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比賽場館回來之後，陸芷涵的情緒比較低迷。
溫泉勸了幾句沒效果，就沒再去打擾她。
蘇巧也想過去說兩句話，還沒進門就被溫泉提著領子拉了回來。
“你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為甚麼呀？我感覺女生之間更能聊得開……”
“這話沒毛病，但你不合適。”
“不合適？”
蘇巧還在疑惑，溫泉拉著她進了房間，抱到沙發上說話。
蘇巧小貓似的蜷縮在他懷裡，被他揉圓搓扁。
最近的親密接觸下來，蘇巧已經度過了羞臊期，開始在溫泉的指引下享受生活。
“你覺得自己的實力怎麼樣？”溫泉的話語從而邊響起。
“不怎麼樣，挺弱的吧？”蘇巧繃直身子，囁嚅道，“要是沒有那些工程學道具，可能連三場都贏不到。”
“我也是這麼想的。”溫泉微微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班長同樣是這麼想的。”
“誒？”蘇巧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你這麼菜都能十連勝，她每天努力訓練卻只能打到八勝，肯定會有點心理落差的啦。”
聞言，蘇巧揪了揪自己半長的頭髮，不知道怎麼回應。
她知道自己菜，也知道班長很努力。
可是職業、加點、裝備剋制這種事，不是她能控制的呀。
很肉的對手，蘇巧也有遇到過，數量還不少。
畢竟大家都知道現在的PVP是肉的天下。
但在打肉方面，弓箭手是有優勢的。
面對高物理防禦的肉，30級的破甲箭減防效果，起步就是25%。
這保證了她本身的技能傷害。
道具的傷害又是各種光、雷元素屬性攻擊，避開了最容易堆起來的物理防禦。
也避開了出場率最高的火、冰元素抗性。
如此多的攻擊手段，基本杜絕了被人剋制的可能。
反觀陸芷涵那邊。
說得好聽點是以不變因萬變，其實真的沒那麼多選擇。
就好像今天，即使換上了一身輸出裝，也打不贏對面的牧師。
人家明顯是早有準備，專門弄了一身冰抗裝，用來對付出場率不低的冰系法師。
陸芷涵算是撞到了槍口上，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輸出還沒人家回血高。
這樣的一場戰鬥打下來，直接把她打自閉了。
全輸出都不是人家的對手，再怎麼掙扎也沒有用了，不是嗎？
“聽你說完我才知道，原來班長的處境那麼難受。”
蘇巧感同身受，止不住嘆氣。
溫泉解釋道：“她一路上過於順風順水，再加上我的表現，給了她冰法很強的錯覺。
其實冰法很容易被針對，只是當時這個體系才出來，沒遇上針對的人。
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個職業的弱點，也有了針對的方法，冰法的處境自然艱難。”
“那我們有辦法幫到班長嗎？”
“有啊。”溫泉點頭道。
“那你快幫幫呀！”
“不急，明天再說，明天我幫她重拾自信。”
“要怎麼做呀？”
“你是你現在該問的嗎？撅好。”
咕嘰～
……
不久之後，溫泉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遊戲裡。
跟蘇巧的戰鬥，純當是熱身了。
她太菜了，沒有林月卿在旁幫忙，根本無法形成戰力。
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她，溫泉先回了自己房間。
時間尚早，待在她房間說不過去。
然而自己的房間，早已有虎狼候著。
溫泉的到來直接是羊入虎口，給等候在此的晴姨好好壓榨了一番。
今天還沒到九點就上了遊戲。
放在平時，起碼也要臨近正午，也就是現實的午夜才能登陸。
棚戶中，琉璃蜷縮著趴在床頭邊。
溫泉每次上線，她都是這樣的狀態，像是在待機。
要麼是在修行，要麼已經神遊天外。
溫泉沒有打擾她，自個兒起床，到外邊去清點材料。
他的符籙熟練度長得很快，已經不滿足於在紙上畫符。
今天打算處理掉那上千張符籙，再投購入些符皮、靈獸血來。
這些材料當然不可能用來畫普通俘虜，起碼也得是仙意符級別。
