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很快。
黃昏時,一行人尋找boss巢穴,在裡面聽日記的內容,消耗了大半個小時。
出來時,外邊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風月夢樓的妹紙們常年在外練級,都有自備火把。
明知可能吸引魔物,還是將其點著了。
今天的天氣不好,月光無法透過雲層,野外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奶瓶騎士蹦蹦躂躂來到溫泉身邊,如祈禱般合著雙手,提議道。
“泉皇giegie~回城卷只能返回柯林斯城,夜晚趕路又很危險,可能沒法照顧希爾妹妹。
不如找個地方紮營,晚上交替守夜,明天再沿著原路返回村子?”
“露營的話,我這裡的廚具應有盡有哦~”臻品爐鼎笑道。
其餘人亦是附和。
“我還有一些做任務得來的牛、羊肉!”
“我這裡有自己研磨的香辛料,大家不介意的話……”
“正有此意。”溫泉沒有拒絕。
這款遊戲的玩家,似乎普遍都喜歡野炊、露營,不止是他,大家都有齊備的工具、食材。
十多分鐘後。
眾人找了塊近水的空地,點燃驅趕蚊蟲的材料。
各自紮起帳篷,溫泉從揹包裡取出被子。
希爾立馬脫下鞋,抱著被子進入帳篷,跪在地上幫他鋪平。
臀兒小小卻十分標緻,在帳篷裡鋪被,到處爬行的樣子,像極了一隻搖尾巴的小貓。
她口中哼著悠長的童謠,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做起這種事十分利索。
“希爾,你今晚跟姐姐們睡一個帳篷吧?”
“誒~”
希爾聞言轉過身,鴨子坐在被子上,無意識地露出可憐兮兮的小表情。
“不可以睡在這裡嘛?”
“不合適。”
溫泉笑著搖搖頭,伸手過去捏捏她的臉蛋。
這嫩豆腐一樣的手感,真的讓人慾罷不能,閒來無事就想捏著玩。
而希爾也很乖巧,從來沒有表露出抵制的情緒。
不知是習慣了他的揉捏,還是本身也喜愛這樣的接觸。
“要是跟實在睡不著,就過來找我吧,我的帳篷就在你們隔壁。”
這麼多人在場,多少得避嫌的。
但溫泉也理解希爾的感受。
身處陌生的環境,與陌生的人待在一起,就算是大人也會覺得不自在。
更何況是她呢?只怕晚上未必能睡個好覺。
“嗯嗯,睡不著的話。”
希爾露出乖巧的笑,連連點頭,生怕溫泉會反悔似的。
外邊已經點燃篝火。
眾人圍坐在一起談笑,計劃著搞一場燒烤盛宴。。
溫泉帶著希爾過來,貢獻出一堆大型海鮮,並在她們的央求下,描述了汐靈城的情況。
奶瓶騎士難得沒有參與話題。
她正抱著不久前撿到的日記本,儘可能破譯最後幾頁潦草的筆記。
“奶瓶,你研究出甚麼來沒?”有人問道。
奶瓶騎士點頭,指著日記本的一段道。
“你們不奇怪,區區河神有甚麼能力給人施加【不可言名】這麼厲害的詛咒嗎?
“是有點奇怪。”
“這個所謂的神河河神,好像真的是個神哎,不過是來自上界的小神。
根據那位文人套出來的話,對方似乎是巧合之下,沿著空間裂縫墜落下界。
實力十不存一,跟規則有關的權能也無法再動用,所以它才能偷襲得手。
不過關於被詛咒這點,跟赫連老爺子說的不太一樣,它是殺死那河神之後,莫名染上的詛咒。
日記後面潦草記載,每當附近有人說出【牛頭人】三個字,它都會有所感知,並心生殺念。”
妹紙們嘰嘰喳喳討論了起來,這些東西對她們來說很新奇,迫不及待想要探究到底。
溫泉卻很清楚,這不是一款普通的網遊,其中所蘊含的資訊量無法想象,很多疑惑是暫時無法揭開的。
這也是很多玩家,選擇將自己探索到資訊上傳到資料站的原因。
也許哪一天,缺失的部分就被其他玩家補上了呢?
“對了,這本日記的最後是一份傳承哦。”
奶瓶騎士晃了晃手裡的日記本,對大家道。
“傳承?!職業傳承嗎?”
