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庸置疑,這些全是真話,也是事實。
“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回答。”拂開肩上的長髮,少女腳步一轉,朝J班的方向走去,“我先進教室了,放學後再見。”
“我不一定會去社團教室。”
“啊啦,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的高興能含蓄一點嗎?部長大人。”
“抱歉,不能。”
雪女綻放出淺淺的笑容,文靜中帶著些許調皮。
這大概就是雪之下雪乃可愛的地方吧?
天空寺悠搖了搖頭,也朝B班教室的方向走去,腦中同時思索著方才的話題。
“陽乃那邊,是不是又有甚麼新狀況了啊……”
難道正如普奇神父說的,人與人邂逅的引力就像是『重力』,哪怕世界線重製了,他與她們糾纏的命運也不會因此而消失?
“……不,和甚麼命運無關,單純就是狗系統沒處理好善後吧?怎麼想都是系統的錯啊。”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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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天空寺悠被平冢靜叫了過去。
看著他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平冢靜捂著腦袋嘆氣。
“真想把你的頭塞進你的屁股裡啊……”
“請不要一見面就對學生說出這種可怕的話好嗎?”
平冢靜不只嘴上說說,甚至捏緊了拳頭,一副想要立刻動手的模樣。
“我看你是不懂吧。”
“不懂甚麼?”
“在教師會議上,和其他老師一起看著自己的學生跟女孩子親來親去的錄影——那種痛苦你能明白嗎?”
天空寺悠表情微妙沉默下來,然後語氣誠懇地道歉:“……怎麼說呢,非常抱歉,給老師您添麻煩了。”
平冢靜哈哈一笑。
那笑容毫無感情,只能用殘虐來形容。
“當下累積的殺氣都差點能使出神羅天徵,讓全體師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了呢。”
“再不濟,對你使出炎殺黑龍波也是綽綽有餘的——少年喲,你想現在試試嗎?”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不是中二入腦就是已經瘋了,天空寺悠決定全當沒聽見,繼續用愛與和平化解一切紛爭。
“改天我請老師吃個飯吧,拉麵管飽。”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拉麵……算了這不重要。”
長嘆一口氣,平冢靜收起了故意嚇唬他的表情,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胸膛:“總而言之,你最近給我收斂一點哈!”
“要跟小女朋友親熱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最好注意一下附近的『眼睛』。還有,趕緊處理好人家的家庭關係……”
說到這,她忍不住咋舌:“講真的,拿監視器錄影告到學校的家長我也是第一次碰見,偏偏對方又跟理事長有點關係,要不是你展演那次做出了成績,學校也不太可能輕拿輕放,讓我們班主任自己處理。”
“我明白我明白,一切聽從領導指示。”天空寺悠乖巧地連連點頭。
平冢靜嫌棄似地咧了咧嘴:“你這滑頭小子……反正我是沒本事處理你了,你自己管好自己,不是大事我就給你兜著,條件是期中考的成績不準下降,可以吧?”
天空寺悠自然沒有意見,旋即又問:“全校第一有獎勵嗎?”
驚訝之下,平冢靜脫口而出:“第一?你想把雪之下那傢伙壓在身下?”
腦中不由浮現出雪之下那雙纖細筆直的大長腿,天空寺悠連忙搖頭晃開了旖念,無語地看向大齡女教師。
“老師,注意言詞。讓雪之下聽見她可是會發飆的。”
“咳咳……失言失言。”微紅著臉乾咳兩聲,平冢靜趕緊跳過了這個話題,正色起來,“第一名的獎勵嘛,學校會給你,我這邊當然是沒有的。總不能讓我請你吃拉麵吧?拉麵特價券甚麼的送你幾張倒是沒甚麼。”
“那就算了,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天空寺悠道,“能考多高我就考多高吧,這方面您不用擔心,因為我是天才。”
“喔,真有自信啊。”平冢靜挑眉一笑,架起西服長褲下的雙腿,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的表情,“在侍奉部待了將近一個月,你似乎被雪之下改變了不少呢。”
“你是說臉皮的厚度嗎?”天空寺悠睜大眼,像是終於找到了都市傳說的源頭,恍然大悟地道,“難怪我就覺得,我最近怎麼越來越厚臉皮了,原來都是她害的啊?”
