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這是甚麼東西?!
來到林月卿身邊,看到眼前的事物,何潔整個人一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是……老鼠?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老鼠?簡直像是一頭牛犢。
她再稍微細想,很快意識到溫泉那一身血是甚麼情況,憤怒的目光也瞪向了林月卿。
“花落你有沒有搞錯!遇上這種怪物不報警也就算了,居然讓他頂在前面?”
“只有你知道關心他?”
林月卿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把那搖搖欲墜的水桶接下來,免得白跑一趟。
一般人不會接近這裡,只需要把表面的鮮血沖刷掉就行了。
然後就是把鼠鼠裝袋。
林月卿已經在何潔過來之前,去找來了黑色垃圾袋,套上幾層應該能兜住,
她剛剛接到溫泉的電話,說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將其帶走。
瞧著林月卿默默做事的背影,何潔的腦海中迴盪著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心裡不禁有點後悔。
她剛才那番話,確實有點想當然了。
雖然花落是個貪戀溫泉男色的痴女,總是強迫他做各種過分的事。
但也正是這一偏好,她才不可能真的去害溫泉。
這麼想來,自己那當頭質問就顯得有點蠢了。
甚至有點狐狸精在挑撥離間的味道……
她真的沒那個想法呀!只是情急之下發問,至多是關心則亂。
可是花落她不知道啊。
何潔越想越是糾結。
她覺得林月卿表面只回了她一句。
心裡說不準已經鄙夷了她好幾句,說她善妒、沒遠見之類的。
其實她現在已經不太在意被林月卿看輕了。
只擔心林月卿吹枕邊風的時候,不小心把對她的評價說給某人聽。
“小潔,你先回去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
在何潔躊躇不定的時候,林月卿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啊?我……”
何潔有些懵。
溫泉不是喊她過來幫忙嗎?怎麼好像這邊不需要她?
還是說花落覺得她不足以信任,不想將這邊的事情交給她?
“怎麼了?”林月卿隨口一問。
她沒有何潔想得那麼複雜,能帶來一大桶水就可以了,剩下的可以自己來。
“我剛才……”何潔咬咬牙,鼓起勇氣道,“剛才說話重了點,抱歉。”
聽見這番話,林月卿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詫異地盯著何潔。
仔仔細細,自上而下打量她。
“幹嘛?”何潔被她看得很不自在。
“道歉其實沒必要,我沒生你的氣,不過你能主動邁出這一步,確實讓人欣慰。”
林月卿感嘆不已,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欣慰。
“你這眼神太失禮了。”
林月卿笑呵呵沒回應這句話,反而自顧自道。
“能看見你往好的方向轉變,我的心裡很開心,將來在風月夢樓的管理上,也可以放心分出一部分權利出來。”
“權利不權利的,我是無所謂啦。”
這話何潔說得有點違心。
早在認識溫泉之前,她就比較熱衷這方面。
經營隊友之間的關係啊,公會里的人脈啊。
本身她的交際能力就不錯,多認識些人沒壞處。
更何況公會里都是小妹妹,她有著年齡優勢,社會閱歷也更加豐富,很容易展開話題。
只是在林月卿面前,何潔不想表現出可能給人庸俗感覺的一面。
林月卿欣賞地看著她,道:“不愧是他,t教得很好,希望你們再接再厲。”
“你……你說甚麼?甚麼教?”
“沒甚麼,總之你們繼續努力。”
林月卿擺擺手,想到未來的畫面,何潔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心裡豁達了許多。
“莫名其妙!”
