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昨天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啊。”
進入場館，柳詩云望著牆壁上的海報，看得津津有味。
到處都是玩家【夜裡猛】。
挺拔的身姿、瀟灑的背影、冷峻的側顏……怎麼帥怎麼來。
“一般吧。”
溫泉緊了緊口罩，沒眼看那些海報。
耍帥這種事在他看來挺low的，不是他的風格。
而且【夜裡猛】三個字標得那麼大，著實有點尷尬。
當初隨便取的名字，將來可能會成為黑歷史啊。
林月卿還是最瞭解他，瞧見他這反應，就大概知道在想甚麼。
溫泉剛進包間，就聽見她帶點笑意的打趣聲。
“羞恥吧？”
“……並沒有。”溫泉正色道。
緊跟在身邊的何潔也不甘沉默，認認真真訓誡一句。
“遊戲暱稱呢，還是應該取得正經些，不然以後很容易遇上尷尬事。”
說完沒得到回應，何潔疑惑抬起頭，見到的是一眾古怪的目光。
“幹嘛？正是因為我自己深有體會，一番告誡才有說服力，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眾人齊齊搖頭。
還以為會窘迫呢，結果解釋意外的有說服力。
何潔沒在意她們的反應，主動推著溫泉往裡走。
“那個寶座你要嗎？”
指的是靠牆的那個位置。
她昨天就注意到了，溫泉選座位會優先觀察靠牆的位置。
只是當時那個姓陸的妹妹先做了下去，他才做到了其他地方。
“好啊。”
果不其然，溫泉立即答應下來。
從他露出的笑容中，何潔發現了一些別樣的情感。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麼瞭解他，心裡很舒坦吧？
在溫泉還沒坐下的時候，何潔已經先一步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直到屁股挨著坐墊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才算是安定下來。
終於，這個位置終於是她的了。
剛好將溫泉‘堵’在角落，杜絕一切外人的交流……完美！
如此想著，何潔不禁有些得意，視線投向林月卿，想看看她的反應。
結果半道上，視線被另一道身影吸引過去。
柳詩云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張小椅子，直接做到了溫泉的座位旁邊。
望著自己跟溫泉中間，那強行擠進來的位置，何潔整個人都快窒息了。
還有這種操作？
不按套路出牌的？！
見柳詩云又開始嘰嘰喳喳，何潔忍不住提醒一聲。
“小黑會長，你可能不清楚，這裡的遊戲裝置都是跟座位繫結的。
你在這裡加個座位沒有意義，沒裝置進不了遊戲呀。”
“哦，沒事，我有這個。”
柳詩云回過頭，晃了晃手腕上的遊戲手環。
“這、這樣……”何潔面色僵硬，忘記這是個小富婆了。
她轉而看向另一邊。
林月卿依舊沒覺得有那麼不對，笑看著交談中的兩人。
忽然想起甚麼，還主動給了個建議。
“詩云你來都來了，就做溫泉一下午的陪練吧，以你屬性，能方便他實驗能力。”
“好嘞～”
柳詩云笑著露出貝齒，一口答應下來，拍拍溫泉的大腿，催促他上線。
“快開房，我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何潔：“……”
花落！你也不管管你徒弟？
這都說了些甚麼話？！
算了，反正她也只是口嗨一下。
何潔想著自己也跟上去。
有她在旁邊看著，還能出甚麼問題不成？
只是這時候，坐在與她相鄰位置的林月卿忽然開口。
“小潔，你要是有時間，可以陪芷涵對練一會兒嗎？”
“我……”
“她在跟冰法的對戰上經驗不足，有你幫忙的話，這方面會進步很多。”
當林月卿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邊的陸芷涵也期待地看了過來。
說到冰法，她當然更希望溫泉跟自己對練。
但她有自知之明。
自己跟溫泉的實力差距太大，對練只會拖累他。
起碼得等她技術提升起來……嗯，先打到能虐蘇巧的程度。
再主動提出跟溫泉對練，也就順理成章了。
