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試煉」……咳咳!”
高階公寓中,某樓某號的門口處,提著超市塑膠袋的天空寺悠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銀髮少女就站在門邊,朝自己擺出了騷氣滿滿的姿勢。
哪怕披頭散髮、口罩後不時傳來咳嗽聲,睡衣底下的嬌軀弱不禁風,她依然沉穩著嗓音,莊嚴地吟誦道:
“我認為這是老天為了讓我戰勝過去,所給予的「試煉」……咳咳……只有在戰勝那不成熟、的過去之後……咳,人,才能有所成長!”
全部唸完之後,她一副做了甚麼了不起的事情的模樣,得意似地撥出一口氣。
天空寺悠當然聽得出來,這是第五部最終BOSS——『熱情』組織的老闆,迪亞波羅的名臺詞。
然而人家是邊脫衣服邊說出這句話的,真要還原的話,不是該連這點都一起模仿的嗎?
……像這樣的想法,天空寺悠自然不可能真的說出來。
“我可不認識這麼病懨懨的老闆啊。”
“那是你見識淺薄,波魯那雷夫喲。”
似乎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她腦袋靠著門板,輕微地喘息著,只有眼睛依舊明亮地注視著他。
天空寺.波魯那雷夫.悠嘆了口氣,用眼神示意:“JOJO梗晚點再玩吧,別堵在門前了,讓我進去。”
他掃了眼少女擋住半邊門口的身體。
單薄的睡衣底下,似乎沒有穿上多餘的內建裝甲。
不過由於室內暖氣全開的關係,這麼穿倒不會多冷,也方便身體透氣……
至於晃動弧度明顯、隱約出現小小突起的地方,就當作沒看見吧。
天空寺悠是來照顧人的,不是來動搖自己道心的。
非禮勿視。
“這麼快就想進來了嗎?好吧,您請便。”
用沙啞的嗓音怪笑兩聲,夏川真涼微微側身,似乎是想往屋裡走。
但身體一離開了門板,雙腿就像沒骨頭一樣朝旁邊歪去,差點摔倒在地。
之所以說差點,自然是因為在摔倒之前,天空寺悠伸出手扶住了她的緣故。
“不是吧,你的身體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嗎?”
像是撈住了一團溫暖而柔軟的橡皮泥,天空寺悠用左手撐住她手臂的時候,右手手背往她額頭貼去。
雖然不知道具體溫度多少,但確實燙到了讓人覺得有些不妙的程度。
“啊哈哈,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了……”
乾脆放空了所有力氣,夏川真涼靠著他的背彎,口罩後的面容露出苦笑:“本來只想弄個小感冒就好,沒想到直接朝重症病患的方向直奔而去了呢。”
“所以,這果然是你的套路嗎?”
邊這麼說著,天空寺悠邊攬著她輕盈滾燙的身體,朝最近處的沙發走去。
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後,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讓她蓋著,回到玄關拿起暫時擱置在地的塑膠袋,先從裡面掏出了一盒感冒藥。
“你吃藥了嗎?沒藥的話就吃這個,挺有效的。”
“物想吃~”
拉下口罩、把外套蓋在了臉上,她含糊回答著,依舊『痛苦』地輕聲喘息。
正要轉身朝廚房走去,天空寺悠腳步驀地頓住。
“不想吃的話,我去外面買個栓劑吧。”
他露出微笑,語氣卻認真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
蜷縮在沙發上的少女渾身不由一僵,旋即艱難地坐正了身體,朝桌上的感冒藥努力伸手。
“別誤會了……不是我不想玩栓劑普雷。而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幫你開門上樓了呢。”她掙扎地說著。
或許是發燒的關係,那張白淨的小臉從脖子到耳根,全都染上了病弱又帶著些許誘惑的緋紅色。
“誤會的地方也太奇怪了。”隨口吐完槽後,天空寺悠挪開視線,走進她家的廚房,“我去裝水,你先躺著。”
“啊,杯子在……”慢了半拍,夏川真涼的沙啞嗓音才脫口而出。
只是客廳已然不見人影,就連超市的塑膠袋都被他一併帶進了廚房。
沒過多久,天空寺悠就端了一杯水出來,坐到她身旁的空位上,順手拿過遙控器,把暖氣調高。
夏川真涼接過水杯,看著他的眼神略顯恍惚。
“……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要熟悉我家?”
天空寺悠無所謂地道:“別在意這種小事。吃完藥就先好好休息,我去幫你做粥……對了,有體溫計嗎?”
“沒有,這是我搬回來後第一次發燒。”
他微微皺眉,就像兄長在教訓妹妹那樣,語氣略帶責怪:“你就沒想過一個人住會遇到甚麼困難嗎?沒有藥也沒有體溫計,你該不會就打算躺在床上等燒自然退吧?家裡也沒多少吃的,你怎麼補充營養?”
白裡透紅的臉頰微微鼓起,夏川真涼扁著嘴小聲嘟嚷:“……跟老媽子一樣。”
“你說甚麼?”
“甚麼也沒有~知道啦,之後會記得買的!”
似乎提高聲音用了不少力氣,夏川真涼的神色很快就委靡了下來,略顯痛苦地咳了兩聲,差點沒拿穩杯子。
天空寺悠也不好再說甚麼,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用和往常完全不同的柔弱動作,就著水緩慢地把藥吞下。
纖細的脖頸鼓動了下,夏川真涼輕舒一口氣,將杯子放到桌上,然後朝他伸出了手臂。
“好了,把我抱到床上。”
天空寺悠站起身,沒有理會那撒嬌似的求抱姿勢:“你就在這邊躺著吧,等喝完粥再上床。”
夏川真涼柳眉微皺,不滿道:“會冷。”
“暖氣開得這麼強,也有我的外套當毯子,哪裡會冷了?”
“剛才是身體,現在是心。”她輕嘆一聲,夾雜著咳嗽,面色灰暗地道,“看來,你不愛我了啊。沒事,就讓我一個人在家裡自生自滅吧。”
“……竟然還用苦肉計啊。”
天空寺悠翻了個白眼,懶得繼續廢話,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行,指路吧。你的房間可沒像水杯那樣好找。”
至於姿勢,自然是方便拿起放下的公主抱。
別說輕若鴻毛的銀髮少女了,就憑他現在的臂力,哪怕是個喬碧蘿都能舉重若輕地抱起來吧?
“那扇門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