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看到這裡的各位還請不要誤會了——並不是因為想要攻略前輩才這麼做的,只是單純地覺得好奇,對『天空寺悠』這個人類感到而已喔!
她堂堂一色彩羽,總武高數一數二可愛的後輩系美少女,怎麼可能會去覬覦名草有主的人!
除非……不對,沒有除非。
“不過話說回來,前輩這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
小小的失望釋然之後,一色彩羽看了天空寺悠一眼,又將疑惑的視線轉向了身旁的立華奏身上。
……不知道為甚麼,她似乎挺喜歡眼前那互相爭吵的場面,安靜柔和的眼睛眨也眨不眨,嘴角甚至有道輕微的上揚弧度。
看得都想讓人給她遞杯茶再來片仙貝了。
“吶吶,立華同學。”一色彩羽湊了過去,手掌側在臉龐,有些擔憂地附耳道,“要是前輩真的拒絕了,劍道部醬那邊該怎麼辦啊?”
“誒?”眼睛眨了一眨,立華奏呆呆地問,“他不是答應了嗎?”
“沒有吧?”她仔細回想了下,確實沒聽過天空寺悠親口答應這件事,拒絕的理由反倒是說了一大堆。
沒等她多問,嬌小纖細的白髮少女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還在爭論性SAO擾定義的兩人身前。
然後仰頭,和轉頭過來的天空寺悠默默對視。
“可以嗎?”
天空寺悠回以微笑:“可以呀。”
立華奏安心似地淺笑了下,規規矩矩地向他行禮:“謝謝你,麻婆豆腐的好人。我也會請劍道部的大家來謝謝你的。”
“叫我學長就可以了。”
“那,悠學長?”
“隨你怎麼叫,別給我加個麻婆豆腐的字首就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
另外幾人:“……?”
對話結束,充滿問號的空氣在沉默了半晌後,猛然炸了開來。
由比濱:“小、小悠!?雖然知道你大概是不會拒絕,不過這答應的也太果斷了吧?這樣真的好嗎?!”
雪之下:“唉……早就決定會答應的話,最開始別說那堆廢話不是更節省時間嗎……唔,原來如此,這就是由比濱同學說過的傲嬌彆扭怪?”
一色:“前輩,你該不會是被立華同學迷住了,才答應得這麼幹脆吧?欲擒故縱的手法太明顯了啦!立華同學,你也別被前輩給騙了,他是有女朋友的!”
立華奏被一色彩羽拉著後退,一臉茫然。
“騙?沒有啊……悠學長有女朋友,跟我有關係嗎?”
天空寺悠則望向由比濱結衣,露出了滿臉和善的笑容。
“結衣,傲嬌彆扭怪,說的是雪之下對吧?”
雪之下抿嘴嗤笑:“啊啦,這不是很明顯在說你嗎?連由比濱同學都知道你不坦率到這個地步,是不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了呢?天空寺君。”
“呃,我……啊哈哈……”
再一次被兩人鋒銳冰冷的目光夾擊,由比濱結衣冷汗直冒,邊哈哈乾笑著,邊緩緩縮到了桌底下。
侍奉部的吵鬧,在秋末的夕陽徹底落下之前,才總算告了一個段落。
……
將門鎖上,空教室裡重歸安靜黑暗。
“雖說是答應了當替補出場,不過除此之外的事情我可不會負責。如果立華同學沒辦法跟劍道部的其他社員、還有緋村部長那邊談妥的話,這件事就當你們沒拜託過,可以吧?”
離開前,天空寺悠頗為認真地對立華奏囑咐道。
他幫忙歸幫忙,但可不會當個工具人去鞍前馬後——明明作為外援卻還要被百般刁難、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內部紛爭甚麼的,這種情節還是算了吧。
要有自己是被拜託過去的自覺,哪怕會被說成端架子也好。
誰讓他就有這個實力呢?