準備出門的時候，肩上忽然一重。
溫泉偏頭看去，發現琉璃已經坐在了他的肩頭。
“早。”
“早上好。”溫泉笑著回應。
她的聲音還是太御了，沒法將她當作一隻小狐狸來看待。
不然溫泉怎麼說也要薅她一會兒。
“我準備要帶著你的人偶出去一段時間。”
“要更換材料嗎？”溫泉問道。
“嗯，保險起見，我打算嘗試先將新材料與舊材料融合。
等到技術成熟，再考慮整個替換掉，現在還不是時候。”
聞言，溫泉回頭看了眼角落裡，站著一動不動的白玉湫。
當他看過來的時候，白玉湫也動了。
抬頭與他對視，雙手開始解身上的紐扣……
“打住！你在做甚麼？”溫泉連忙喊停。
白玉湫平靜回答，語氣毫無波瀾。
“主人在好奇玉湫的材質，玉湫想讓主人看得更清楚。”
“大可不必……”
溫泉話音剛落，琉璃跟著補充一句。
“還是有必要的。”
“怎麼說？”溫泉問道。
“【思考】是物體產生了靈智的先決條件，她揣摩你的行為是好事，沒必要阻止。”
“可我沒想看她啊。”溫泉喊冤。
“她現在的理解還有些偏差，沒關係，這種事無傷大雅。
等她真正誕生靈智的時候，你再去糾正她的錯誤理解也不遲。”
“……”
琉璃的說法有一定道理，溫泉無言以對。
似乎就是為了等溫泉上線，跟他說這麼一聲。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琉璃就帶著白玉湫離開了，說是晚上回來。
溫泉也沒有怠惰，立即出門去了。
路過隔壁時，他特意看了眼。
房門緊閉，估計兩人都在房間裡苦修。
琉璃給了兩人一本長生訣，並非甚麼珍惜古經，很大眾的修煉法訣。
大眾不代表弱。
相反，大眾之所以選擇它，定然有其獨特之處。
長生訣的優勢不在攻伐，而是修身養性、保持青春、延年益壽。
上午的時間，溫泉先是到集市上，找了個人來人往的位置擺攤。
兩個小時賣掉了一百五十多張符籙。
周圍擺攤的修士看得眼熱，溫泉本人卻並不滿意。
這效率太低了。
兩個小時啊，他自己都能畫出百來張符籙了，浪費在這裡太不值得。
可是大量出售給店鋪吧，收購價要低很多。
就算溫泉不缺那點靈石，也不希望被奸商給賺去。
倒是遇上幾個‘大客戶’，說是要包圓了他的符紙。
只是身上沒帶夠錢，希望溫泉跟他去取錢。
溫泉翻了個白眼，當場一個大逼兜過去。
明面上這片區域還在黃家的管轄，所以他沒有濫殺。
只是一巴掌呼過去，給人長長記性。
想來是有效果的，個個鼻青臉腫，沒一星期消不下去。
“在這裡生活，真是處處都能體會到底層修士的苦啊。”
臨近中午的時候，溫泉伸了個懶腰起身，感慨著走向街邊店鋪。
買了上千份符皮、靈獸血，將東西裝進揹包。
溫泉走出店鋪，站在門口沒動。
等了片刻，都做好大打一場的準備了，硬是沒一個人上來找他抽成。
溫泉皺了皺眉，回頭詢問店鋪掌櫃甚麼情況。
得到的回答是，今天是黃家築基老祖的一百二十二歲壽辰，難得沒有抽成。
往回走的路上，溫泉就在想這件事。
記得築基初期的壽命是一百三十歲出頭。
要是年輕時受過甚麼重傷，至今沒有養過來的話，這黃家老祖估計沒幾年可活。
感覺可以搞一搞啊。
溫泉在心裡捉摸。
他沒有貿然出手，不僅是因為對手擁有築基修為，武器起碼是二階法器。
還因為對方是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生存經驗絕對比他豐富得多。
在青山坊這種地方摸爬滾打上百年，沒點本事哪苟得下來？
但現在得知對方年事已高，溫泉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
幹甚麼來錢最快？搶狗大戶！
黃家在青山坊呼風喚雨大幾十年，籠絡了不知多少財貨，很難不眼紅。
可惜沒鬧起來，今天居然不抽成。
真不知道黃家人怎麼想的，老祖大壽也不妨礙你們繼續斂財啊。
咋就那麼聽話呢？
溫泉返回自己的住址時，隔壁已經開啟了門。
李劍一蹲在磚泥搭建的簡陋灶臺前，左手持扇，右手往裡添柴。
不止是他們家，到處都在做飯。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大中午都沒有太陽，略冷。
修士不懼這點寒冷，但是飲食方面，大多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帶湯。
