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寺悠無動於衷,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的模樣,他不屑地嗤笑一聲。
“只會在女生面前說大話嗎?真是廢物。算了,如果你沒打算現在就給我一個『教訓』的話,我的時間比你有價值多,就不在這奉陪你了。”
須鄉伸之聳了聳肩,像是得勝的公雞般,從容自在地轉過身。
“先把明日奈給你玩一段時間吧,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二手貨,反正她的最大價值也不在那……等她畢業之後,我有的是方法把她從你這廢物手上搶回來。”
話音落下,天空寺悠這才開口:
“你就不怕我把這段話錄下來?”
“我從頭到尾都在盯著你的動作,當然知道你根本沒時間拿手機出來——而我,早在過來跟你們搭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啟了錄音模式。”
聽著他自信淡然的語調,天空寺悠皺眉想了想,忽然垂下肩膀,重重嘆出一口氣。
“哈——我原以為你多少算箇中BOSS,沒想到竟然蠢到了連小BOSS都要不如的地步……虧我還那麼認真地思考要怎麼對付你這傢伙,真是白費功夫了。”
須鄉伸之轉回頭,面色有些猙獰地瞪向他:“你憑甚麼——”
“首先,你錄音的載具並不是手機,而是錄音筆吧?”
天空寺悠平淡地打斷了他的話。
須鄉伸之面色丕變,下意識捂住了左邊褲兜:“你怎麼——”
天空寺悠朝他靠近一步。
“再來,我不知道你對我透露了那麼多情報,到底是為了耀武揚威、享受嘲諷我的感覺,還是太過看不起我、認為讓我知道了這些事也無所謂,不怕我和明日奈一起在結城家那邊動搖你的形象。”
“呵,你以為——”
“但這些都不重要。”
“……”不知道第幾次被打斷了話,須鄉伸之一口氣憋在喉嚨裡,臉逐漸從豬肝色憋成了暗紅色。
天空寺悠露出了純良的笑容,只是眼底冰冷一片,危險的鋒芒從中閃過。
“重要的是,你不僅侮辱了我死去的家人,還懷著惡意接近我女朋友、試圖牛頭人我,對吧?”
沒有等須鄉回答,他在心裡默唸一句:
『系統,開啟狀態。』
系統的蔥娘電子音在腦中響起:
「正義執行,啟動:
從現在開始的五分鐘內,宿主所認定的‘正義行為’都不會被任何儀器記錄下來,並消除所有能使‘邪惡’反擊宿主的證據。冷卻時間為五分鐘。」
天空寺悠抬頭看了眼攝像頭,挑了挑眉:
『這跟「毫無違和感」一樣不科學啊,我也不是某個一拳光頭……話說系統,你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才特地給了我那些狀態嗎?』
「一切都是宿主的選擇,與本系統無關。」
『哈哈,聽你小母牛放屁——吹牛比。』
「……」
無視了沉默下來的系統,天空寺悠開始伸展手腳,笑容和藹地朝須鄉伸之望去。
“都做那麼多壞事了,須鄉先生,您應該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接下來,是正義執行的時間。”
反正不會有其他人聽見,這種羞恥的臺詞他張口就來,滿足了內心的小小虛榮感。
至於須鄉,早在開口嘲諷自己的那瞬間,就不被他當成是狹義上的人類了。
天空寺悠就是這麼小氣。
“正、正義執行?噗哈哈哈哈哈——都幾歲了,你還在看特攝片和低齡動畫嗎?!你是不是還想當能夠拯救世界的英雄?哈哈哈哈哈哈!”
驚愕似地睜大眼,須鄉伸之隨即狂笑起來,甚至摘下眼鏡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真是太好笑了,沒想到你比我這『幼稚的大人』還要幼稚個幾百倍啊……天空寺小弟弟,需要我幫你買幾個玩具回來嗎?”
他搖搖頭,似乎是笑夠了,正打算戴回眼鏡重新看向幾步之遠的天空寺悠。
卻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對方已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目光冰冷地對上視線。
“懶得跟你廢話,因為你讓我很不爽——那我就要用這顆拳頭,打到你哭出來為止。”
“你!”
瞳孔縮成針孔,嘴巴要說甚麼的微張,須鄉伸之才剛後退一步。
下一刻,天空寺悠就捏緊拳頭,沉聲吐氣,旋即往他那張令人生厭的臉龐,一記左勾拳猛然揮出。
“須鄉伸之,細數你的罪惡吧!”
砰!
喀!
拳風撲面,骨頭碎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須鄉伸之宛如斷線的風箏,臉部扭曲地朝左側飛去。
沒有漫畫中那麼誇張地半空旋轉三圈,只是順著慣性撲飛在地,並且連聲慘叫都沒有,就這樣翻著白眼、手腳抽搐地暈迷了過去。
如此簡單的暴力,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美學。
天空寺悠並不擔心這一幕會被誰看見,因為系統也說了,除了儀器以外,只要不被自己允許,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忽略在結城家門口前發生的這場『鬥毆』。
和潛入莊園那時一樣,他可以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把須鄉全身扒光吊起來打都沒問題。
這就是系統認定的「正義執行」嗎?
愛了愛了,執行正義就是我今後的U咩啊!
“唔姆,似乎有點用力過猛了……”
丟開玩笑的念頭,天空寺悠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小時候為了保護妹妹揍過不少人,但像現在這樣,對著衣冠禽獸、人面人樣的成年男性狠狠揮拳,揍飛對方的經歷,他還是第一次體驗。
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怕不小心一拳就讓對方去找上帝尋求原諒。
哪怕有系統掛保證,天空寺悠也不打算殺人,甚至連試都不想試……頂多就是揍得狠一點,把心中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而已。
不過看須鄉伸之的身體還有些許抽搐,估計是力道掌控得還行、只是位置挑錯了而已。
早知道就別打臉了。
雖然很想往上面打,但要害是真的多啊……
而正如系統的事先保證,須鄉伸之的身體在抽了幾秒之後,緩緩恢復了平靜。
然後,他一臉茫然地坐了起來。
“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