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效率低也沒辦法。
一個個都是單排,效率怎麼高得起來?
再加上面對每個人,都有聊天談心的環節,所需時間還得延長。
跟林月卿聊聊公會發展,最近發生了哪些大事。
跟白箐箐談談強制繫結,以及她的集郵大計。
跟何潔說說修煉上的事,告訴她修行入門後,可以透過雙修功法加速修行。
跟柳月華在一起呢,全程做正事,一點時間也沒浪費。
奈何她的個人戰力太強,最後所花的時間依舊不少。
這也是為甚麼,溫泉上線的時間比平時更晚。
其實以前每次都要等12點以後上線,也談不上早。
否則琉璃也不至於因為一次遲到而抱怨。
這是積攢了許久啊。
直到溫泉再三保證,將來會盡量壓縮時間,琉璃才暫時饒過他。
在門口聊起這番話的過程中,溫泉已經注意到遠處的異動。
他的法力暫時沒有得到虛空之力的補充,跟突破前相比差別不大。
但神識隨著境界提升,覆蓋範圍擴大了七倍有餘,大約方圓十幾、二十米。
而將之收束起來,再向一個方向擴散出去,則可以延伸到幾百米外。
“是她?”
在神識的覆蓋範圍內,溫泉如同擁有天眼,將對方的體貌衣著看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有法衣遮擋,他甚至懷疑自己的神識可以透過……
咚~
溫泉的腦袋被敲了一下,背後響起琉璃的聲音。
“神識主動避開修士是最基本的禮貌。”
“哦哦。”
“面對敵人的時候除外。”
“這個我當然知道。”溫泉哭笑不得,他還沒那麼呆頭呆腦吧?
知道他在想甚麼,琉璃解釋道。
“從前就有過知名仙君的子嗣外出歷練,因這種原因而暴斃,淪為一時笑柄。”
她倒不是覺得溫泉會那麼愚蠢,只是順嘴提一句罷了。
“去吧,把她帶過來。”
聞言,溫泉立即行動起來,如一陣狂風般飛馳出去,四百米轉眼而至。
他特意繞了一下,沒有直面對方,而是後方侵入對方所在的那間危房。
不知出於甚麼原因,她總是關注琉璃的方向。
察覺溫泉不見後,她隱隱有些憂慮,不禁開始四處張望。
然後……發現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背後的溫泉。
嚇!
她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貼在了背後的牆壁上,呆呆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溫泉。
而溫泉,也是首次如此近的距離打量對方。
對方正是昨天被他順手救下的女護衛。
沒想到她沒走,反而在附近住了下來……在尋找被李劍一拐走的年輕女修嗎?
溫泉對眼前女子的第一印象就是【高】。
她留著一頭齊肩中長髮,額前劉海較長,將眼睛遮住大半。
身高估計得有一米九八。
即使是裸足狀態,最多仴也就減去幾厘米。
之前就覺得她很高,這會兒近距離站在一起,溫泉有個更直觀的感受。
比他整整高出一截呢。
公會里的餘音未散,知名高挑美少女,跟眼前的女子相比都有一定差距。
溫泉觀察了片刻,尚未發言呢,對方已經先一步出聲。
“恩、恩公……”
一道誠懇的成熟嗓音響起。
溫泉微微抬眼看去,從她那遮住眉眼的髮絲間,看到一雙充滿真摯感情的眼眸。
額前頭髮很長,但髮絲之間總是有縫隙的。
她看人大概是一種管中窺豹的感覺。
“你怎麼在這裡,傷勢還沒恢復嗎?”
溫泉沒有過多在意她對自己的稱呼,反而先佔據主導地位。
“已經恢復大半,不影響行動。”
“你留在這裡,是在等你昨天護送的那位小姐嗎?”