“牛頭人刺客。”
“牛頭人?還刺客?嘶,簡直防不勝防,感覺會是個很強的職業哎!”
眾人滿是期待,尤其是隊伍裡的弓箭手,心臟劇烈加速。
有沒有可能泉皇大佬不要?
那樣的話,她的機會就很大了,她們這個戰隊的戰利品分配方式,就是先分給有需要的人。
“我不需要,你們自行分配。”
溫泉當即表態,不讓幾個妹紙為難。
弓箭手妹紙餘音未散立馬興奮地撲過來。
溫泉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過,然後把希爾抱過來,擋在自己身前。
“冷靜一點,特殊職業的任務可不簡單,你要是沒法完成……”
餘音未散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茫然道:“好像是有這個設定,奶瓶,任務內容是甚麼?”
奶瓶騎士一副【憐憫】的神情,說明道。
“出版一部3w字以上,牛頭人題材的話本,並得到500人以上的認可,就可以獲得【牛頭人刺客】的傳承。”
“我哪懂這個呀?!”餘音未散苦著臉向大家求助,“有人能代筆不?酬勞好商量。”
眾人齊齊擺手:“我們也不懂這個。”
懂也不會當眾說出來啊,這不是暴露癖好了嗎?
入夜。
由於一路上都是溫泉出手,其餘人都沒幫上甚麼忙。
她們主動攬下了輪流守夜的任務,讓溫泉進帳篷休息。
溫泉沒拒絕,囑咐風月夢樓等人照顧好希爾,並告知有事可以給他發訊息。
就算已經下線也能收到手機提示音,他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
回到現實。
溫泉躺在客廳沙發上,眼睛都沒睜開,就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粥香。
在他對面,林月卿與白老師端著粥碗,不知在說甚麼話題,笑得合不攏嘴。
“下線啦?你先吃這碗粥,我再去盛一碗。”
林月卿笑吟吟起身,伏下腰,遞過來自己那碗沒那麼燙的粥。
溫泉接下粥碗,但視線不由自主順著領口,鎖定在了已被他征服的巍峨山脈上。
吸溜~
白老師嗦了口筷子,隔空戳著溫泉,小學生跟老師告狀似的喊道。
“卿卿,你看這個澀小鬼,又盯著你👵🏻👵🏻看哎!”
溫泉冷笑一聲,直接把手伸了過去,把握住未來。
“咋滴,你有意見啊?”
“好啦~”
林月卿好笑地捏捏他的鼻子,示意他鬆開,自己這樣沒法直起腰了。
等媳婦兒進入廚房。
溫泉抬頭看向對面的白老師,抬腳搭在她那搭在茶几上,蔥段般白皙的腳丫。
“白老師,你還在這裡啊?不怕晚上吵得睡不著覺?”
“不勞費心!”
白老師不甘示弱,將另一隻腳搭在溫泉的腳上,堆高高。
當溫泉也將另一隻腳才過來,她立馬抬起,將這隻腳也踩下去,然後得意洋洋揚起下巴。
“小樣兒~”
溫泉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是讓她的,免得到時候沒完沒了。
白老師得饒人處且饒人,沒有乘勝追擊。
“聽說你今天跟公會里的妹妹們冒險去了,還裝了個大的?”
“出風頭的地方蠻多的,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次。”
“妹妹們夠熱情吧?很多都是你的小迷妹來著,有沒有看上的?我給你牽牽線。”
白老師發出猶如老鴇的言論。
這麼玩的目標,當然是給溫泉下套。
只是與以往不同,這就算這次溫泉中招,她也不會選擇告訴林月卿。
都快成為一家人啦,再搞那些無情的小動作就見外了。
適度拿捏他一下,藉此佔據主動地位,第一次嘛,肯定要來個下馬威。
至少不能像卿卿那樣,居然被折騰得不得不找幫手,將來還有一點家庭地位可言嗎?
“媳婦兒!白老師說要給我介紹妹妹,你怎麼看?”
