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一片和諧。
雖然春日野穹試圖坐在他的腿上吃飯,以此在這群女孩子們的面前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順便讓她們知道他是個超級妹控,從此跟天空寺悠保持距離。
不過天空寺悠就算再寵妹妹,也不會在吃飯的時候給她當人體椅子……平常嘴上說說還沒問題,真要在這些人的面前身體力行地證明自己是個妹控的事實,臉皮薄又愛面子的小悠悠可做不來啊。
最多就是給她喂個飯,好說歹說才把心思氾濫的春日野穹安撫下來。
吃完午餐,由比濱結衣和一色彩羽負責洗碗,立華奏擦盤子,三名女孩子在廚房裡嘻笑打鬧著,偶爾還能聽見水花飛濺的聲音。
而客廳外,雪之下雪乃再次抱起灰斑小貓,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撫弄著它的背脊,臉上露出被治癒的淺笑。
午後暖陽穿過落地窗,照在她精緻可人的側臉上,泛出了晶瑩的光澤。
好似光線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樣,她的肌膚便是透明白皙到這樣的程度。
“喵~”
天空寺悠邊給其他人泡茶,邊用眼角餘光欣賞著她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
明明不是正大光明的看,沒多久雪乃卻還是像感應到了甚麼,抬起雙眼和他四目相對,雙頰不明顯地騰起紅暈,但也沒有顯得多慌張。
“看甚麼呢?”
“看你可愛。”
“我可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以為這種程度的花言巧語對我有用?”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合氣道(熟練)。」
“嗯……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是覺得挺有用的。”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天空寺悠看著系統面板,忍不住笑出了聲。
雪之下雪乃一臉莫名,注意力很快又被腿上的小貓吸引,果斷不再理會只會滿口謊言的友人,手指搓揉起貓咪的下巴。
在對任務的事情進行更深層的談話前,他們兩個都有『維持好目前的朋友關係』的默契;至少獨處的時候,相處態度不會因為廚房的那件事而有所改變。
不過對決定留下來仔細觀察的春日野穹來說,他們之間絕對不只朋友那麼單純——那自然隨意的對話氣氛,那對彼此的眼神和舉動熟稔於心的深厚情感,從午飯時間到現在全都被她看在眼裡,簡直比在單身狗面前曬恩愛帶來的傷害還大。
知道他跟很多女孩子的關係都不錯,卻沒想到不錯到了這種地步……
用力勒緊手中布偶的脖子,發洩心中的醋意和不爽,春日野穹卻沒有自己想像中的不安——或者說,害怕哥哥被外來的狐狸精搶走的感覺,近乎沒有。
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畢竟就她的觀察,黑長直雖然跟哥哥的默契度很高,卻沒有粉糰子那樣幾乎要從眼中滿溢而出的戀慕,感情不夠深刻、胸部也不夠大,可以說是除了容貌以外相形見絀。
要是她真想搶走自己兄長,恐怕得先過粉糰子那一關,而且極大機率是過不了的。
那個跟自己同齡的亞麻色短髮學妹也一樣,雖然看上去一副對悠沒那種興趣的樣子、偶爾作弄幾句還會被反過來作弄,戰鬥力簡直跟雜魚等同。
但春日野穹還是從她身上,聞到了幾分偷腥小貓的味道——如果旁邊沒有其他人在看著,或許她的行為舉止會更大膽一些、從雜魚進化成暴鯉龍也說不定。
當然,只是猜測而已。
但就這麼長時間地觀察下來,春日野穹也領悟到了一個事實。一個令她的不安完全消失的事實。
“悠越受歡迎,這些人打的也就會越慘烈……然後不管怎麼打,她們都沒辦法影響到我的地位啊。”
你們在外面打死打活,互相牽制,只為了成為悠的女朋友;而我在家裡悠哉地打遊戲,就可以每天都得到悠的寵愛,和他日日夜夜……
而這種差距,作為外人的你們,一輩子都無法縮短!
——甚麼叫真正的女主角啊!(戰術後仰
想到這裡春日野穹就覺得好笑,心中還有些惡劣地祈禱那些『狐狸精』們趕緊打起來,她想看到血流成河;但又因為不希望悠對自己的人際關係感到困擾,只能強行壓制住這種黑暗的想法,轉而對她們不搭不理,作壁上觀。
真要說的話,其中讓她看得最順眼的,或許就是那個曾經以為威脅度最大的銀髮女孩子——麻婆豆腐。
啊,不是,記得名字是立華奏才對。
這人的眼裡只有麻婆豆腐,在麻婆豆腐吃完為止甚至沒有多看悠一眼,和那老是往他身上偷瞄的三人呈現出極大對比。
她饞的只是料理,而不是自家兄長的身子,這讓春日野穹對她的觀感一下子好了起來——不容易啊!終於能有個可以對她放心的女孩子存在了!
可惜穹不是那種會主動跟他人聊天交際的現充,即使對立華奏敵意盡失,卻也沒有打算要去跟她成為朋友。
大概十幾分鍾過後,由比濱結衣三人才洗完了碗,帶著溼漉的頭髮和衣袖。
如果不是圍裙擋著,估計上半身都要遭殃。
“我說你們……讓你們洗碗,沒叫你們玩水啊。”放下茶杯,天空寺悠眼角抽搐。
由比濱結衣和一色彩羽撓了撓頭,露出了相同的尷尬笑容:“啊哈哈,一不小心就玩起來了~”
至於立華奏,看上去只是被她們波及到了,身上溼的地方並沒有那麼多,卻也還是禮貌地鞠躬道歉:“抱歉,造成你們的困擾了。”
“在別人家還那麼隨意,真是……”雪之下雪乃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貓輕輕放到一旁,拍拍膝蓋站起身來。
“總而言之,先去浴室吧。”
由比濱眨了眨眼:“誒?這種程度應該不用洗澡吧……而且還是在小悠家……”
“誰說要洗澡了。是去拿拖把擦乾地板!現在廚房地上還有水不是嗎?”
“明明沒有親眼去看卻能知道現在廚房是甚麼樣子,雪之下學姐好可怕啊……”
雪之下雪乃面無表情,拎著老老實實的三人朝浴室走去。
天空寺悠看了眼桌上已經擺好的茶杯,再望向雪之下雪乃毫無猶豫的步伐,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這傢伙怎麼知道我家拖把是放在浴室的?你明明也是第一次來,為甚麼會那麼熟練啊?!”
還敢說別人隨意,你才是隨意到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