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穿了溫泉的心思,林月卿微笑道。
“想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嗎?”
“想。”溫泉立即點頭。
可能有人不喜歡劇透,卻沒人會拒絕未卜先知。
“知道也沒用,這個世界……尤其是這款遊戲,已經因我這隻蝴蝶發生改變,變得面部全非。”
林月卿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抬頭笑道。
“以後有時間說給你聽,那些已經不剩多少價值的故事。”
溫泉心裡思索,恐怕他自己也是一隻蝴蝶。
單說一點,要是沒有他的崛起,風月夢樓站不到如今的位置,沒有那個吸引全服職業女玩家的資本。
見溫泉沒說話,林月卿以為他不滿意自己的說法,於是補充道。
“蘇巧甚麼性子,你是清楚的,能指望她遊戲前期能有甚麼作為嗎?
別說記住遊戲前期的小細節,連遊戲大趨勢都記不清,整天到處瞎逛。”
“確實,你最有發言權。”溫泉深以為然地點頭。
蘇巧的模板不夠主角,別人穿越或重生,細節記得清清楚楚,處處搶佔先機。
她卻只能靠著自己的努力……
提到硬實力,溫泉忍不住好奇起來。
“後面又是因為甚麼,讓你練起了劍呢?”
話畢,他又覺得自己提的這個問題不太合適。
能讓一個人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恐怕不是甚麼值得回憶的事情。
“沒辦法呀。”
林月卿苦笑著搖搖頭。
“當時是大三開學吧,我爸去外邊做事,給鄉鎮客戶的屋頂上鋪鐵皮還是琉璃瓦。
圖省事,覺得二樓不高沒必要,就沒系安全繩,結果腳下一滑,從上面摔了下來,骨折了。”
她很少談到自己家裡的事情。
主要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要麼談遊戲,要麼……年輕人嘛,精力旺盛。
難得的機會,他自然得認真聽著。
“我媽只好跟學校請長假回來照顧他,家裡暫時沒了勞動力。
又因為前些年家裡做生意虧了不少,導致沒有多少存款,生活壓力漸漸顯出來了。
別看學生時期的我總是沒心沒肺,關鍵時候還是很有責任心的。
那是因為家裡寵,得虧媽媽是教師,總是在一旁矯正,這才沒慣壞。”
溫泉問道:“於是感受到家庭壓力的你,開始奮發圖強,努力追趕大部隊?”
林月卿回憶道:“沒那麼勵志,當時的頂尖玩家都在天上呢,也有一部分加入了荒國,探索海外的巨型島嶼。
我當時卡在49級,找不到飛昇的門路,很多學校的資源接觸不到。
不是我上學不認真哦,飛昇令的獲取難度很大,我輔助意識是及格的,戰鬥力就不太行了。
像我這樣的人,才是大多數,只能在蘭特大陸討生活,但你也不要小看下界,蘭特大陸資源很豐富的。”
見溫泉在思索,林月卿認真解釋。
“從49級開始,這款遊戲的性質就發生了改變,不再是打怪升級,建立公會攻城略地。
被卡在49級的玩家,要麼努力往上衝,要麼開始橫向發展,以升級冒險以外的方式探索這款遊戲。
事實上,這從來不是一款單純打怪升級的遊戲,前期大家都這樣精力放在爭強好勝勝上,反而錯過了很多精彩的地方。”
“嗯嗯。”
忽然被林老師說教,溫泉只好猛點頭,表達認可的意思。
林月卿掐了他一下,眼神有點兇。
“好在那時候,風月夢樓的會長向我伸出援手,沒錯,就是小白,整天在醫務室摸魚的校醫。”
溫泉立馬積極互動。
“嚯,她曾經雪中送炭,你這次就收她做小妹,許她一生榮華富貴?”
“怎麼聽著像是諷刺呢?”
林月卿甩他一個美美的白眼。
“我的體質較弱,不免多次跑去醫務室,一來二去就混熟了,主要還是她這人自來熟。
當時的風月夢樓,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會,氣氛十分和諧。
我受到大家照顧,順利專治副職業魔藥師能夠煉製增加戰力的藥劑,每天都有穩定的收入。”
溫泉立馬正襟危坐,問道:“怎麼沒有找我幫忙呢?”
對他來說,幫助‘蘇巧’不過是舉手之勞吧?
