擁擠而出,日頭高照,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廣場上。
周邊的大漢們把他們圍在中間,肆意的把荷爾蒙氣息散在空氣中。前方不遠處的高臺,有一壯碩男子登頂,振臂高呼:
“小的們辛苦了,現在開席!!”
土匪們爆發出了震天的狂歡聲,襯托著中間的俘虜更為可憐。在壯碩男子的指揮下,土匪們開始享用眼前的【盛宴】。
女人的尖叫,哭喊,疊加著撕扯衣服的聲音。洛本墨把楊平生護在身後,冷漠的看著一切。
很快,兩個男人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嗯?怎麼還有兩個小兔崽子?”
兩個人,一人光頭,臉上帶著疤痕,體形魁梧壯碩,拳頭似沙包般大小。另一人精瘦,賊眉鼠眼,行動起來像只猴。
出聲的是那個光頭,他聲如洪鐘,眼睛瞪的像個銅鈴,視線肆意的在洛本墨和楊平生身上打量,然後笑起來:“嘿,還有意外收穫。”
旁邊那個猴一樣的男人巴結的開口:“八爺,這倆小兔崽子是路上碰見的,你看他們身上穿的,可能是哪兒的流浪漢。”
“是麼。”
光頭男人若有所思,視線重點在洛本墨身上打量,嘿嘿笑起來。
“管他的,老子好久沒開葷了。”
“這……”猴一樣的男人都驚了,“她就是個小毛孩啊。”
“你懂個屁,小毛孩才有意思。”光頭男人瞪了他一眼,“邊兒去,讓你長長見識。”
說罷,他露出了變態一樣的笑容,向兩人走來。
洛本墨的臉蒼白了幾分,但還是死死的擋在楊平生前。楊平生也緊張了,揪著洛本墨衣服的力度也緊了幾分。他感覺的出來,這個土匪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要幹那種事。
按照原本時間線來說,洛本墨肯定不會死在土匪窩,但當她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的時候,她已經變得窮兇極惡了。這是否說明,她在土匪窩裡過的其實並不好,甚至有可能,在土匪窩裡經歷過一次重要的轉變?
如果可以,楊平生想阻止,他想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天道的手段上一世他已經見過了,老實說,他不想讓這個女孩也遭遇到溫實寒那種痛苦。
是的,他不想,即便系統已經跟他說了,洛本墨是天生惡人。
但那又怎樣?他想用自己的辦法把洛本墨引導到正道上。而眼下,顯然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契機。
問題是,他沒有實力啊。
現在的他,年僅三歲,弱不禁風。不要說阻止眼前的壯碩光頭男子,就是連阿貓阿狗都打不過。
難道真的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楊平生抿著嘴唇,然而下一秒,讓他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光頭男子一把推開了洛本墨,把他給抱了起來:“嘿嘿嘿,跟叔叔去房間裡玩遊戲吧。”
楊平生:“?”
“臥槽。”那個猴一樣的男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八爺,他連五歲都沒有吧。”
“那不是更好?”
“可他是男的啊!”
“那不是更好!”
Wdnmd,楊平生想罵孃的心都有了。
這土匪玩的是真變態啊,難怪洛本墨最後變成那個鬼樣子,跟著這幫變態混能是個正常人就見了鬼了!
一道身影閃過。
光頭男子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幾乎呆立在那裡,放開了楊平生。
“你……”
“不要動我弟弟。”
血,從脖子處滾滾而來。
洛本墨抱著楊平生,銀白的髮絲在陽光下飛舞,帶著點點血跡。
靈氣在她手掌匯聚,形成鋒利的刀刃,要了壯漢的性命。
“你居然是……額……”
話音未落,掌刃再次襲來。
光頭壯漢砰然倒地。
洛本墨伏在他身上,掌刃一進一出,噴出來的鮮血濺了她滿身,像是地獄用火焰給王的洗禮。
“不要動他。”
洛本墨像著了魔,一下又一下。
“我的弟弟,不准你碰。”
喃喃自語,動作不停,即便對方已經死了。
“啊!!!八爺死了!!!!”
猴一樣的男人反應過來,驚恐的尖叫。
死這個字,如炸雷一般的在廣場上響起。所有土匪都停下了動作,看了過來。
他們不是怕死,身為亡命之徒,每天過的都是刀頭舔血的日子,今日爽夠,明日就算是死也值了。只是他們沒想到,會有人在爽的時候死。
廣場上,一片寂靜。
楊平生擔憂的拽住洛本墨的手:“姐……”
洛本墨回過神來,一把抱住楊平生,說道:“不怕,不怕,姐姐在。”
帶著力度的擁抱,其中蘊含著多少緊張,那聲音細聽之下,也帶著微微顫抖。
人群湧動,包圍著這對姐弟。半響,讓開一條通道,之前在高臺上喊的壯碩男子走了過來。
他身高一米八幾,赤果著上身,展示著自己爆炸性的肌肉,只是稍微動動,裡面就隱隱發出爆炸似的雷鳴。頭綁著一條紅帶子,鷹鉤鼻,眼眶凹陷,顴骨突出,臉上點綴著些許麻子,有鷹視狼顧之象。
這就是惡人窩的頭子劉麻子,仙人之體,已蘊養出靈根,只要再淬體去雜,修煉出仙道殺招,就可以成為地仙,徹底的脫胎換骨。
有他在,所有土匪都不敢吭聲。而他本人則細細的打量著光頭男子的傷口,然後又看向洛本墨,眼神微眯,伸手對她一招。
雷靈氣試探而去,滿載結果而回。他閉眼感受了一會兒,隨後驚奇的說道:“好個小丫頭,居然是天生仙人體,老八死的不虧。”
“老大。”旁邊一個獨眼男人問道,“甚麼是天生仙人體,比你還厲害?”
“是,比我厲害,不過,那得是以後的事。總之,小丫頭不錯,有潛力!老八死了,這位置,她坐行。”
“但是——”
劉麻子話鋒一轉,面目猙獰。
“殺我兄弟,得有點懲罰才行,給我跪下!”
天上烏雲聚集,遮住陽光,似配合劉麻子號令一般,響起一聲炸雷。
空氣中的威壓猛然增大,楊平生的骨骼吱吱作響,雙腿下意識地就要跪下去。
但,旁邊的洛本墨一把拽住了他。
透明的靈氣旋轉,形成護罩,死死的抵抗威壓。在龐大的壓力下,洛本墨幾乎是超負荷的用出了靈力的極限,嘴角都滲出了一絲鮮血。
她不跪。
她的弟弟,也不能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