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師、陣師。
看到這兩個副職的時候，溫泉的第一想法是【我全都要！】。
這種能夠直接提升戰力的手段，肯定要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多掌握
二者非但不衝突，可能還會有重疊的地方。
不過得有個先後順序。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才接觸這類新事物就一心二用，恐怕會事倍功半。
琉璃大概也不希望看到他三心二意。
此外，還需要考慮到另一點——能否在現實中使用？
溫泉不知道未來會變成甚麼樣。
可能會有不少人獲得遊戲倉，並逐漸獲取超凡的力量。
而獲得力量的這些人，未必會一直安分下去。
平日就受到欺壓，生活不如意的人，受到刺激極容易爆發。
不曉得將來會不會變得混亂。
若是能習得畫符、佈陣，在【保護身邊人】方面會有奇效吧？
溫泉稍作考慮，答道：“我選擇符師。”
琉璃微微點頭，喚出一張羊皮紙，在上面留下一行行文字。
“我給你列出一份材料清單，你的第一項試煉任務，就是將我列出的材料買齊。”
很快，羊皮紙飄過來，落在溫泉面前。
接在手裡，溫泉掃了眼上面的內容。
大量一階符紙與硃砂，少量符皮與靈獸血。
下面有一大行字描述用途。
——
符紙與硃砂用來練習繪製一階符籙，通常適用於一次性攻擊型符籙。
符皮由獸皮製成，適用於防禦型、加持型符籙，耐久度明顯強於符紙。
若是修為足夠，可以在法力的加持下，用硃砂畫出絕大多數的符籙。
靈獸血是硃砂的上位替代，可以節省法力，增強符籙效果。
越是高階的符籙，效果越明顯，有時候也用於特定符籙的繪製。
缺少相應力量時，可以用相應靈獸的血液代替……
——
“不需要筆嗎？”溫泉疑惑道。
總不是用手指蘸著硃砂畫符文吧？
琉璃問道：“你沒有嘗試過用靈力控物嗎？”
“我修的不是空間之力嗎？也有靈力這個說法？”
琉璃道：“本質是相通的，你試著集中精神，調動體內那股力量。”
溫泉將視線放在面前的羊皮紙上，調動透過虛空古經修煉出的那股力量。
緩緩鬆開手，羊皮紙定格在了半空。
這麼看來，到時候就該用這種方法，引動硃砂在符紙上繪製了。
琉璃給予肯定的回答，並將五十顆下品靈石交給溫泉。
“這是你的啟動資金，關乎後續試煉，好好使用。”
說罷，她帶著溫泉離開竹屋邊，轉瞬間來雲霄城。
再借助這邊的大型傳送陣，從中州來到遙遠的天南洲。
溫泉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出現在了野外。
他身處樹林之中，周圍盡是繁盛的植被。
視線掃視，附近一顆大樹下，還有幾個被採摘掉，只留下一小節的蘑菇。
由此可見，不久之前有人經過，這裡不是廖無人煙的地方，
琉璃給出解釋。
“這裡是天南洲邊陲，方圓千里都沒有宗門。
三十多里外有一處坊市，以及一片數千人的聚居區。
這裡是修仙界的最邊緣，再往前走就是凡人國度。
那裡靈氣十分稀薄，資質普通的人，一輩子都會停留在煉氣初期。”
琉璃只負責介紹這邊的情況，沒有當嚮導，或指導溫泉行動的意思。
“接下來是你一個人的試煉，如非必要，我不會插手。”
這麼說著，她的身形開始縮小，爬進了溫泉的領口。
同時，身上雪白的皮毛變成淺灰色，尾巴上的毛髮也變得雜亂。
這是不想引人耳目。
溫泉認真道：“琉璃，我要是遇到危險，死了就死了，你不必出手。
重修就是了，純當是買個教訓。
毫無後顧之憂的試煉，反而不容易認真對待。”
“好。”琉璃一口答應下來。
溫泉頷首，觀察起四周的情況。
很快，他在附近找到一條看起來經常有人走的道路。
道路分兩頭，不確定哪頭是去修士坊市。
溫泉想了想，決定根據琉璃剛才所說的【再往前是凡人國度】，朝當時相反的方向走。
琉璃沒說話，不動聲色地點了下頭。
往前走了幾里路，道路拓寬了不少。
溫泉知道自己找對了方向，腳步加快許多。
又走了十多里路，隱隱聽見遠處有說話聲。