聽見這個詢問,她立即搖頭,道:“這次斷後,足以將我欠趙家的人情還清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鄭重其事道:“但我又欠下……”
“既然你已經是自由人,就跟我走一趟吧。”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不同於她的愕然,溫泉已經先一步抓住她的胳膊往回趕。
這麼帶人趕路還是第一次。
溫泉這個司機還好,後面的乘客都要被顛飛了。
某一時刻,溫泉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柔軟。
正猶豫著要不要降低點速度,還是暫時不管,畢竟趕回去也就十來秒。
然而就是轉瞬間的思考時間,一對比例完美的大長腿夾住了溫泉。
這一使勁,法衣下襬輕揚,雪膩的腿部肌膚沿著溫泉的腰間伸出,進入溫泉的視野之內。
得虧他的腿控傾向不嚴重,否則這一刻怎麼也要忍不住薅一把。
更變態一點,可能就要當場暴舔天物了。
還好這個過程很短暫。
很快抵達家門口,溫泉直接一個急剎停下,然後緩緩蹲下來。
她一時間沒領會溫泉的意思,不僅仍然夾著他不放,腦袋也懵懵地擱在他肩上。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被溫泉帶過來,更不知道面前的小狐狸為甚麼那樣打量她。
忽然,一陣風迎面吹來。
面前明明是房間,卻莫名誕生狂風,風壓強勁得快要將她吹下來。
對了,下來。
她渾身一僵,連忙從溫泉身上下來。
然而心裡有些緊張,腳步沒法站穩,雖然已經踩在地上,但上身還壓在溫泉背後。
憑著這身高差距,硬是營造出一種大車壓迫的既視感。
溫泉倒是沒有留意這方面。
他的注意力都被剛才那陣風吹過後的景色吸引。
琉璃亦是如此,估計風就是她刮的,為的就是展現眼前這一幕。
風吹起遮掩的髮絲,露出一雙近似菱形的眼睛,狹長明媚。
簡單說,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狐媚眼。
之前還在猜測,她是不是性格內向才長髮遮眼。
原來是為了避免他人的閒言碎語……瞧她昨天的表現,也不像是個靦腆內向的女人。
反而是果決得很呢。
如此想著,溫泉默默看向另一邊的琉璃,見她面露滿意之色,心中不由打鼓。
只怕人家體質如何還是其次,或者乾脆就是個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對人家比較有眼緣,想順便抬一手吧?
溫泉沒在這裡久留。
將人帶回來之後,他向琉璃要來秘境所在位置的地圖,便給自己拍了張疾行符,朝目的地趕去。
再往後這邊會如何發展,就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了。
因為已經突破到築基,這一趟琉璃沒跟過來。
溫泉懂她的意思,這種級別的戰鬥無需她跟隨。
對照她提供的地圖,溫泉很快離開了青山坊地界。
過程中也沒有閒著,不斷嘗試虛空之力的運用。
其中一點就是飛行。
簡單嘗試過後,溫泉發現可以飛,但只能飛一點點。
速度非常快,且能走直線,遠不是地面上趕路可比。
他的法力構成又是虛空之力這種超稀有的高階能量,有許多特有的加成。
只是以他當前的法力總量,如此揮霍實屬不智。
遇到困難地形飛一下還好。
全程用來趕路不至於耗盡,但到達目的地時,肯定已經消耗大半法力。
除非將他的法力補充至上限,那麼對比當前幾倍的總量,飛行的消耗就無所謂了。
於是他想到了改變方向,去研究空間移動。
現實中的溫泉自然是不合適開發這種能力的,體制相對而言太脆弱。
遊戲裡則不同,要是剛上線那會兒,他肯定不會這麼魯莽。
而今體質倍增,哪怕是出了點意外,缺胳膊少腿也能很快再生。
要是痛飲白玉聖水,傷痕都不會留下來。
琉璃沒催著他過去,說明秘境那邊並不急。
可能附近幾個坊市的築基勢力還在盤踞在外邊,想要排除幾個潛在競爭者。
就像是青山坊的黃家築基,年邁至此,怕不是其他同階修士的默契圍攻才隕落?
誰都不想太多人跟自己瓜分資源,尤其是秘境這種極其罕見的機緣。
事實也確實如此,距離青山坊數千裡外的一處峽谷中,己方勢力帶著手下人駐紮在此已經幾天時間。
原先是四處營地,前日夜晚的一次突襲,直接聯手將黃家駐地夷為平地。
此刻只剩三處。
秘境是何等級別的寶地?