“咱們不熟。”
“不熟?”
溫泉抬頭看向她,很好奇正常的發展下,兩人會是怎樣的關係。
林月卿閉上眼睛,從頭開始回憶,過程明顯有些艱難。
“我們沒有出生在一個新手村,你也沒有拿下boss首殺,校園賽我們班鎩羽而歸。
迎新晚會的最後,戰鬥1班獲得冠軍,卻成了天堂戰隊的墊腳石,促成校方與職業戰隊的合作。
獨步天下一戰成名,收割一大波粉絲,但半個月後鬧出了🌿粉風波,被天堂戰隊降至二線。
三界旅行團,你倒是混了進去,在學校掀起了很大的風浪,但最後以平平的表現收尾。
也可能是收穫巨大,沒表現出來,反正那時候感覺你跟那隻狐……這不重要。
你再次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候,已經是寒假的大宇市pvp挑戰賽,以冠軍的身份。
後面天賦漸漸展現,實力越來越強,來上課的時間越來越少,我對你的瞭解也僅限於論壇熱帖與新聞上了。”
一番話說下來,溫泉反而再次陷入深思。
林月卿口中的她,好像並沒有開掛,實力是慢慢提升起來的?
為甚麼現在的他有系統?還恰好跟蘇巧在一個新手村?
這個問題恐怕不是短時間內能得到解答的。
未來的事情也一樣,溫泉忽然想知道更多未來的情況。
但眼下的疑問同樣需要解答,且迫在眉睫。
“你會離開嗎?”
溫泉提出了心底的問題,語氣難免出現忐忑。
這不怪他多想。
林月卿也說了,自己的經歷並不主角。
通常影視劇中,非主角的穿越者,最後不都有回到自己那個時代的設定嗎?
“應該不會吧?”林月卿用食指抵在唇瓣上,思索片刻,說道,“至少我沒那樣的能力,也沒有那些的意願。”
在這個嚴肅問題上,她並未戲弄溫泉。
她能感受到自家男人心底的那份深情。
“這樣最好了。”溫泉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是呀,這樣才能讓你享盡齊人之福。”
林月卿一本正經的附和,直接讓溫泉的笑容僵硬住了。
“這事兒吧……”
“你怪我沒跟你說蘇巧的事嗎?”林月卿問道。
溫泉老實回答:“怪,我不想眼睜睜看著老婆嫁給別人,自己還傻兮兮送上份子錢。”
林月卿笑吟吟靠在他的肩頭,像個依賴丈夫的小女人,話語卻一如既往地佔據了高地。
“這點是我考慮不周了,忘記我家小男人醋勁兒大,嗯,姐姐今後好好反省。”
溫泉偏頭看欣賞著她的側顏,認真問道。
“你怪我悄悄跟蘇巧接觸嗎?”
“不怪。”
“……怪一下啊,你這麼大度,瞬間高下立判了,我臉上掛不住。”
溫泉哭笑不得。
“哦。”林月卿微微點頭,立即換了副神情,臉色也冷了不少。
“渣男!誆騙傻白甜小女生,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呼,舒服多了。”溫泉撥出一口氣,滿意地點點頭。
“傻樣~”
林月卿啞然失笑,捂著嘴,另一隻手去掐他的大腿。
溫泉說起另一件事。
“對了,蘇巧那邊,我已經跟她打過預防針的,接下來可能需要你出馬呢。”
“甚麼預防針?”林月卿下意識問道。
溫泉拉著她一頓解釋,並複述了他跟蘇巧當時的談話。
不知想起甚麼,林月卿的神色逐漸變得複雜。
“你的意思是……”
溫泉點點頭,笑著說道:“如果能說服她的話,將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
你不是總在發愁勢單力薄,無法久戰麼?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幫手送上門來了?”
……可是我已經跟小白談好了呀。
林月卿有一種漸漸石化的感覺。
這事她不知道該不該跟溫泉說。
蘇巧的出現是能夠解決了燃眉之急,那小妮子也確實好哄。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蘇巧那脆弱的體質,能抵擋幾個回合?
相較之下肯定是白箐箐更耐……操勞,那數年功力的蜜桃臀下來,誰也吃不消。
“你不願意麼?”溫泉撓撓臉頰。
這一切當然是建立在林姐姐願意接受的前提下,她要是不願意,他會很難辦。
“我……倒是沒甚麼意見,就是……就是蘇巧那小身板會吃不消的吧?”
