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戰爭尚未結束，溫泉沒法上線，只能緊緊裹著被子，將自己跟柳太太擋住。
偏偏這時候，身邊還有人找他說話。
溫晴對仙界的事情很感興趣。
她是那種願意上進的玩家，大部分時間都在遊戲裡練級、做任務，屬於最刻苦的那一批。
“修仙之後，死亡是不是不會掉級啦？”
“非要在這個時候問嗎？”溫泉蒙著腦袋回答。
根深蒂固，他不好分心。
“啊？你說甚麼？”溫晴迷糊道。
她沒聽清，柳月華的聲音有點大，蓋過了她家泉泉的回答聲。
“待會兒再說！我忙著……”
溫泉剛加大音量，就被柳月華給堵住嘴，自然也沒有後續了。
這邊的溫晴只能等待，越往後越難熬。
她跟柳月華約好了一人一次。
結果大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中途有隱晦表達過一起的意願，溫泉沒好意思答應。
她也只能作罷，決定還是徐徐圖之。
忽然，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在溫晴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溫晴一眼就認出那是柳月華的手。
正想拍她幾下，催促她快點，只見那隻手勾了勾，似乎是在傳達甚麼意思。
難道是……要我進去？
溫晴試探著把自己的手放在那隻手的手心上。
果不其然，柳月華拉著她的手進了被窩。
溫晴悟了。
在這個方面，她對溫泉的瞭解還停留在表面。
不像早已交融的柳月華，已經能夠理解溫泉的心裡想法。
此時柳月華招她進去，一定是看出自家泉泉的口是心非，想要在其中起到促進作用。
深吸一口氣，溫晴立即行動起來，三下五除二解除防具，沿著邊緣鑽進了被窩。
背後忽然多了個人，溫泉不可能沒察覺。
可事已至此，自己都已經淪為夾心餅乾，再說甚麼也晚了。
把她趕下去也不可能，太傷人了……沒辦法，他只能默默承受這份，當前年齡不該承受之重。
內心這麼想著，溫泉的左手已經很誠實地來了個回首掏。
晴姨已經足夠主動了，他還要繼續磨嘰下去？沒那個臉。
這難得的組隊機會，溫晴十分珍惜。
在得到溫泉的默許後，她開始了自己的輔助生涯。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換班輪到溫晴。
她捧著喂的同時，也不忘繼續先前的話題。
不同於柳月華，她還做不到那種程度。
為了不讓體驗上的對比太過強烈，只能從其他地方找補。
“泉泉，看哪裡呢？看著姨。”
身體上的刺激比不過，溫晴很機智地從心理上入手。
在溫泉沒法完全坦然面對她之前，這招會一直有效。
好比現在，溫泉的鼻息變得粗重，亢奮到體表滾燙。
這樣的反饋，就是對她最大的認可。
再次換班的時候，柳月華沒有立即上馬。
就算是她，在這種持續高強度下也需要緩緩。
溫泉坐享齊人之福，心裡美滋滋。
偶然響起不久前，晴姨好像跟他說了甚麼，後來沒聽清又作罷了。
閒著也是閒著，他便偏頭詢問先前的話題。
待晴姨複述一遍，溫泉咦了一聲，對她能提出這種問題表示肯定。
“這個問題問得好。”
溫晴認真道：“之前看月卿她們去仙界體驗的時候，有不少人掛掉。
當時好像沒看到懲罰呀？本身就沒懲罰嗎？還是被保護了？”
她會有此一問，是因為從溫泉那裡瞭解到五十級之後的升級方法。
之前是打怪升級，死亡有懲罰不奇怪。
飛昇之後，主要是靠修煉功法升級的，難道還會掉境界？
原理是甚麼呢？
溫泉搖搖手指，道：“他們並非沒有懲罰，只是很多人沒有意識到一點。
當時參加上界體驗的玩家，死亡後是直接回到起始點，這個你是知道的。”
“嗯～”
剛準備開口的溫晴偏頭看去，
泉泉在跟我說話，月華你嗯甚麼？
溫泉繼續道：“他們死亡回到原點的時候，其實修為已經清零了。”