住在這片區域的修士，本身實力不怎麼樣，又沒有一技之長傍身，生活十分艱苦。
李劍一燒火閒得，也會去觀察周圍這些修士，心中無限感慨。
凡人國度多少人憧憬仙人，多想習得修仙之法。
以為修了仙，就能逍遙自在，不再為凡塵俗世所困。
然而修仙界也有修仙界的規矩，底層修士過得還不如凡人。
偶然注意到路過的溫泉，李劍一瞬間打起精神，抱拳行禮。
“夜前輩剛回來？”
溫泉微微點頭，問道：“你們又在家裡修煉了一天？”
李劍一尷尬點頭。
“長生訣博大精深，我與舍妹看得入迷，險些忘了時間。”
溫泉問道：“將來有甚麼打算嗎？你們應該已經沒有靈石了吧？”
靈石是重要的修煉資源。
除了購物外，作為聚靈陣的基石是比較常見的用法。
李家兄妹沒有靈石輔助，效率只能說普普通通。
若非本身有點天賦，修為想要提升，恐怕得得上許久。
“是的。”
李劍一沒有瞞著，老老實實回答。
“我打算這兩天跟著狩獵隊出去碰碰運氣。”
不過幾天時間，他就要被現實磨平稜角了。
剛來這邊的時候，還一口一個夜道友叫著。
等見識過修仙界的殘酷，認識到自己的無力時，那份身為皇子的驕傲早已蕩然無存。
“狩獵隊？”溫泉問道。
李劍一解釋道：“是散修們自發組織的活動，每個星期1～2趟，在青山坊周邊幾座山狩獵一階妖獸。”
散修都很惜命，知道報團取暖更安全。
但彼此間不信任，最多是組成這種臨時的隊伍。
“人太多，估計很難遇上妖獸。”溫泉道。
李劍一苦笑道：“誰說不是呢，我們狩獵妖獸，妖獸也在狩獵我們。
這樣的大部隊，怕不是把妖獸都嚇跑了，一趟能遇到幾隻啊。
敢主動找過來的妖獸，肯定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更危險。
不過我聽那些散修說，狩獵隊主要還是以採集靈草、野菜為主。
一趟下來，光是那些帶靈性的野菜就能吃上十天半個月，對修行還有一定幫助。”
溫泉忽然起意，問道。
“不如這樣，你來替我賣符籙，所得收穫，我分給你半成（5％）。”
“符、符籙？”
李劍一想到了昨天，溫泉隨手扔出一張符籙，將幾名修士嚇得不敢靠近的畫面。
溫泉簡單說明自己的情況。
“我上午在外邊賣了兩個小時，才賣出去一百多張。
還餘下八百來張在身上，估計全賣完得浪費很多時間。”
“包在我身上！”李劍一立馬答應了下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過打腫了臉充胖子。
說甚麼夜前輩的事就是我的事，無需酬勞之類的話。
還好及時止住了。
人家是真的不缺這點靈石收益，你一推辭，人家可能就當真的。
而他是真的缺這些靈石。
半成啊！
八百多張的一成就是四十多張，值多少靈石？多到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這種擺地攤很容易露財。
要是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一路追到這附近，打算到了晚上動手。
這不是引狼入室？
“那就從今天下午開始吧。”溫泉道。
“一定給前輩辦妥！”
李劍一再次做出肯定的回答，燒起火來都更加有動力了。
他已經開始思考，怎樣賣貨最安全。
分幾個地方售出一部分，再路上推銷掉一部分，這樣應該會比較安全。
等李劍一回房間將自己接下的差事告訴妹妹。
果然不出他所料，遭到李韶音的好一頓責備。
這種需要拋頭露面的事情多危險？
但李劍一也有自己的理由。
半成收益啊！
粗略計算一下，少說也有上百顆下品靈石！
但凡一個有上進心的修士，都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吧？
午後，李劍一早早找來，準備先要幾十張符籙去賣。
溫泉直接交給他兩百張，並告知自己會跟他同行。
“這一路上，你大可囂張些，引出那些宵小，我會一一收拾。
給他們留下你有靠山的印象，將來賣東西也會方便許多。”
聞言，李劍一感動得險些哭出來。
前輩想得太周到，他的那些計劃完全沒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