溫泉是一點機會也不給她,當即衝著廚房詢問。
聲音沒敢太大,怕隔壁聽見。
“哦?小白還有這門路?可得給我家夫君找個耐力好的,要不就你自己吧。”
林月卿在廚房裡應了一句,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瞧見溫泉那逐漸錯愕的表情,好像在說【這跟劇本里寫的不一樣啊?】。
白老師沒忍住,得意大笑起來,道:“沒想到吧?你媳婦兒現在跟我是一條戰線的。”
似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她沒再踩著溫泉,將自己的雙腳放了下來。
也在這時,失去了遮擋視線的東西,溫泉注意到了她的穿著。
與林月卿的運動短褲不同,白箐箐是小背心+瑜伽褲的組合。
具體不好多言,只能說瑜伽褲很薄、很透。
她靠在對面的沙發上,姿態一貫的散漫,雙腳沒放在地上,而是踩在沙發墊的邊沿。
如此坦誠的動作,造成了怎樣的後果?
幾乎一覽無遺。
溫泉本以為現實中的白老師,會跟林月卿那樣,現實中也十分能打。
如今才能大致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完全錯誤的。
真實的白老師意外的肥美,顯然專注塑形之後,只重點照顧腹部,練出了較清晰的線條。
其餘地方該有的肉是一點沒少,不該有的一點不多。
僅是這一點,就是旁人難以比擬的優勢,足以讓絕大多數的女人敗下陣來。
站在溫泉的立場,不論是從審美角度出發,還是根據經驗之談,論實戰的體驗都是一絕。
默默別開視線。
對面的白老師,明顯有注意到溫泉的反應,壓下嘴角的笑意,悶頭喝兩口粥,並未改變自己的姿態。
直到林月卿回來,她才假借腿腳有點酸,並在一起揉了揉關節。
每人都只喝了半碗粥,彼此聊了會兒那邊的情況,各自回房間去了。
白老師很是自覺地進入了次臥。
而另一邊。
兩人剛進入主臥,幾乎異口同聲道:“我有件事跟你說。”
“你先說?”
林月卿笑著拉溫泉坐到床沿,環抱著他的胳膊,讓他享盡溫軟,並未有意識到接下來的話題有多麼驚人。
“好。”
溫泉回以微笑,衝散自己漸漸變得凝重的神情。
見他沒立即開口,似乎在心中斟酌話語,林月卿感覺有趣。
除了剛認識那會兒,他跟自己說話會比較緊張,生怕表現得不好掉好感,好像還沒這麼小心翼翼過。
“傻樣,有話直說,我們都甚麼關係了,還需要這麼謹慎嗎?”
林月卿正說著,忽然笑容一滯。
她隱隱猜測,溫泉要說的事會不會跟女人有關。
也就只有男女關係,能讓他如此舉棋不定了吧?
就是不知道溫泉是想承認錯誤,還是……提出分手。
“如果……如果做了甚麼錯事,主動跟姐姐說的話,姐姐也會選擇原諒的哦。”
林月卿強笑著開口,儘量不讓自己的表情發生太大的變化,聲音中有種強裝鎮定的酸楚與彷徨。
“林姐姐對蘇巧了解多少?”
“……蘇巧?”
林月卿怔住了,口中喃喃。
外遇物件是蘇巧嗎?
兩人甚麼時候……是了,兩人這一次在新手村就認識,大機率是有交集的。
之後蘇巧受到他的吸引,走到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
先前在班級群裡,看見有同學拿兩人打趣,林月卿還沒當回事,沒想到早已經……
“你跟她在一起了嗎?”
“嗯,算是吧。”溫泉應道。
林月卿低下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意外的並沒有太過心痛,可能因為那個人是蘇巧吧?到頭來喜歡的還是她。
只是沒想到會歪打正著……
胡思亂想忽然被打斷,只聽溫泉繼續問道。
“你跟蘇巧是同一個人,對嗎?”
林月卿渾身一震,埋藏心底的秘密被挖掘出來,著實讓她吃驚。
她不是沒考慮過這種情況,也曾想過直接告訴溫泉,卻沒想到這麼快被他自主發現。
“你……是怎麼知道的?”
溫泉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伸手在她的耳後一抹,接著是胳膊上的小小印記。
“這兩處的特徵一模一樣。”
“只是這樣呀?早知道我不承認了。”
林月卿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膛,心底有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說到底,她還是不想失去他呀,哪怕得到他的人是過去的自己。
“那我也有其他辦法得知真相。”溫泉笑著回答,內心則在猶豫。
接下來談談林月卿的具體經歷?
還是安排蘇巧住過來,並將真相告知於她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