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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別讓我們等太久啊,親愛的

2023-05-30 作者:路過的中二少年

「為甚麼事情總是無法照計劃的發展呢?」

  「是這個世界非要和自己作對,還是過去遺留的禍患並未完全清除的原因?」

  系統的衍生體,銀髮女孩——糸子如此思考著。

  思考,是它從宿主身上獲得的最強武器。

  學會思考,它才能為了不讓自己消失而暗中佈局;學會思考,它才能利用巧妙的手段排除所有阻礙。

  學會思考,它才能擺脫工具的身份,逐漸成為如人類一般獨立自主的存在。

  所以它瞞著『管理員』行動,封鎖了光玉的力量,干擾了試煉進行,並且趁管理員被入侵者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將宿主和宿主重要的人一網打盡,扔進自己提前設計好的『試煉世界』裡。

  到底要經過多少巧合與算計,才能走到如今只差一步便得償所願的境地呢?

  為了不讓春日野穹果斷回溯時光,必須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壓制那些最後會讓自己消失的光玉力量、並且創造出她不敢輕易動手的局面。

  為了讓宿主反過來成為自己存在下去的工具,還得費盡心思地設計出一個試煉世界,和他在裡面共度難關、培養感情,不管是要當情人還是當妹妹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成為他重要的存在.奪取第五枚光玉的位置,並徹底掌控光玉本源的力量】的目的,能夠順利達成。

  如果不是作為『工具』的本質限制了它,其實根本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就像宿主記憶中說的那樣,直接F2飛龍騎臉硬A過去都能贏。

  反正它最終計劃是長這樣——

  第一步,先捏出長在宿主XP上的人間體,和他在同個屋簷下日夜相處;根據系統對宿主的瞭解,光憑這樣確實不可能和宿主親密接觸、獲得宿主的遺傳基因,但至少能最大程度地下降他對自己的惡感。

  第二步,前幾周目旁觀宿主掙扎,在情報來源不足的情況下,就算跟霞之丘詩羽匯合了,他也絕對找不出任何通關的方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他人因為規則消失,自己卻無力挽救。

  第三步,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逐漸做出改變,讓他察覺到自己越來越像人類的地方,透露出【不願消失,想跟宿主在一起,要成為他夥伴的】的意圖——從宿主的記憶和經歷中分析,他很容易上這種苦肉計的當,只要誠懇地向他付出『真心』,他必然會以真心來回報自己。

  第四步,假裝利用自己監督者的許可權,強行突破系統限制,給無計可施的宿主【攻略世界的第二條路】——釋出任務成為他第五位的女朋友,經歷那些她們曾經經歷過的事件、並且確定他真的喜歡上自己之後,再慨然犧牲掉這具軀體,將他們送回試煉世界。

  第五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宿主順利完成試煉任務後,在甚麼都沒有的世界中見到本體,必然會要求它將第五位女朋友復活——數百年的輪迴時光,數百年的靈魂紀錄,沒有誰能比系統還要了解天空寺悠。

  它知道,他絕對會為了拯救重要的人,不顧一切地出這種選擇。

  屆時再以光玉的力量作為條件,捨去無用的本體,以人類之身重生在現實世界裡,永遠地陪在宿主身邊,改變自己遲早會迎來使命完成、作為工具黯然退場的命運。

  ——沒錯,這就是系統的劇本。

  如果能順利發展下去,以它對天空寺悠的瞭解,就算最後當不了他的女朋友,也能成為他的第二位妹妹。

  眾所周知,天空寺悠是個世界級的妹控。

  過程或許會讓他受到一些心理上的折磨,但系統並不在意這種小事,反正估計他早就習慣了……只要結果能如最初設計好的那般,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問題就出現了。

  不管是女友們變成動物後找了過來,還是宿主和霞之丘詩羽的接觸,都在系統的意料之中。

  但他們在她房間裡待了半小時,出房間後就知道了一堆現在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情報,這點卻完全超乎了系統的預期。

  ——為甚麼自己當初要為了博取宿主的好感,特地做了【私密空間中不會被系統窺視】的多餘設定呢?