溫晴驚訝道：“清零？難道說……”
溫泉點頭道：“之前瑩瑩沒說，應該是自己也不清楚，她是比較鹹魚的那種性格。
教我修行的那位琉璃就特意叮囑過，冒險者死亡時，一身修為會清零。
然後在上界的隨機地點，以練氣入門（50級）的修為復活，可以理解為轉世重修。”
“這麼嚇人？”溫晴面露憂慮，感覺到了壓力。
溫泉回答道：“還算合理吧，上界沒有無盡的魔物，修行艱難，晉升壓力大。
如果玩家還是掉50％經驗的懲罰，要不了多久，上三界就是玩家的天下了。”
“嗯～”
柳月華又在溫晴之前回應了一聲。
溫晴有些羞惱，伸手去掐了她一把。
這裡在談正事呢，你就不能忍住那些哼哼唧唧嗎？
誰知這次，柳月華不再無意義的呢喃，反而接下了溫泉的話題。
“假如只是遊戲世界，出現這般設定自然不合理，還會引起眾多玩家不滿。
但你我都知道，那裡是異世界，尤其是上三界，不像力量層級過低的蘭特大陸。
那裡可是存在神秘強大的仙魔，怎麼可能允許無限復活，且幾乎沒有損失的群體存在？”
“原來你有在聽啊？”溫晴十分意外。
柳月華捏了她臉蛋一下，算作是回應。
溫泉則道：“也不是沒有應對的方法，修為到元嬰境就避免。
死後元神逃逸，修為是會完全儲存下來的。
這時候只需要重新凝聚肉身，就能漸漸恢復到全盛時期。”
“元嬰境是多少級呀？”溫晴問道。
“對NPC來說是75級，對玩家來說是125級。”
“啊？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溫晴扶額道。
柳月華笑眯眯道：“很公平，玩家從50級（練氣）到125級（元嬰）的難度。
跟NPC從1級（練氣）到75級（元嬰）是相對應的，難度也一樣。”
溫泉跟著補充道：“玩家的前49級是獨立的，只是數字疊上去顯得好看。
放在故事中，相當於世俗世界的武功、小法術。
哪怕練到頂，最多也只能跟築基修士碰一碰，還大機率打不過。”
“泉泉你現在的修為是？”
溫泉想了想，道：“境界是練氣巔峰，修為得換算一下，我修煉的心法比較特殊。
我現在修煉到虛空古經第一層63％，大約相當於練氣二層，接近三層的樣子。”
溫晴蹙蹙眉頭，沒聽懂。
“境界跟修為的區別在哪裡啊？”
“境界代表著上限，說明我修煉到練氣巔峰是幾乎沒有瓶頸的。”
“好複雜啊。”
“想不通就別想那麼多，等你升上來之後，自然會慢慢理解的。”
“是嗎？”
“當然修仙可沒有那麼容易，估計你少說得在練氣停留幾個月。
到時候你有的是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對吧？”溫泉笑道。
溫晴氣鼓鼓咬他一口，道：“那你到時候給姨灌頂。”
“我哪裡會那種操作，給你多準備點零食還差不多。”
“誒，這個可以有。”
這時，柳月華在旁邊打岔。
“我看論壇裡有玩家在討論甚麼【雙·修功法】，有那種東西嗎？”
“應、應該有吧？我找機會問問。”溫泉遲疑道。
說實話，他不太好意思問琉璃這種問題。
才修煉沒幾天，就想走捷徑，透過雙修提升修為。
柳月華將他摟進懷裡，笑道：“傻瓜，說說而已，別真的去問呀。”
……
深夜，亦是遊戲中的白天。
一段時間的修煉結束。
溫泉在琉璃的督促下做午飯。
這幾天下來，眾人陸陸續續分散修行。
竹屋這塊只剩下溫泉與琉璃二人，做飯也不得不由他親自動手。
本來大家都不在，溫泉打算吃揹包裡的成品菜餚。
但琉璃提醒他，兩人吃的不是食物本身，而是其中的靈韻與精粹。
溫泉這才意識到，琉璃是讓他繼續烹飪這裡的靈植、靈獸。
不多時，開飯了。
琉璃透過簡單的御物能力，操縱者小勺子吃飯。
溫泉邊吃邊想事情。
明知道不太好，還是將心裡的疑問提了出來。
“琉璃，我大概要在仙界待多久？”
琉璃忽然停下動作，尾巴一搖，清潔術清理嘴上的油漬，緩緩道。
“已經厭煩這裡的生活了麼？”
“沒那回事，在這裡自由自在，還有你教導修行，我哪裡會厭煩？