林月卿敷衍了事,何潔也樂得裝傻,兩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不久之後。
忙完這邊的事情,兩人相繼返回自己房間。
何潔給浴缸放好水,褪下衣服進去泡著,一泡就是許久。
先前在外忙活的時候,林月卿跟她說了鼠鼠的來歷,或者說誕生的原因。
匪夷所思,但事實擺在眼前,沒辦法不相信。
按理說知道了更多的資訊,她跟林月卿之間的差距應該拉近了才對。
這裡的差距是指【與溫泉之間的話題】。
然而得到這條資訊的同時,又有幾個問題擺在她的面前。
即使資訊對等,她也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在越來越危險的未來,自身實力很重要。
像林月卿那樣的物理職業,傳輸過來的力量不止是各種威力強大的劍技,也包括強健的體魄。
而她只是個法師。
需要鑽研併為此努力的地方有很多,比如各種魔法的掌握。
她不確定現實中釋放魔法,需不需要重新學習理論。
現在的魔力總量還不夠釋放最低階的魔法,所以暫時沒法實驗。
抱著最壞的打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的話,法系職業將比物理職業更難‘發育’。
當然,未來法系小有所成之後,將擁有更強大的破壞力,更遠距離的戰鬥環境。
何潔很慶幸自己是個冰法。
雖然輸出不那麼夠,但是自保能力很強,不會拖後腿,軟控減速也是不錯的輔助能力。
想著這些未來的事情,何潔擦乾身子離開浴室,躺進了遊戲倉當中。
剛上線就接到了許多訊息。
有些是離線訊息,也有見她上線,立即聯絡過來的。
離線訊息大多是姑娘們的情感諮詢,偶爾也會出現幾個家庭矛盾訴苦。
前者處理起來比較容易,屬於是輕車熟路。
後者的話,她可能會要來對方家長的電話,詳談一番孩子的教育問題。
她遇上最多的家庭矛盾,普遍來自家長那持之以恆的掌控欲。
家裡孩子已經大學,乃至步入社會,卻依舊將之當作小孩子對待。
矛盾有很多,說要幫孩子存著工資的有,要求每月上交一部分的也有。
家境優渥,對孩子的工作不認何,覺得不體面的有。
催促孩子買房,早早揹負還貸壓力,希望藉此激勵孩子努力上進的也有。
來自小地方,那塊結婚普遍很早,家長催著孩子趕緊找物件,甚至乾脆要求其回家相親的也有。
從某種意義上說,何潔也算是歷盡磨難了。
最開始只是出於看不下去,幫公會里的小姐妹做思想工作。
到後面漸漸形成了責任……也相當於自己上了把枷鎖,經常需要將時間花在開導上。
不過效果卓絕,她的知心姐姐講座幫到了不少人。
不僅讓她們全心全意為公會而奮鬥,也間接提高了公會凝聚力。
何潔以前還總是埋汰自己太傻,忙活了這麼多,不是替花落做嫁衣嗎?
可是心中的那份責任,又讓她沒法放棄。
於是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在給自己積攢班底,將來成為叛忍,就會有一堆人跟隨。
現在就沒有那些煩惱了,都是自家的產業。
嗯,有時間還可以把自己的事蹟講給……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
今天花了半個小時解決情感諮詢,何潔回到城市裡,打著心裡的小九九。
自己來說太刻意了,要是有人能替她說出那些光榮事蹟就好了。
今天的集合時間是12點,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何潔上線後,出現在野外臨時休息點,附近一個公會成員也沒有。
這是因為集合地點在城裡,而非野外前線。
長時間在外刷怪,大家的裝備耐久都快掉光了,藥劑、效果各異的卷軸也急需一批補給。
這正合了何潔的意。
她撕開回城卷軸,很快身影出現在距離最近的城市。
這是她們公會收回的失地。
收是收回來了,提前逃走的npc卻沒回來,許多坍塌的建築物也沒修復。
修不了裝備,強化不了月之魂,精練不了防具,好在傳送陣在第一時間修好了。
於是,何潔再次透過傳送陣前往邊境大城。
跟別人直奔強化鋪,迫不及待去使用這些天獲得的強化石、精煉石不同。
何潔的目的地是職業大廳,且直接去了少有人至的圖書館。
連npc都來得少,更何況是玩家。
冒險者的時間都比較緊,很少有人能耐著性子到圖書館看書。
進門,何潔便聞到一股腐朽的氣息,以及濃重的‘書卷氣’。
這間圖書館的面積不小,環顧四周,可以從細節上看見曾經的華麗。
可惜時過境遷,桌漆被缺了一塊又一塊,牆紙也有些泛黃,失去了鮮亮的色彩。
門頭的登記處坐著個閉目午睡的老太太。
何潔沒有打擾她,根據指示牌往裡走,最終來到【初級魔法】區域。
雖然是初級魔法區,但書籍存量不少。
何潔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幾個大書架間找到幾本關於冰法的書。
都是胡亂擺放的,還得她全部抽出來擺放到一起。
接著,何潔從揹包裡取出一卷衛生紙,將地上的灰塵擦掉。
再取出一張小地毯往地上墊,她則壓著法袍裙襬坐下。
“有衛生紙還是方便,不然又要浪費一張手帕。”
何潔抱著書坐下,拿紙擦著書皮,美美地感嘆。
這東西是最近由玩家鼓搗出來的,還沒有量產,是小姐妹透過關係買到,又送給她的。
開啟這本【初級冰系魔法入門到精通】,何潔大致看了一下目錄,翻了翻裡面的內容。
本打算只是簡單看一下,結果越看越認真,越看越驚喜。
對魔法的描述相當詳細,對她有很大的幫助。
玩家釋放技能,只能消耗固定的藍,釋放出固定大小,固定破壞力。
這本書則是在教導如何細緻地排程體內魔力。
這正是何潔所需的。
遊戲論壇裡有不少發言,都在問有人能放出魔法嗎?到底要多少魔力才達標?