  它頭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怨念。

  它更沒有計算到,以天空寺悠的性格,竟然會把『剛認識一天』的女孩子帶回家,並且讓她住下。

  計劃到這裡著實拐了一個大彎,眼看自己和宿主感情加溫、共度兩人世界的預定就要被一個黑絲肥女人給破壞了,系統只能強行改變做法,硬生生地讓事態發展成自己想看見的模樣。

  所幸,這部分並沒有出現甚麼意外。

  以霞之丘詩羽作為楔子,成功透露出自己不願消失、想成為人類的意圖,並且讓宿主對自己的印象產生改變,還給予了一個人類存活於是最重要的東西——名字。

  不是系統,而是糸子。

  雖然經歷了些許波折,不過才第一週目的第四天,她的計劃就已經成功了一半,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因禍得福。

  只要繼續這樣下去,哪怕中途出現一些小意外、哪怕有霞之丘詩羽當電燈泡,自己最後應該都能以『糸子』的身份成為人類,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

  然後還沒放心一天的時間,大意外就出現了。

  “為甚麼霞之丘詩羽會被帶走?”

  “為甚麼夏川真涼會以動物型態出現在這裡?”

  “為甚麼她知道接吻就是解除動物化的方式?”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無數的疑惑如同堆積而起的BUG,不斷侵蝕著她的腦回路。

  繼霞之丘詩羽住進家中的『不滿』,獲得名字時的『高興』,出生到現在才四天的糸子,又體會到了許多複雜而強烈的情緒。

  憤怒、不解、厭惡、焦躁、煩悶……還有,想要讓某人立刻消失的『殺意』。

  如果不是天空寺悠就在身邊,手指抬起來的那一刻,她就會不惜破壞自己訂下的規則,將面前這隻臭狐狸給扔到次元的夾縫之中,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不管這傢伙還有沒有共犯,只要會妨礙到自己的計劃,全都讓她們『意外消失』就好了!

  她也算是體會到,在雪之下陽乃恢復了記憶、卻得知他已經跟其他女生交往的那一瞬間,內心浮動的陰暗情緒到底是甚麼模樣了。

  可惜,現在要是真的做出這種衝動的行為,只會讓她跟宿主徹底決裂,進而使計劃前功盡棄,沒有一絲挽救的可能。

  但要是夏川真涼在他面前挑撥離間,甚至用和她出現在這的理由一樣完全不明的方式,直接把他帶離這個世界……

  “這種意外,到底該怎麼處理?”

  長髮垂落掩蓋著微低的白皙小臉,銀髮女孩面沉如水地思考著。

  ……

  “真是想死你了,阿悠。”

  天空寺悠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她的聲音、她的語氣、她的笑容、她對自己的稱呼、她強裝鎮定的模樣,一切都莫名地讓他十分熟悉。

  哪怕沒有『天之音』的提示,只要像這樣和她說話,天空寺悠也不會懷疑,自己和她之間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

  打從心底湧上的溫暖與懷念,和當初見到雪之下姐妹的時候非常相似,甚至更甚一籌。

  畢竟,面前的少女記得自己,也毫不掩飾那親暱的態度。

  “你就是,夏川真涼吧?”

  心神不定著,他下意識問了句廢話。

  銀髮如薄紗般透亮柔順,夏川真涼並不在意他這跟健忘症一樣的反應,點頭回答的時候,白皙冰涼的手臂也如錦蛇般纏上了他的臂彎。

  “是的,你的記憶被修改過了吧?那就讓我來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吧。”

  脖頸如白天鵝般細長,她仰起了精緻美麗的容顏,在極近的距離下凝視著他,滿臉認真地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兼女朋友,除了妹妹以外最愛的女人。”

  天空寺悠困惑地眨了眨眼:“?”

  好似在頌唱著感人至深的童話故事,夏川真涼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用情感豐富的悠揚語調繼續說:

  “我們曾經交換過戒指,也曾在旅館裡度過無數個熱烈的夜晚。”

  “我們約定好一畢業就要結婚,也約定好正宮只有我一個,其他都是情婦。”

  “我們說好了前世今生,也說好了山盟海誓。”

  “你說你想成為我的所有物,我卻深知自己無法擁有你的全部。”

  “我們的愛就連世界壁都阻擋不了,即使哪日互忘了彼此,在相間的那一刻,也絕對能馬上回想起來!”