虧得幾家默契地封鎖訊息,否則傳到鎮子,乃至那些城池當中,絕對會有不少修士過來搶奪。
莫說是高等級築基,強如金丹大修士都會禁不住誘惑。
這種事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但真的發生了,他們也做不了甚麼抵抗。
然而當週圍幾個勢力發現秘境,並在當天陸續趕到後,鬧出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
黃家老祖是第一個抵達的築基。覺得自己最先到,不應該接受均分資源的提議。
其他家又不服氣,要說最先到,明明是他們手下的練氣修士好嗎?
怎麼,築基之下不算人?
黃家老祖不肯退讓,自覺沒幾年可活,態度是最強硬的。
非要將資源分成六分,自己獨佔兩份,其餘幾家各佔一份。
黃家老祖以為自己的算盤打得很好,其他人沒理由跟他死磕。
再說他要得不多,其他人應該會同意。
然而他料想不到的是,其中一方勢力內,有一位不屬於各大坊市的大人物。
此時,峽谷中的一處山洞。
原先的洞口被一片灰濛濛的迷霧籠罩。
一名看上去六十多歲的女修走在最前面,身邊跟著四十多歲相貌的中年男修。
再後面,來自附近級個坊市的三名築基初期。
女脩名為錢惠,築基中期修為,法器比在場眾人都要高至少兩個層次。
真實年齡將近九十歲,在她的家族也擁有崇高的地位。
附近的鎮子確實比坊市大得多,但也有限。
無非是地理位置更好,靈氣濃度更高,資源也更豐富。
最強者依舊卡在築基,多數為中期,極少數頂尖強者為後期。
因此錢惠的到來,後面這幾個坊市的‘霸主’,只能伏低做小,不敢有絲毫怨言。
前日晚上,也正是錢惠帶人擊殺黃家老祖,並讓其他人清掃整個青山坊。
同境界修士聽到黃家老祖那番話,但凡有點腦子,都會冷靜下來斟酌利弊。
但是聽在錢惠耳中,簡直可笑至極。
一條苟延殘喘的築基初期老狗罷了,也配威脅她?屠滅他全族都不過分!
沿著迷霧七拐八繞,深入數百米,錢惠等人面前豁然開朗。
一個面積少說數千平米的空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裡靈氣充足,遍地都是靈藥。
唯一的山峰上,隱約可見一座墳墓,不出意外裡頭定有秘境主人的遺物。
然而再往前走幾步,一面為蔚藍色屏障擋在了他們面前,其上符文隱現,顯然是一座防禦陣法。
錢惠沉思道:“此陣相當複雜,好在損壞極其嚴重,最多半天時間我便可破解。”
始終跟在她身邊,只落後半個身位的中年男子笑著開口,吹捧之語聽得其餘人一陣惡寒。
這一路上的阿諛奉承,可把他們噁心得。
此人名為萬廣陵,來自以雲霧坊,是附近幾個坊市之中最偏遠,也最弱的坊市。
但即使是最弱,萬廣陵也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而最令他自豪,還要數那駐顏養生之術。
其本人看上去不過四五十歲,穿著打扮相當儒雅,實際年齡卻已經將近九十。
其他坊市之主跟他年齡相仿,看上去卻都是瘦瘦乾乾,盡顯老態。
當然,萬廣陵對外宣稱自己六十多,近七十歲,以此抬高外人對他的評價。
本就是近十幾年從外地而來,自然沒人看穿他的謊言。
然而當這個謊言傳到外邊,錢惠聽聞坊市有六十多歲築基的天才,並親自過來招攬他。
萬廣陵慌了。
他聽過錢家,家族有好幾位築基,未必能重用他。
可他在雲霧坊不逍遙,不快活嗎?
為甚麼要去給錢家當狗?
道理是這個道理,也要講得通才行。
錢惠完全不理會他的婉拒,直言要是不照做,他在雲霧坊的龐大家業,規模數百的家眷都活不了。
這也就罷了。
錢惠居然不滿足於他的身體,還想要得到他的心。
覺得他天賦好,可以跟她生出優秀的後代……這不是想拿他配種的意思嗎?
萬廣陵想到錢惠的模樣就犯惡心。
可他慫得一批,見證對方擊殺黃家老祖後,徹底不敢違背對方意願,極盡討好之勢。
而其餘幾個築基修士,在看笑話之餘,心情也很不美好。
這一路上的摸索道路,死得可都是他們手底下的修士。
最後還不知道,拿不拿不到好處,這秘境是探得一點勁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