何潔不想幹等著,希望能儘早在現實中掌握力量。
再說現實不是遊戲,沒法透過嗑藥回藍,精打細算也更有優勢。
如此想著,她立馬開啟系統自帶的錄影功能,將這本書的內容一頁頁錄下來。
隨後公會集合,何潔跟隨著大部隊返回內陸城市,再花了兩個小時跋山涉水抵達前線。
一路上她都在看書,邊走邊放技能,受益良多。
就說最見到的初級冰箭術,本來是50點藍耗。
她根據書上的教導,成功用10點藍釋放出來,且完美保留了10%的減速效果。
就是攻擊力低了點,跟撓癢癢差不多,不過攻擊眼睛等要害應該還有點傷害。
這不是重點,她需要的是低消耗。
10點藍量的要求,她覺得自己現實中已經能釋放冰箭術(小)了。
何潔覺得要不是自己加了不少體力,大概第二天就能釋放普通冰箭術。
但智力的收益太低,她在見證了溫泉的變態後,直接洗掉了那些智力點。
這就導致她一個三十多級的冰法,藍量還沒突破一千。
公會里其他火法都是大幾千的藍量,照這個比例,現實中的藍量可能已經有幾百點。
時放不出魔法,就是她們自己的問題了。
現實中不能像遊戲裡那樣,只要學習技能就能釋放。
得去了解技能原理,跟npc一樣釋放出來呀!
成就滿滿的同時,何潔忽然響起不久前的那件事。
溫泉是怎麼解決那隻出現在現實中的魔物?好像是徒手撕裂?
身為法師卻徒手跟魔物戰鬥的無奈,何潔只是想想都覺得心酸。
於是立馬聯絡溫泉,將自己的發現完完整整告知他。
……
青山坊棚戶。
溫泉正平躺在床鋪上被迫修煉。
琉璃蹲在床沿,目不轉睛地盯著白玉湫上上下下。
在溫泉上線前,她就已經拿出儲物戒角落裡積灰的陰陽雙修圖冊,叫白玉湫自己研究。
她改造過的人偶已經相當聰穎。
之前給她傳授過雙修功法,這回在給她看圖冊,她直接過目不忘地記下了所有內容。
等溫泉回來。不需要琉璃提醒,白玉湫已經抱了上去。
而見溫泉不太好意思主動,琉璃更是直接定住他,讓白玉湫自己來。
“你不舒服嗎?”琉璃疑惑地看著溫泉。
“舒服。”
“那為甚麼不動手?”
“……我?”
“嗯~”琉璃點點頭。
先前在竹屋的時候,他不論是跟瑩瑩,還是……都挺亢奮的。
那手真是極不老實,好幾次都想直接剁了。
反觀現在倒是老實得很,不心動嗎?
不應該,連瑩瑩那般規模都愛不釋手呢。
更別說白玉湫還是在公孫靜的建議下,參考許多人打造的完美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