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
系統對楊平生說道。
今天的天氣有些悶,一大早就佈滿了陰雲。楊平生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半眯著眼。
“她去城主府了。”系統又說。
楊平生沒搭理,自得其樂。
“她知道了。”系統聲音不停,持續彙報。
楊平生嘆了口氣,終於開口:“不能讓我消停半日嗎?”
“馬上到你登場了,還要接著消停?”
“我說了我會做到的。”
“我自然信你,但情況你還是要了解。不願意看,我就彙報給你聽。”
“你跟天道不都預測好了嗎?”楊平生說著,裡面有難以體察的情緒,“何必多此一舉?”
“那又如何,具體執行還得你來,你可不能出岔子。”
“我知道了,那能讓我安靜的待一會兒嗎?”
系統沉默下去,半響,它又開口:“荷花來了。”
得,安靜不下去了。
一如往常,荷花敲門,他把荷花邀請進來。兩人在院子裡飲茶聊天,時不時伴隨著陣陣歡笑。
“公子文采斐然,荷花佩服。”
“見笑了。”
平和的日常。
茶香四溢,美人在側,這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生活。
楊平生想,或許所有任務完成後,自己可以許願過這樣的生活?
不知不覺間有些走神,還是系統一句話把他拉回來:“溫實寒來了。”
話音剛過,陰雲中一道白光閃過。
仙人之勢席捲庭院,狂風壓倒了院內栽種的柳樹。溫實寒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之中,一雙冷眸死死的看著在一旁受驚的荷花。
“小寒?”這場戲還得是楊平生率先開始,於是他首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驚喜,“你今天怎麼回來了?來,坐下。”
溫實寒沒有理會楊平生,平靜的黑眸仍然看著荷花。
“小寒?”楊平生不解。
“小,小寒……”被那樣的眸子看著,荷花不經意的打了個寒磣,“怎,怎麼這麼看著我,你兄長讓你坐下呢。”
“你也配叫我小寒?”
溫實寒笑了。是的,她笑了,笑容裡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是自己滾,還是我把你變成屍體,然後你再滾?”
“小寒!”
楊平生厲聲喝道:“你說甚麼呢。”
“兄長。”溫實寒對楊平生抱拳,頭微微低下,“這傢伙是城主培養的人,是專門來監視你的。”
說著,她又看向臉色發白的荷花,露出冷笑:“她不過就是一個嫌貧愛富的雜毛狗罷了,誰能給她錢,她都能搖著屁股上。”
荷花的臉色愈發慘白,楊平生騰的一下起身:“小寒,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知道的很清楚,這傢伙不過是條狗罷了。現在,從我家滾出去。”
“我,我不是……”荷花的眼眸頓時積滿了淚水,整個人向楊平生身上倒過去,“公子,你知道的,我不是。”
“嗯,我知道。”
楊平生安慰著,看向一旁楞住的溫實寒:“小寒,你說的,我其實知道。”
“甚麼?兄長,你知道!?”
“我知道。”
“那你還留著她,這樣的人怎麼配進我們家!?”
“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楊平生嘆氣,抱著瑟瑟發抖的荷花,柔聲說道:“荷花的家人被城主挾持了,城主拿這個威脅她,逼她賣命,所以她才來監視我的。”
你明白了個屁。
溫實寒反應過來,自家兄長壓根不明白,這分明是被荷花的花言巧語騙了。
“兄長,她就是個孤兒,被城主當奴隸培養長大的,哪來的家人?”溫實寒氣樂了,“這母狗拿話騙你呢,她就是個騙子!”
“小寒,不得無禮!”
“甚麼禮不禮,我今天偏就無禮了!”
“小寒,你要做甚麼!”
“公子救我!”
狂風捲起。
風停下的剎那,劍刃已經刺入了肩膀。
楊平生的肩膀。
他擋住了溫實寒刺過來的這一劍。
“小寒……”
“兄長。”
溫實寒的黑眸靜的可怕,直勾勾地看著楊平生:“為甚麼?”
“難道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殺人嗎?”
“她該死。”
“……甚麼該死,難道就因為她是受命來監視我的嗎?溫實寒,我已經跟你說了,我知道這件事。”
“兄長,你太天真了,凡人慾望如同溝壑,深不見底。她用話誆騙你,目的就是為了綁住你!城主府知道你有我這個妹妹,他們想透過綁住你從而來交好我罷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也不至於走到殺人這一步。”
“兄長!”
“既然你說,他們想透過綁住我而來交好你,那這樣,從今以後,你別管我了。”
“我是你妹,我為甚麼不能管你!?”
“你又不真是我妹。”
溫實寒愣住了。
淚水,不自覺地充斥在眼角,心裡被各種不知名的情緒衝擊,溫實寒的聲音都顫抖了:“兄長,你,你說甚麼……”
“你又不真是我妹。”楊平生面無表情的吐出絕情之語,“還記得嗎,那天,那個巷子。你需要吃的,我需要親情,所以我們兩個可憐人才湊在一起。”
“……”
心,痛的幾乎攪在了一起。
恍惚之間,她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那個偷了錢的自己,倔強的站在那,對自己的兄長說:“你又不真的是我兄長!”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呵……”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劍刃拔出,掉落在地上。
溫實寒看著楊平生,猙獰的大笑起來。
看到這一幕,楊平生愣住了,是真的愣住了:“小,小寒……”
“兄長,我的好兄長,我錯了,錯的離譜。”
笑完,溫實寒變得冷漠,語氣裡充斥著寒意。
“我原以為,我可以說服你。”
“我原以為,你終有一天會理解我。”
“我原以為,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但可惜,我錯了。”
“你還是那個樣子,優柔寡斷,舉棋不定。你那無聊的溫柔和善良,簡直讓我嘔吐。”
“溫實寒!”楊平生顫抖的舉起手,指著她,“你說甚麼……”
“我說甚麼?呵呵呵,說起來也是,你是個沒孃的孤兒,從這一點來說,我們的確沒甚麼兩樣。但不同的是,現在,我比你高貴,而你呢,永遠是那個豪無眼界,沒有見識的螻蟻。”
“你……你……”
“我真是不應該跟你多費口舌,甚麼狗屁的兄妹戲碼,真是讓我噁心,”
她揮手一招,靈氣裹挾著荷花飛來。她一把捏住後者的脖子,黑眸死盯著她:“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派人封住這裡,讓一個男的每日往返這裡送日常用品和食物,其餘所有人,不得進出,做到了,我對你們的事情既往不咎,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再耍手段,我殺光城主府,現在,滾!”
溫實寒揮手一拋,荷花就如同物品一般被摔了出去。但她不敢多言,強忍著嘴裡的鮮血,狼狽的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