可惡的雪女小姐,實在害人不淺啊!
平冢靜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樂不可支地前俯後仰。
“本來以為你們會勢同水火,沒想到相處的挺不錯的嘛!”
“我們情商都在,自然不會沒事給對方找麻煩,頂多閒來無事吵個一兩句而已。”
“而且像那種性格扭曲的傢伙……”天空寺悠的嘴角溢位了笑意,“早在暑假之前,我就已經習慣對付了。”
“習慣?”平冢靜看著他,似乎想到了甚麼、又沒有問出口的打算,只是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哼哼一笑。
“果然,讓你加入侍奉部是我最聰明的選擇之一啊。”
天空寺悠好心提點:“老師,您的臉皮快跟雪之下一樣厚了。”
“別瞎說,我這叫自信。你看雪之下整天說著自己很可愛甚麼的,那已經到了自戀的範疇,是我等遠遠無法比肩……”
話還沒說完,辨識度極高的悅耳嗓音便從旁傳來。
“老師,您找我有事嗎?”
“噫!”平冢靜渾身一僵,機械似地緩緩轉過頭。
直到看見雪之下雪乃那微微歪頭、帶著純粹疑惑的表情,她才安下心地鬆了口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沒等平冢靜開口回答,另一邊的天空寺悠就像個好學生一樣舉起了手,朗聲道:
“報告部長,我們在偷偷說你壞話!”
平冢靜:“???”
雪之下雪乃:“……”
拿他沒辦法似地,少女輕飄飄地白了他一眼後,抱著資料從兩人身旁經過,離開了教師辦公室。
臨走前,還能聽見她如此幽怨地嘆息一聲:
“真可憐,侍奉部裡難道就只剩我一個聰明人嗎……”
平冢靜和天空寺悠面面相覷,半晌後,忽然同時開口:
“聽見了沒,她在說你笨!”
很快又想起了侍奉部還有第四個人存在,再次同時點了點頭,瞭然地微笑起來。
“我懂了,原來她是在說由比濱啊!”
兩位聰明人互相擊掌,教室辦公室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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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期中考前的某個週末。
為了幫自己的朋友考前衝刺複習,天空寺悠來到了市區某家家庭餐廳——「瓦古娜莉亞」。
據說旗艦店是在北海道,如今將分店開到了東京,也算是小有名氣;谷歌評論最多人點讚的一條是「危險的感覺令人上癮」,平日假日都有不少人前去光顧。
夏川真涼並沒有跟來。
一聽到同行者裡有男性,她就放棄了同行的打算,現在應該窩在家裡看JOJO才對——這讓天空寺悠不由感到慶幸。
因為他約的人不只有戶冢彩加,還有由比濱結衣……
要是夏川真涼也跟著過來,由比濱大概是沒辦法專心讀下書了,到時候又是一場浪費學習時間的修羅場。
兒女情長哪能跟偉大的學習事業相比呢?
讀書人,讀書魂,讀書都是人上人!
我們要悄悄的學習,然後驚豔所有人!
“悠,抱歉,今天家裡忽然有點事,恐怕沒辦法跟你們一起學習了……”
“沒事,家裡比較重要……需要的話,我的筆記隨時都為你而準備。”
學習會還未展開,便缺席一人。
溫聲和戶冢彩加聊了幾句後,天空寺悠放下手機,望向面前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糰子頭少女,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好了,選擇吧。
是要坦白從寬,把女友叫過來消除嫌疑,並承擔可能會引發修羅場的風險;
還是要抗拒從嚴,就這這樣和由比濱結衣獨處,在家庭餐廳裡學習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