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寺悠盯著貓眼,用雪之下陽乃聽不見的聲音,低聲說:
“沒錯,我就是你今後的主人。”
「獸語(熟練級)」給他帶來了和動物基本的溝通能力,雙方都能聽得懂彼此的語言意義——就是不知道這技能到了達人級或完美級後,又會有甚麼奇妙的特殊效果。
“喵~”灰斑小貓又喵了聲,用萌萌噠的好奇眼神觀察著他。
但實際上,它卻是這麼說的:
「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能跟我說話,以前那些人類卻都不能……不過我明白了,契約就此成立。」
用腦袋撞了下籠子,小貓輕輕舔了一口他放在前方的手指,語氣十分莊嚴:
「作為寵物,往後我的爪將隨行與你,你的命運亦將與我共存。」
天空寺悠:“……”
你他孃的聲優是川澄○子?(PS:川澄綾子,SABER的聲優)
不對,一隻看上去一歲不到的小貓,為甚麼會知道這種臺詞?
這也太魔幻了吧?
小貓回答了他的疑問:「附近有個貓爺爺,它聽得懂人類的話,偶爾就會過來給我們講故事……它說,如果遇到想要領養我們的人,說這句臺詞是最好的。」
“但普通人聽不懂啊。”
「它也說,管人家聽沒聽懂,說就完事了。」
“……”
可以,社會我貓爺。
表情從微妙變成了好笑,天空寺悠不由心中感慨——動物也有動物的精彩,會吵架、也會講故事,還懂得拿動畫梗來忽悠小朋友,和人類世界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啊。
而這個技能,用處也比他想像中的大,至少絕非先前所想的雞肋平凡。
正當他默默思考著獸語技能的應用範圍時,另一邊的雪之下陽乃和獸醫方溝通完畢,拿著小貓的身體檢查報告、還有一些補充營養的貓食走了過來。
“咦?你在跟雪濃說話嗎?”
驚訝了下,她眼帶笑意地坐到他身旁,湊過來和他一起看向籠子裡的小貓,長長的睫毛感興趣地眨了兩下。
“喵、喵~”
邊聽她故作可愛地模仿貓的叫聲,天空寺悠邊實話實說:“我剛剛在跟它交流,它已經認我為主了。”
“哼哼~那麼厲害啊?”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雪之下陽乃笑著瞥了他一眼,並不在意。
小貓被她盯著,卻絲毫沒有畏懼,而是看向天空寺悠,喵了一聲:
「主人,她對我很好,給我吃的、讓我看病……我以為她是我的主人,不過她聽不懂我的話,所以契約沒有結成。」
天空寺悠挑了挑眉。
“那你想讓她成為主人嗎?”
見他神情認真地對小貓開口,雪之下陽乃望向他的眼神立刻古怪了起來。
不過貓和天空寺悠都沒有理她。
小貓搖了搖頭:「忠臣不事二主,既然契約已定,我就不會對其餘人類表示忠心……而且他們也聽不懂我的話。」
“這樣啊。”天空寺悠心中莫名感動。
難怪以前養的貓總對他愛搭不理,原來是因為沒辦法交流的關係嗎……
獸語技能萬歲!
養貓不是養了個主子,而是養了個從者的感覺——真是讓人嗨到不行啊!
嘴角露出笑容,他指了指身旁的雪之下陽乃:
“我知道了,那你以後就叫她『陽乃姐姐』吧。”
小貓立刻對她喵了一聲。
在旁邊用微妙眼神看著他們「互動」的雪之下陽乃,愣了一下後,驚疑不定地望向天空寺悠。
“它……在對我說話?”
天空寺悠瞥了眼回診療室的獸醫和護士,直接說:“它在叫你陽乃姐姐呢。”
雪之下陽乃還有些不信,重新和小貓對上視線,試探性地說:“你好?”
“喵~”
“它說,聽不懂貓語的話,就別在那邊浪費時間了,愚蠢的人類。”
雪之下陽乃:“……”
她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聽得出來他在故意編排自己。
還沒等雪之下陽乃細問,門外突然走進一名少女,從他們身旁經過,抱著一隻臘腸狗急急忙忙地衝向櫃檯。
“那個,不好意思,我家的薩佈雷它突然……”
雪之下陽乃才剛把視線轉過去,天空寺悠就拿著籠子和她手中的雜物,轉身走出門口。
“沒事了吧?那就回去吧。”
“嗯?”
從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察覺到了甚麼,雪之下陽乃緩緩挑起了眉,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笑容。
她看了眼站在櫃檯處粉發少女,又朝若無其事的天空寺悠望去,眼神逐漸愉悅了起來,搞事的意圖顯而易見。
隨後,像是沒聽見天空寺悠說的話一樣,雪之下陽乃帶著一臉無辜的笑容,開口:
“你……”
聲音才剛出來一半,天空寺悠就舉起籠子,擋住了兩人的頭部。
被迫固定視角的灰斑小貓,愣愣地眨了眨眼。
因為這兩位人類男性和人類女性,就這麼突如其然地,在它面前用嘴巴打起架來。
「喵,這個動作,貓爺爺沒有教過啊……」
短兵相接不到三秒,天空寺悠就拉著沉默下來的雪之下陽乃,迅速離開了動物醫院。
“……食慾不振,甚麼東西都吃不下去。”
櫃檯前的粉發少女說完,好似聽到了甚麼聲響,疑惑地轉頭看去。
卻只見到一對匆忙離開的情侶背影。
△
“擅自強吻女性,我想想,這能判幾年呢……”
靠著車門,雪之下陽乃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嘴唇。
天空寺悠斜了她一眼,沒有半分懼怕:“真虧強吻了我兩次的人還有臉這麼說。”
表情瞬間變化,不知為何,雪之下陽乃笑得極為開心,雙眼都彎成了月牙。
“哼哼,開玩笑的啦~我們可是男女朋友,這種禮尚往來的親密接觸只是日常而已,對嗎?”
“是啊。”天空寺悠敷衍了一句。
對他來說,男女始終都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所以在這段租借關係之中,雪之下陽乃強吻了他,就要隨時做好被他強吻回來的準備。
沒有甚麼『被女性強吻是男性的榮幸,乖乖受著就好』這種想法,也不覺得『被女性親了就要對她好、對她負責』。
單就接吻這個行為,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可以毫無感情地受著、也可以毫無感情地去做——當然,片刻的心動、該有的生理反應還是會有的。
如果沒將感情放進去的話,接吻、初吻甚麼的,也不過是區區的黏膜接觸而已。
所以可以拿來當成工具,堵住雪之下陽乃的嘴。
“在這點上,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呢。”
雪之下陽乃笑眯眯地說著,旋即將話題轉到正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直視向他。
“小悠悠,你認識剛才那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