琉璃狐眸微眯，記起了甚麼。
下一刻，溫泉身上的華貴雲景袍，變成了一套很普通的灰色長衫。
溫泉愣了一下，剛張開口想說甚麼，前方草叢忽地被人撥開。
一個瘦高的青年從中走出，看到溫泉的時候也是一愣。
“此人練氣四層，略有練體，大約相當於下界30多級的實力。”
心裡吐槽【你怎麼知道用‘等級’這個詞？】。
溫泉對來人抱拳作揖，露出笑容，算作是問好。
這是他從電視劇裡學來的。
武俠片里名門正派弟子行走江湖，都很講禮貌。
他儀表不凡，再表現得禮貌些，應該會被當做是宗門子弟。
行走在外大概也會安全些，或者說讓歹人有所顧忌。
“在下張松，霸虎幫修士，練氣四層。”
對面名叫張松的青年同樣抱拳作揖。
甚至比溫泉更有禮貌，還自報家門與修為。
“霸虎幫？”溫泉若有所思。
是盤踞在附近那個坊市的小勢力嗎？名字真俗。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張松沒有等待回應。
他主動錯開數米距離，向著溫泉相反的方向走去。
溫泉也沒想那麼多，繼續往前走。
可是還沒走出幾步，背後突然傳來破風聲。
溫泉沒經過思考，下意識地轉身＋拔槍。
看清眼前畫面的時候，那個叫做張松的練氣三層修士，已經被他捅了個對穿，就這麼掛在槍上。
“你、你甚麼修為……”
張松滿是血絲地眼睛瞪著溫泉，硬是不甘地擠出最後一句話才嚥氣。
他是有很大把握才出手的。
溫泉氣宇軒昂。一身平凡的衣物也遮不住那份英挺。
當他自報家門，對方聽見霸虎幫的迷茫，可見並非本地人。
而從他來的方向，很可能是凡人國度。
這也能解釋，為甚麼溫泉出行，卻甚麼包袱也不帶。
以前不是沒遇到過，凡人國度的皇室成員尋仙問道。
被家人寄予厚望，臨走前花重金買了個儲物袋。
這種愣頭青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肥羊。
這也是為甚麼，張松出手會這麼果斷。
在這片坊市摸爬滾打多年，自有其生存之道。
優柔寡斷只會白白錯過機緣。
況且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片區域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手下沒有幾十條人命？
“嘖嘖，民風淳樸啊。”
溫泉抖落死不瞑目的張松，果斷上前摸屍。
琉璃平淡道：“弱肉強食，這才是真實的修仙界。
底層的殘酷是那些出生就在繁榮大城的修士無法想象的。
仙殿那些尸位素餐的高層，根本不會在意底層修士的死活。
這種修仙界的最邊緣，他們幾百、上千年也不會過來一次。”
你最好說的是修仙界。
溫泉眼皮跳了下，沒回應，低頭檢視自己的戰利品。
從張松身上摸出了7顆中品靈石，一柄法劍，沒了。
“這麼窮嗎？”溫泉望著手裡的東西，難免失望。
琉璃道：“700顆下品靈石不少了，這些散修朝不保夕，基本沒有存太多錢的習慣。
賺到靈石就會拿去武裝自己，比如這柄法劍，面對練氣中期（4～6層）都有一戰之力。”
溫泉檢視那柄法劍的詳情。
一階中品，十分鋒利，自帶一個加速技能。
也就是那個張松，剛才突然衝過來時釋放的技能，3秒內移動速度增加30％。
遺憾的是不能用來換裝，卸下該裝備後，技能加成將無效。
收起戰利品，溫泉反手一槍戳在地面。
如炮彈墜落，炸出一個大坑。
他一腳將張松提進去，又踢了些土將他掩埋。
整個過程不過五秒。
隨腳處理完垃圾，溫泉繼續往坊市的方向趕去。
又是十多里的路程，溫泉終於離開茂密叢林，來到一處開闊地。
他所處的位置較高，可以講前方景象盡收眼底。
一條几米寬的河流貫穿整片區域。
這整片區域有數千米寬，外圍一大片都是聚居區。
外圍基本都是泥巴與木頭糊成的房屋。
說是‘房屋’都算抬舉了，最多是簡單搭建的棚戶。
這些棚戶大的十幾平，小的可能只有四、五平方大小。
再往裡面一點多是磚瓦房，有的甚至帶獨立小院。
再往裡是橫貫兩條街的坊市，依稀可以見到許多人在擺攤賣東西。
最中心的房屋就要豪華多了。