“嗯,到時候,大家都會很歡迎你的。”立華奏輕輕點了下小腦袋,眼神透出了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堅定神色。
一色彩羽啪搭晃著亞麻色的短髮,語氣輕快地道:“是呀,前輩太過擔心了啦~劍道部的大家好像都對自己的實力有自知之明,再加上秋季展演的實力展示,前輩真要加入劍道部、和他們一起奮戰的話,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需要談妥?”
由比濱皺眉想了想:“那緋村部長呢?小悠畢竟是曾經打敗過他的人……”
“我會去問大家的意見。如果不行的話,也不會勉強。”雪白的長髮柔順地貼在身後,立華奏朝三人鞠了一躬,嗓音像要融入空氣般輕柔,“謝謝你們陪了我們這麼久。”
“侍奉部的社團活動而已,沒甚麼……而且這次的委託也與我們無關,你只要謝那個傢伙就可以了。”
不甘心似地嘖了聲嘴,雪之下雪乃將側發別到耳後,清淡如水的目光旋即注視向她。
“立華同學,之後選舉遇到了任何困難,都歡迎你來侍奉部求助……我很期待看到你成為學生會長之後,會給學校帶來甚麼改變。”
“改變?我並沒有那麼厲害。”立華奏沒甚麼表情地歪了下腦袋,眼中透出不解和困擾的神色,“我只是想更好的幫助大家,才去選學生會長的……應該做不到改革校內風氣這種事。”
“嗯,小雪的意思應該是,以奏醬的魅力一旦當上學生會長,就可以為學校帶來改變吧?”自來熟的由比濱結衣擅自解釋了幾句,然後握住她的小手用力揮了兩下,“要加油喔!我也會給奏醬投票的!”
“謝謝,結衣前輩。”小小的身體被對方前後搖晃,立華奏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只是在由比濱放開手的時候,偷偷地鬆了口氣而已。
她不擅長應負太過熱情的人,但並不討厭。
“我們還要去教職員辦公室一趟,學長姐們再見啦~”
“再見,彩羽醬~”
社團大樓的門口前,兩撥人馬在夕色下分道揚鑣。
學妹組前往教學樓,而侍奉部則朝校門口走去。
距離不遠不近的三道影子,被昏暗的光線緩慢拉長,又要融入天邊的墨色中。
“小悠,你說實話,是不是因為奏醬太可愛了你才臨時改主意的?”
“嗯?立華奏啊,她確實很可愛,只差我妹妹一點。”
“所以被一色同學說中了?夏川同學還真可憐呢,當個假女友也要被渣男劈腿。”
“無關男女,喜歡可愛的事物有錯嗎?所以才說你們這群視野狹隘的人啊……算了,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甚麼?””
“只要事情簡單到出門打一架的程度,就算答應下來也沒甚麼關係吧?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但拒絕不是會更簡單?那孩子應該不會勉強你幫忙才對。”
“嗯,確實啊……那你就當我一時興起吧。”
“好敷衍!總感覺小悠在隱瞞著甚麼呢……”
“嘖,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攤牌了——其實我只是想上場耍帥,讓更多的女孩子為我著迷而已。”
“哼。”
“呵。”
“……你們這瞧不起人的反應是怎樣?”
剛踏出校門口,彼此對視一眼,兩道愉快的輕笑聲便同時響起。
“你才瞧不起人吧?”
“這麼簡單的謊,也敢對身為夥伴的我們說!”
天空寺悠愣了下,凝視著身側的兩名少女半晌,最後無奈似地露出笑容。
“也對,畢竟我就算不這麼做,也……”
沒等他說完,豔麗的長髮劃出夜色般的弧線,雪之下雪乃轉頭就走。
“由比濱同學,如果不想心理上產生不適,還是快點遠離這個人比較好。”
由比濱結衣連連點頭,快步跟上了她。
“小悠最近越來越自戀了,真是讓人受不了……也不知道是被誰影響的。”
“由比濱同學,你說甚麼了嗎?”
“甚麼都沒說~”
像在挽留這難得的放學時光,天色暗的很慢,夕陽遲遲掛在地平線上沒有落下。
專屬於侍奉部三人的吵鬧,看來還要再延續一段路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