何潔猶豫不決，思量著怎麼委婉拒絕。
陸芷涵卻懂得抓住機會。
觀察到何潔的猶豫後，她立即從座椅上起來，跑到何潔面前，乖乖喊了聲【大姐姐～】。
“……好吧，交給我了。”
何潔無奈笑笑，心裡嘆了口氣。
這簡簡單單的一聲【好】，可就是一下午的忙碌啊。
她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上午沒有多少獨處的時間，更沒能偷吃到補品。
悲傷的是，下午的時間又被預定了。
一整天的行程，只剩下晚上還空著。
希望到時候不會再出甚麼變故。
不久之後，溫泉與柳詩云在臺上相對而立。
“我們在這裡說話，外邊的人聽得見不？”
柳詩云有點擔心。
要是自己說了甚麼不正經的話，還恰好被外人聽取。
對【風月夢樓】、對【黑騎士】的名聲影響可不會太好。
溫泉解釋道：“不會，我們打的不是匹配，主辦方沒有許可權檢視場上情況。
同樣，也無法上傳對戰畫面到大熒幕上給其他人看。”
柳詩云【哦～】了一聲，開始解除自己身上的裝備。
瞬間一清，只剩下新手布衣在身上。
“喂喂，說好的對練呢？”
面對不斷迫近的小云，溫泉後退一步，舉起手裡的法杖，敲在她滿是奇怪思想的腦袋上。
“那個待會兒再說。”
柳詩云挺胸抬頭，示意他的視線望過來。
“有沒有發現變化？”
“甚麼變化？”
“伸手感受一……下～”
還沒說完，溫泉已經將手伸了出去。
這裡沒有第三人，他不需要顧及甚麼不好的影響。
就是站在如此空曠的場地做這種事，心裡有點不自在。
但他提議換個小點的場景。
例如室內擂臺，或者比較經典的地下競技場。
柳詩云嘴一撇，果斷拒絕了。
“你不覺得站在這麼廣闊的地方，不c……哦，這話不和諧。
我是說只穿這麼點衣服，很刺激不是嗎？”
“並沒有，我沒有那種癖好。”
“我也沒有啊，這種事只敢在遊戲裡，確保絕對安全的地方做。”
“好好，隨你開心。”
柳詩云臉蛋上掛著淡淡紅暈，打了他的胳膊一下，問道。
“別扯這些啦，感受怎樣？”
“挺好。”
“我是問你有沒有成長！”
“……有吧？”溫泉遲疑道。
“這不確定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柳詩云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反損他一句。
“怎麼？摸過太多對，已經不記得我以前的規模了？”
提到這個話題，她是有點吃味的。
明明她的規模遠超國內平均規模。
怎麼在溫泉身邊，幾乎是墊底的程度？
這不合理！
溫泉苦笑道：“別急，隔著衣服不好感受，我得仔細……”
“現在呢？”柳詩云直接掀開來。
這次溫泉終於給出了準確的答覆。
“嗯，不錯，有明顯的成長。”
柳詩云依舊不開心，冷笑道：“呵，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
啪～
回應她的是一連串響亮的巴掌。
隨著聲音越來越響亮，柳詩云故意做出的冷笑，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
最後乖得像個兔寶寶，除了時不時蹬兩下腿，就沒了別的動作。
這是約定好給她的福利，溫泉自然會說到做到。
足足獎勵了她七、八分鐘。
偶爾一次抬頭，發現她血條跟體力都要見底了，溫泉才匆匆停下來。
“是不是下手重了點？”
因為是在遊戲裡，他就沒有那麼謹慎。
結果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輸出不少傷害了。
“正正好～”
柳詩云的聲音酥酥的，可以聽出那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那差不多可以對練了吧？”
“還不夠。”
“還差甚麼？別以為是遊戲裡就可以亂來，把奇怪的想法憋回去。”
……
不知不覺浪費了近一個小時。
加上抵達這裡的時間本就比較晚。
兩人還沒練兩個小時，就到了午飯時間。
主辦方提供的午餐還算豐盛，眾人都比較滿意。
其中以柳詩云的表現最為突出。
她的進食速度比別人更快……與其說是飯菜好吃，更像是餓急了。
“學姐，你沒吃早餐嗎？”陸芷涵忍不住詢問。
說這話的時候，她是看著溫泉的。