遠遠能看見七、八座幾層高的樓閣，與佔地面積很廣的大院。
接下來一段時間，溫泉大概都要在這裡度過。
他沿著所在高坡跑下去，透過空間之力平衡身體。
必要的時候浮空一下，免得腳下不穩，狼狽摔下去。
落地後，溫泉直奔那片聚居區而去。
剛來到外圍，還沒走進去，溫泉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往路邊看去，望著遍地的黃色汙漬，溫泉頓時捏住了鼻子。
不遠處傳來哂笑聲。
溫泉聞聲看過去，一個大嬸望著這邊直笑，笑他這點味道都受不了。
她提著尿桶從棚戶裡走出來，直接往路邊一潑，轉身就扭著屁股回了家。
“……”
饒是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溫泉還是沒繃住。
不僅民風淳樸，還相當彪悍。
溫泉一路向前，所見景象大同小異。
環境髒亂差，到處都是怪味。
住在這裡的人都是修士……不是修士也活不下來。
不久前還在繁華的雲霄城，不久前來到這種反差極大的地方。
溫泉心中生出無盡的感慨，真是殘酷又現實啊。
穿過居住區，溫泉終於抵達坊市。
這邊的情況要好得多，不是居住的地方，沒有那麼多排洩物。
相當熱鬧，到佯處都是叫賣聲。
這些新奇的景象，看得溫泉應接不暇。
路邊某些人注意到他的表現，眼中閃過一絲意動。
難道……
停在一處有售賣符紙的攤位前，溫泉蹲下來看了看。
符紙、硃砂、毛筆都有賣。
“這兩樣怎麼賣？”溫泉指著符紙與硃砂。
攤販是個中年人，面相有些消瘦，神色中透露著絲絲對現狀的麻木，面對客人也沒多熱情。
“符紙一顆下品靈石100張，送兩斤硃砂。”
溫泉隨手拿起一張符紙，能從上面聞到一股清新的氣息。
耳邊響起琉璃的聲音，攤販沒反應，似乎只有溫泉能聽見。
“這些符紙浸泡過靈液，都是有效的，效用能持續好幾年。
溶解一顆下品靈石，大約能浸泡兩百多張符紙。
晾乾後就是有效符紙，有時間更適合自己製作。”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這麼低廉的價格，溫泉實在不想耽誤時間製作符紙。
相信不少人也是抱著相同的想法，符紙加硃砂才會有市場。
買下500張符紙，溫泉向攤販打聽。
“沒有符皮、靈獸血賣嗎？”
中年攤販詫異地看他一眼。
“我這兒沒有，你可以去那些店鋪看看，那裡肯定是有，就是貴。”
符皮的價格最低也是5顆下品靈石一張。
這年輕人是隨便問問，還是真的打算買？
“好的謝謝。”
溫泉應了一聲，手起買的東西，起身前往店鋪。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將幾百張符紙收納進揹包的動作，再次讓攤販眼神一凝。
儲物袋？
還是更高階的空間法器？
路上，琉璃再次道。
“知道嗎？你犯了一個足以致命的錯誤。”
“是嗎？”
溫泉微微皺眉，覆盤自己一路上的表現。
“我不該在路邊攤問符皮、靈獸血，露了財？”
琉璃道：“不告訴你，等你嚐到後果，也好吸取教訓。”
“好。”溫泉無奈笑道。
這時，忽然有一人攔在他面前。
是個身高近一米九的中年人，膘肥體壯的樣子。
“這位道友，看你前去的方向，是打算去那聚寶閣買東西？”
溫泉盯了他兩秒，和善點頭道：“對，有何指教？”
“看道友的樣子應該是剛來這邊，不知道內情。”
中年人壓低聲音道。
“你往那邊看，聚寶樓門口站著的那個人，看見沒？
那是築基家族的人，每家店鋪門口都有他們的人。
你在裡面買東西，出來時就要給他們交買賣稅。
你花了多少靈石，就要給他們額外交兩成的靈石。
靈石不夠，就拿你買的東西抵押。”
溫泉偏頭觀察，發現確實每家店門口都有人站著。
反觀路邊小攤沒人管。
這是甚麼？只坑有錢人？
才到溫泉的想法，健壯的中年人主動解釋道。
“攤子上只許賣些不值甚麼錢的東西，值錢的只能找店鋪回收。
而這條街的店鋪，基本都被家族、幫派把控，你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