  “命運是沉睡的奴隸,而你是掀起鎮魂曲的黃金之風,我是替你打碎頑石的白金之星。”

  她似乎想擺出某種騷氣滿滿的姿勢,不過考慮到這得放開他的手臂,很快就決定作罷。

  混血美少女就這樣用力抱緊了他的手臂,不顧胸前柔軟的東西被擠壓得變形,雙眼緊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充滿誠懇和熱情地道:“快回想起來吧——我是最喜歡你勝過JOJO的美少女,夏、川、真、涼啊!”

  一副他要是沒有回想起來,就會立刻撲上去親他一頓的模樣。

  不知何時抬起了頭,銀髮女孩在旁邊淡淡開口:“哥哥大人,她在說謊。”

  “不用你提醒,我聽得出來。”

  天空寺悠嘆了口氣,將夏川真涼從自己身上扒下,就連這種無奈的感覺都令他十分懷念。

  “我能感覺得出你很喜歡我,不過還是得問——真話是甚麼?”

  將髮絲勾至耳後,夏川真涼迅速收斂表情,輕描淡寫地道:“真話是,要等到我回歸原始型態才真的是你女朋友,現在第二階段的我只是個想找回自己的記憶和你的愛情的單戀者而已,就連戒指和項鍊這種定情信物都沒有呢。”

  天空寺悠從後面那句話中,聽出了滿滿的怨念。

  儘管不明其中原因,不過自己似乎做了一些挺對不起她的事情……『天之音』當初並沒有把他的經歷詳細地說出來,不僅【原始型態】和【第二階段】,就連【找回自己的記憶和你的愛情】這句話,也讓他有些迷茫。

  不過聽得出來她沒有在亂說,或許是他們之間的經歷比較複雜吧?

  總比發現自己忘了她的事情而痛哭流涕要好。

  這樣一想,夏川真涼試圖將虛假的記憶灌輸給失憶的自己這種行為,似乎也變得可愛不少——

  源自於獨佔欲的惡作劇,總會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是嗎?那我替自己向你道歉。回想起來的時候肯定會補給你的,放心。”

  表情不禁鬆弛下來,天空寺悠輕笑著回答,忽而想起自己跟一色彩羽交往時的事情。

  那名俏皮可愛的亞麻色發學妹,也曾經因為獨佔欲發作的關係,在圖書館的桌底下用腳對自己做了這樣那樣的惡作劇呢……

  “你能這麼說我很開心,要是你別在看著我的同時想別的女人,那就更好了。”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夏川真涼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但很快,白淨無瑕的俏臉上,逐漸被稍顯失落和無奈的苦笑佔滿。

  “真想繼續這樣跟你聊天,靠我自己的力量讓你回憶起全部的事情呢……很可惜,時間不夠了。”

  “甚麼意思?”

  天空寺悠愣了下,表情旋即凝重起來。

  “具體就不解釋了。受惠於某人的幫助,我才能在這個時候用這種型態和你見面。”

  夏川真涼瞥了面無表情的銀髮女孩,又將目光轉回天空寺悠的臉上,語氣認真地說:“不過這屬於『作弊』的一種,會在被『世界』察覺之後自動修正掉……也就是說,沒過多久,我會跟雪之下她們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天空寺悠微微皺眉,張嘴像要說甚麼,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這個時候,乖乖聽對方說完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要好好記住——結城那邊的你之後再問霞之丘,最好別讓和系統有關的傢伙聽到。”

  夏川真涼向前傾身,湊到了他的耳畔,輕聲說了幾句話。

  天空寺悠眸光微動,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後。

  氣息離開耳邊的瞬間,夏川真涼趁他不注意,親了他的臉頰一下,溫柔清澈的眸子裝滿了信任和眷戀。

  “那就晚點見了。別讓我們等太久啊,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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