林月卿擠出一抹笑容,儘量尋找看上去合情合理的答案。
溫泉咳嗽兩聲,眼神飄忽道:“如果是你們倆的話,我應該會比較興奮……”
林月卿聽懂了他的潛臺詞,因為是兩個蘇巧,或者說林月卿嘛,興致會更高。
這確實有一定道理,可她已經答應白箐箐了,這怎麼辦嘛?
本來是想提前跟溫泉說一下,結果他已經提前幫她找到戰友。
這時候再把白箐箐推過來,恐怕很難讓他接受……唉~
林月卿心中輕嘆,最終還是決定順著溫泉來。
“我明天找她聊聊看。”
這裡的‘她’,指的自然是蘇巧。
至於白箐箐那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溫泉吧唧一口親在林月卿臉上,摟著她在床鋪上滾了三圈半。
滾著滾著,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去,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明顯在升高。
“蘇巧好像比你大點?”溫泉表達得比較委婉。
兩人規模上的差距可能不是很大,手感亦是相差無幾。
外形卻能看出較為明顯的不同。
林月卿經常有在鍛鍊,就算刻意避免了這方面的脂肪消耗,也難免造成一些影響,好處是更加挺拔。
反觀蘇巧那邊,從前裹得嚴嚴實實,只知道規模很不一般。
直到親眼所見,才知其中差異。
這肥嘟嘟的模樣,不也是一種可愛的體現嗎?
二者都是極為美好的特徵,溫泉又恰巧可以全都要,這是何等幸事?
“錯覺,同一個人哪有甚麼區別。”林月卿拍掉他的手,故作冷淡地說道。
即使物件是自己,她就希望被比下去嗎?還是這種溫泉尤為關照的地方。
“嗯,可能真是我的錯覺。”溫泉立馬點頭贊同。
不順著她不行。
臨近城門,啪一下關上了,不給進。
這種情況,可不得跟門衛說點好話嗎?
確實有效果,承城門再次為溫泉敞開。
他二話不說,手裡鞭子一抽,駕著馬車就往裡衝。
這魯莽的表現,直顛得林月卿呼氣都不順暢,本該清晰的言語也變得支支吾吾。
她連忙拍拍溫泉的後背,說道:“你、你慢些~又不趕時間……開這快乾嘛呀?”
衝這麼快,把人撞傷了怎麼辦?
“我喜歡。”溫泉回答得理直氣壯。
為甚麼那麼多人閒下來,都喜歡尋找刺激呢,飆車、衝浪、高空彈跳、翼裝飛行……
可不就是享受衝刺的暢快嗎?
轉眼間幾個小時。
終於是抵達了目的地,溫泉夾緊馬腹一個急剎。
奈何先前衝得太快,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停下根本不現實,依舊是滋出去老遠。
溫泉緩了幾口氣,心思漸漸靜下來,忽然意識到之前的一件事。
“你之前是不是說找我有事?”
當時兩人還是異口同聲來著,結果話題越扯越遠,後面更是飆起了車,也就忘了這茬。
“有麼?”
林月卿半眯著眼,潮水退下的餘韻支配著她的全身,回答的話語都是含糊不清的。
當時是打算跟溫泉談談白箐箐的事,這麼一折騰,頓時記不清了。
即使還記得,大抵也是不好跟他講的,至少先把蘇巧那邊的事情處理好。
翌日。
姿容明豔的林月卿坐在餐桌邊,手指在手機上滑動,聊天介面上赫然寫著【蘇巧】二字。
兩人已經聊起來了,約好上午見面,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說。
白老師很自覺坐到對面,將位置預留給溫泉。
瞄了眼廚房裡做早餐的男人,她託著腮,期待又臉紅。
“早餐都這麼豐盛,真想每天都出現在你們家的餐桌上。”
林月卿心裡愧疚,很對不住閨蜜,但事已至此,只能先跟著溫泉的節奏來。
旋即便狠下心來道。
“時代變了,我們家不吃人了。”
她用這種比較委婉的方式來表達拒絕的意思,但白老師好像完全沒這方面的意識。
“卿卿,你真逗~”白老師跺跺腳,笑容十分開朗。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