只是蘭特大陸出了點事，朋友可能會遇到危險，我有點擔心。”
聽完這番話，琉璃注視著溫泉，平淡道。
“無妨，告訴我地點，我會替你看護，關鍵時刻能將其救下。”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溫泉不好意思道。
琉璃：“你不好好修煉才是給我添麻煩。”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溫泉笑道。
“儘快將修為提升到練氣三層，那時候就放你出去歷練了。”
“歷練？”
琉璃：“一步步積累行走江湖的經驗。”
她對溫泉的規劃很多。
不僅要教他修行、實戰，也要讓他曉得江湖險惡。
今後很難透過刷魔物練級，只能像尋常修仙者那般。
拜入宗門，透過做任務獲取靈石、丹藥等資源。
或者當個散修四處尋找資源、探索古代秘境。
溫泉自然是可以留在天狐族的。
但他修行的是虛空古經，無法直接吸收靈石。
真正需要的是各種型別的法器，以及增加感悟能力的秘寶、丹藥。
這些東西，琉璃可以為他準備。
江湖經驗卻只能靠他自己領悟積累。
偌大的仙界，每天都有宗門弟子初出茅廬。
被心懷歹意的修士坑光靈石，甚至是丟掉性命。
“如果是練氣三層，我今天應該能達到。”溫泉如實說道。
今晚一過，又能透過積分提升一波。
再專心修煉幾個小時，將虛空古經的領悟度提升到82％。
這就相當於練氣三層的修為了。
“今天？”
琉璃難得驚訝，一下子站起來，過來將小爪子搭在溫泉的經脈上。
“你、你怎麼已經到……”
不管聽幾次，都覺得她的聲音很好聽。
明明是一隻小狐狸的形象，聲音中那股熟媚勁兒卻分外動人。
“進度還行吧。”溫泉笑問道。
“……很行。”
琉璃微微點頭，伸爪推了他一把，道。
“既然如此，你就開始專心修行，儘快突破到練氣三層。
要是時候不算晚，今天就帶你去天南洲歷練，順帶傳你一門手藝。”
手藝？這活我懂啊，不用傳。
溫泉沒有廢話，迅速吃完飯，開始原地盤坐感悟。
這一坐就是五個小時。
溫泉緩緩睜開眼，看見當前時間【5：56】的時候，內心有些感慨。
今後提升實力的方式還真是方便，眼睛一閉一睜，修為就得到了提升。
就是費時間，動輒幾個小時過去。
這種時光飛速流逝的感覺不太好受，像是直接從生命中扣去了幾個小時。
不過話又說回來，將來獲得遊戲倉之後，也能將這部分力量接引過來嗎？
從岳父那裡得到的訊息可以知道，遊戲倉的測試還停留在蘭特大陸。
不知道現實世界有沒有靈氣。
沒有的話，常規修仙得到的修為肯定無法施展。
而溫泉所掌握的空間之力，倒是有可能使用出來。
他不是沒嘗試過在現實中修行虛空古經。
失敗了。
溫泉仔細思考，覺得原因可能是【境界】問題。
就像是遊戲裡，如果他只是49級，虛空古經的心法也不會起效。
但如果遊戲倉能將境界……或者說月靈珠的力量也帶過來。
到時候可就美滋滋了。
“看來你已經抵達練氣三層。”
琉璃的聲音忽然響起，身影也隨之落在溫泉肩頭。
“時辰尚早，宜出行。”
“現在出發嗎？”溫泉無條件聽從她的安排。
“不急，先跟我說說你的打算。”
琉璃輕輕搖頭，徐徐說道。
“每一名修士，有條件都會學習至少一門副業。
我建議你從符師與陣師中選擇一門，對鬥法的幫助更大。”
“陣師想要佈陣，是不是需要許多稀有材料？”溫泉問道。
琉璃：“是的，同階的符師與陣師比較，陣師的佈陣材料更復雜，更稀有。
相應的效果會更強，比如持續時間長、耐久度高、威力大。
一階上品陣法由練氣後期施展，對付築基初期也有一戰之力。
難點在於啟動慢，材料難收集，靈石消耗巨大。
符師入門相對容易，符紙刻畫要求不高，使用也更便捷。
但威力上稍有欠缺，且都是一次性用品。
二者皆有利有弊，如何選擇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