雖未明說，卻隱隱期待著溫泉會產生【學姐吃東西多不雅，還是班長斯文有理】的想法。
“呵呵～”
柳詩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馬降低速度，淡淡笑著回了一句。
“蹭得累，精神消耗有點大。”
嗯？
陸芷涵聽得一頭霧水。
怎麼也沒法將蹭得累這個詞，跟精神消耗聯想到一起去。
傲嬌還有這樣的副作用？
只有溫泉聽懂那番話的意思，沒好氣在桌底踢了柳詩云一下。
你可真是勇啊，甚麼大實話都敢往外說。
柳詩云心情正好，渾身都是舒暢的感覺，令人飄飄的。
察覺溫泉的小動作，她沒有抵抗，反而順杆爬。
用雙腳纏住他的腿，白嫩的腳丫不斷往上爬。
跟何潔不同，柳詩云對溫泉身邊的座位沒有那麼執著。
她特意選在溫泉對面坐下，為的就是方便幹現在這事兒。
此時計劃得逞，自然是玩得不亦樂乎。
只是這麼明目張膽的動作，暴露的風險是不低的。
剛開始沒甚麼事，隨著溫泉身邊的何潔也生出小心思，
她不動聲色將手放到桌下，溜到溫泉身上。
本想著四處勘探一番，結果直接撈到SSR，肌膚滑膩的jiojio一隻。
何潔臉上的表情忽然卡住。
低頭往那邊看了眼，很快沿著方向找到目標。
正是尚不知內情，看上去悠然自得的柳詩云。
這倆人……果然有一腿！
不對，明顯是柳詩云在騷擾溫泉。
何潔偏頭看向溫泉的表情。
那份無可奈何做不得假，一定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
柳詩云何許人也？
何潔上午抽空多搜了些天武大學校長的資訊。
雖說網上流傳著種種傳言，尚且沒有實錘的。
但流出的隻言片語，那深厚的背景人脈，也足以令人背脊發涼。
面對這樣的柳詩云，即使不算背後勢力的影響。
只要還待在天武大學，就不能得罪她吧？
此刻的溫泉，完全是被為富不仁的鄉紳看上，不得不屈從的良家少男。
腦補著這些東西，何潔默默收回手，去除自己的手機拍照留證據。
謹慎點，還不能打草驚蛇。
既然目標已經明確，證據也順利收集到。
她完全可以將這些東西告知正主，讓正主去煩惱嘛。
跟以前的幾次情況心裡琢磨不同，何潔這次是真的聯絡上了白箐箐。
下午的時間，何潔一邊給陸芷涵陪練，一邊跟白箐箐斷斷續續聯絡。
遠在公會基地的白箐箐，隨著聊天內容越來越重要。
她乾脆退出遊戲，專心跟何潔聊天，逐字逐句斟酌。
【白月清風：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難辦。】
這話不假。
她是真的覺得棘手。
這事兒不能告訴柳校長吧？不然天知道會發生甚麼。
也不好跟何潔，談及柳校長跟溫泉的關係。
能告訴卿卿嗎？
讓她這個當師父的，糾正徒弟的不正當思想。
感覺可行，白箐箐便講這個提議告知了何潔。
然而何潔的回答是【不妥】。
從何潔的角度看去，兩人都不是正牌女友，。
不定跑開師徒關係，來個練手抗曰呢？
白箐箐看到她的理由直汗顏。
看不出來，何姐的想象力這麼豐富。
繼續詢問後，何潔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月卿與柳詩云，二者一個實力不凡，一個背景深厚。
趕肯定是趕不走的。
她只能勸白箐箐大度，看開一點甚麼的。
白箐箐正奇怪，這好像不是她的風格。
就看見何潔發來最新的簡訊。
她說自己看不慣單純少年被壞女人霸佔。
雖人微言輕，但依舊願意在各方面伸出援手。
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試著聯絡她一下。
白箐箐不是腦筋轉得特別快的那類女人。
盯著這段資訊看了幾遍，終於從中提煉除了何潔的意思。
這是在隱晦表達結盟……或者說加入她的陣營的意思呀。
這就好辦了。
詩云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
白箐箐知道溫泉不會因為背景，而不敢拒絕小妮子的接近。
等獨處的時候，跟他聊聊就知道事情原位。
反觀何潔這邊。
既然主動送上門來……要是溫泉這邊也沒意見。
一回生二回熟，盡力過好幾次類似情況的白箐箐，不介意再組個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