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與二樓的樓梯之間。
一色彩羽扁著嘴不滿地盯著天空寺悠,而他則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為甚麼要跑!”
“我拿著臭襪子朝你衝過來你跑不跑?”
“我才沒衝!不對,人家的襪子根本不臭啊!”光潔的額上冒出青筋,一色彩羽再次從口袋中把揉成球的襪子掏了出來,神情陰冷地朝他靠近,“如果前輩不信的話,自己過來聞聞看就是了!”
“停下。”天空寺悠伸手錶示『使不得』,背靠著牆壁、眼神認真地說,“你再靠過來的話,我就叫了。”
像是從沒想過自己可以把他逼到這種地步,那張白裡透紅的臉蛋泛起了興奮的光澤。
“hiahiahia~”一色彩羽咧開嘴角,邊囂張笑著,邊拋了拋手中的少女襪子,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你叫啊!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見的!”
“不,下面都是人啊。”
“……”
情勢遽然轉換,天空寺悠冷笑一聲,遊刃有餘地環起雙手:“而且我現在喊『我對你真的沒有興趣,你別再做這種變態的事情了!』的話……大家是會選擇相信你,還是相信我呢?”
一色彩羽立刻把襪子收回口袋,雙手合十老實低頭,乖巧.jpg。
“前輩,我錯了!我不該得意忘形的!”
“誒~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甚麼呢?”天空寺悠打量著自己的指甲,故意拉長了語氣,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這個時候不是還有句更該說的話嗎?比如饒了我吧,只要你不說出去讓我做甚麼都可以之類的~”
一色彩羽抬頭,一看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捂著小嘴別過頭:
“噗……前輩,你是在模仿電車上對那大叔用痴漢勒索的辣妹嗎?也太熟練了吧?”
“這可是社會問題啊,現在當個社畜還要小心被高中生勒索,何止一個慘字了得。”天空寺悠聳了聳肩,收起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發出了憂國憂民的感慨。
一色彩羽滿臉無所謂地擺手道:“那也跟前輩沒關係吧?以前輩的顏值,就算真的當了痴漢也只會讓敢做那種事的辣妹們高興而已。”
“唔,這可不好說。”手抵下巴沉吟半秒,天空寺悠煞有其事地道,“就像一色你再可愛,拿著臭襪子朝我衝來我都會忍不住想要叫人一樣。”
一色彩羽眼神冰冷地瞪著他:“前輩,可以請你不要在拿臭襪……拿我的襪子說事的時候趁機誇獎我嗎?太彆扭了,要增加小彩羽的好感請再直接一點。”
天空寺悠不禁笑了起來,語氣略帶挑釁:“好吧。彩羽醬真可愛,襪子沒幹光著腳丫亂跑的樣子真可愛~”
沉默數秒,像是終於放棄似的,亞麻色短髮的可愛少女嘆著氣垂下頭。
“前輩……”
猛然腳步一踏,瞬間縮短了對峙的距離,哇呀呀地揮舞起白嫩的小手。
“吃我的擊掌奇襲!”
“等你洗過手再吃!”
“就說了不臭啊!”
“你以為美少女放個屁都是香的嗎?!”
“哪有前輩這麼對可愛學妹說話的!”
“也沒有學妹揮舞著剛拿過襪子的手朝帥氣學長撲來的啊!”
“煩死了,前輩,煩死了!給我站住,就一下就好!拜託你聞一下就好!人家保證是真的不會臭的啊——!”
結論,尊嚴受損、試圖證明自己才不臭的一色彩羽,最終還是沒能靠近天空寺悠,所有突襲都被他用鬼魅般的身法躲開了。
她甚麼都做不到,只能縮在樓梯的牆角,氣喘吁吁、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斷自言自語地念叨著:
“才不臭,人家才沒有悶太久,才不臭呢……”
“好了,玩鬧就到此為止吧。”天空寺悠摸了摸她失落的小腦袋,聲音放輕、安慰性地說著,“別拿襪子出來,你還是香噴噴的美少女,對自己多有點自信。吶?”
“真的嗎?”她楚楚可憐地抬起頭,像被踹了一腳的小狗,猶豫著不敢接近主人。
“當然。”天空寺悠溫柔一笑,伸出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沒有必要的話,無論是好話還是壞話,我都不會騙人。”
“嗯。”如雨後放晴,一色彩羽稍顯開心地點了點頭,手背正要抹去眼角的淚水時。
“等等。”
制止了她的動作,天空寺悠將手帕和酒精塞進她的手裡,顯現出自己身為暖男的本質。
“你的手剛碰過很多病菌,最好不要接觸到眼睛、甚至是臉部肌膚。用我的東西來消毒吧。”
一色彩羽:“……”
又是臭、又是毒的……雖然襪子確實不怎麼幹淨,不過能不能把她說得跟雙彈瓦斯一樣?!
我寧願你說謊騙我啊!
喜歡這種人的傢伙全部都是抖M!沒有例外!
……
日常的前後輩吵鬧結束,兩人在樓梯間閒聊起來。
因為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的關係,現在經過這個樓梯的人不多,但和他相談甚歡的一色彩羽,還是偶爾會被懷疑似地看上幾眼,弄得她臉上的紅暈總是褪不下去,只能若無其事地和天空寺悠拉開距離。
“前輩,小奏是家長接送上學的,不會被雨水打溼鞋襪,你不要妄想了。”
“誰妄想這種事情了。”天空寺悠敲了她的腦袋一下,“倒是你,學生會的選舉工作還行吧?沒有干擾到班級的文化季專案?”
“放心,都說了很順利。到現在已經沒有多少要做的事情了。”無聊似地鼓了鼓臉頰,一色彩羽悄悄看了眼樓下還聚在保健室的人潮,又瞥了眼他帥氣的側臉,繼續漫不經心地說:
“接下來就等著上位,由我們來統治這所學校囉~”
“然而現實就是,你們只是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工具人,是任勞任怨的『學畜』。”天空寺悠雙手一攤,直白地道。
一色彩羽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請不要打碎少女的夢想……對了前輩。”
“怎麼?”
“你跟雪之下學姐、結衣學姐,還有昨天出現的那兩個人,到底是甚麼關係啊?”
抓到了機會,她壓低聲音,順著氣氛的流向自然而然地問。
天空寺悠也自然而然地回答:“不告訴你的關係。”
“……”
可惡,前輩太聰明瞭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