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跟眾人告別。
其他幾人都回應了他,唯獨溫晴沒有吱聲。
他走上去跟晴姨抱了一下,才得到哼的一聲。
溫泉笑了笑,轉身離開。
柳詩云心尖兒微顫,一股期待湧上心頭,立即跟上去,穿起剛脫掉的皮靴。
她剛才在師父的直播間蹲了一會兒。
林月卿已經吃完午飯,運動了一會兒,重新登入遊戲了。
正在原始大森林打坐修行呢。
進行這種需要沉心靜氣的修行,外界的干擾肯定都遮蔽了。
也就是說,只要及時關注直播間的情況,她可以為所欲為地為所欲為。
嘿……
正心裡偷笑呢,一隻手掌拍在她的肩頭。
柳詩云回頭一看,發現是溫和笑著的安純。
“詩云,記得你說過今天沒甚麼事吧?不如晚上在這裡住下?我也想跟你交流一下學生會的管理經驗。”
詩云?咱們有這麼熟嗎?
柳詩云心裡嘀咕一聲,不在乎安純有沒有看出她跟溫泉的關係,婉言拒絕,毫無心理負擔。
“下次吧,我回家有……”
“我也想跟詩云多聊聊呢。”
溫晴表現得更為積極,主動拉著柳詩云的手,笑呵呵道。
她這麼做,自然是以為溫泉是去找柳太太。
昨晚當電燈泡,沒讓兩人辦成好事,今天給兩人一個機會算了。
這樣發展,自然不能讓柳詩云回去,不然會很尷尬。
“啊……”
要是別人,柳詩云說甚麼也會拒絕,就算是親媽打電話過來也沒用。
偏偏說話的人是溫晴。
連她也不得不給幾分面子的女人。
“那……那好,其實我也很捨不得晴姨。”柳詩云勉強笑道。
有那麼一瞬間,她也想改口喊【晴姐】。
不能落後某人不是。
但想到自家母親與溫晴的關係,柳詩云覺得溫晴肯定不會回應這個稱呼。
“那我就不打擾大家啦。”
蘇巧小聲開口,覺得自己已經留下來了。
溫泉在的話,她還能坐在這裡聊會兒天,現在走了,她留在這裡反而有點無所適從。
溫晴自然不會讓她離開,拉著她往客廳走。
“巧巧啊,明天也不上課,在這裡陪阿姨說說話,好不好?”
其他人都住下,放走這個‘準兒媳婦兒’是甚麼意思?
一碗水得端平!
另一邊。
溫泉關上門,立即踮起腳,悄悄來到隔壁。
開鎖,推門,換鞋……一氣呵成。
掃了眼鞋櫃,白老師的鞋子不在,很好。
溫泉拿出當年玩尾行系列的認真勁,偷偷摸摸進去客廳。
整整齊齊,一點雜亂的跡象也沒有,很符合她的性格。
稍作停留,溫泉轉身前往臥室。
上了鎖,沒事,有鑰匙。
咔嚓~
緩緩推開房門。
意外的是,林月卿並未躺著上游戲,而是坐在臥室的小沙發上。
她的習慣是躺一會兒,坐一會兒,多改變姿勢,免得久躺、久坐身體僵硬。
在家裡,林月卿穿著一套貼身的瑜伽服,將豐腴的體態勾勒得淋漓盡致。
沉甸甸的,好似要將衣襟壓垮的上圍,圓潤挺翹,而並不肥大的臀兒壓在皮質坐墊上。
心底的欲求,無法避免得被勾起,溫泉深呼一口氣,搖搖頭。
“長夜漫漫,不急於一時。”
更重要的還是,那邊正處於關鍵時刻,絕大多數人都在盤坐修煉,他不好打攪林月卿。
溫泉往旁邊一坐,啟動手腕上的遊戲裝置。
遊戲世界正處於深夜。
公孫靜沒有睡覺,孤單地坐在低矮的窗臺上,似是在傾聽海的聲音。
海浪聲不絕,窗戶側對著海岸,溼潤的海風沿著窗臺吹過,只有少許漏進屋內。
不同於現實世界的繁華夜晚,這邊入夜之後,就沒有多少娛樂活動。
在照顧艾麗卡入睡後,公孫靜掐算著時間,靜靜等候著那人歸來。
重新降臨房間。
瞧見這道孤獨的側影,溫泉心中生出愧對。
也不知道把她帶出來,究竟是對是錯。
溫泉正想悄悄上前,給予她一個擁抱。
察覺到第二道氣息的公孫靜,忽然轉了過來,臉上的期盼轉變為笑顏。
“忙完啦?”
這話更讓溫泉覺得心虛。
甚麼忙完了?出去玩完了才對,唉。
“嗯,靜姐怎麼還不睡,不困嗎?”
“這邊夜晚有點涼,我不太適應。”
公孫靜自然不好意思直言自己的思念,回答得比較委婉。
昨夜在汐靈城也挺涼的,但有人陪著,就意識不到那份涼意。
“確實,這邊距離大海太近了,不僅風大,噪音也不小。”
溫泉一本正經地回答,好像沒聽出她話裡的含義。
但下一句話,就讓公孫靜忍不住笑了起來。
“噪音方面,我可能幫不到你,但是覺得涼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當棉被。”
“會亂動的棉被?”
“是我這個棉被在動嗎?明明是你的心在動。”
“哎?細品一下,這句話聽著很有禪意呢……”
不等公孫靜感嘆完,溫泉已經化作棉被纏上去了。
他是一床吸力很強的棉被,人們常說的【讓被子封印】,大概就是遇上了他這類棉被。
吃飽喝足。
溫泉原本是打算哄著公孫靜入睡,再回到現實找林月卿。
但在感受到公孫靜的孤獨後,他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最近冒險者在參加一項活動,跟上三界有關,想聽聽嗎?”
公孫靜立即應了下來,且不說話題讓她感興趣。
即使是無趣的話題,只是跟溫泉說說話,聽著他的聲音,也會讓她覺得安心。
內容有很多,溫泉不著急,先跟她將其通天台的事情。
誰知三兩句下來,公孫靜的神色變得凝重。
“通天台……是周國的通天台嗎?”
溫泉愣了一下,還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聽她這麼說,當即在論壇搜尋關鍵詞,並很快得到答案。
“確定是在周國了。”溫泉轉頭看向公孫靜,詢問道,“有甚麼問題嗎?”
難道里面藏著甚麼陰謀?
“上一次溝通天地……附近幾個國家的人都死絕了。”
公孫靜小女人似的靠在他的懷裡,回憶著說道。
“那時候我應該是十歲左右,猶記得當時生活在周國邊境的小鎮,氣候很熱。
某天,天空忽然落下一顆黑色隕星,落在了附近的國家,給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過了大約半月,附近六個國家遭逢大難,聽去那邊探查的叔叔伯伯說,那邊發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凡人盡數死絕,模樣十分悽慘,身上都是自己的抓撓痕跡,亦或是同伴的撕咬傷口。
很多人猜測那是災星降世,用以懲戒惡人,但最大的惡人坐鎮周國,此次事件毫髮無損,這怎麼解釋呢?
幾天後,那人突然宣佈舉辦祭天儀式,待在國都的聖教成員發現通天台徹夜明亮,高空隱隱有一扇門戶開啟,隨後幾個光團被送了上去。
當時,聖教內精通星象的前輩察覺,蘭特大陸與上界的通道開啟了幾息時間。”
溫泉皺眉思索道:“難道是某種利益交換?”
“這次天門再開,我擔心會有類似的災難發生。”公孫靜面露愁容。
溫泉將她摟得更緊,跟這具溫軟嬌軀緊貼,將自己平穩的心跳傳遞過去。
“這些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不過,要是那邊出現變故,我會陪你回去處理的。”
這事他真沒轍,只有這麼點線索,根本沒法提前做準備。
“小泉,你對我真好~”
只是這樣,公孫靜也很知足了。
“必須的,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等我恢復視力,一定要看看說這種話的時候,你的臉會不會紅。”
不知溫泉本人怎樣,反正領悟他意思的公孫靜,已經羞得埋下螓首了。
溫泉咳嗽兩聲,老實道:“很多時候都是有感而發,你不點破還好,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繼續之前的話題,溫泉又跟她聊起了魔界的情況。
“被擊碎的厄土?”
公孫靜聽到這個詞,忍不住發散思維。
“我曾經見到的那顆隕星,會不會是厄土的碎片呢?”
不等溫泉會啊,她失笑搖頭。
“線索剛好湊到一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仙界聽起來不錯,魔界我就不太喜歡了,生活在那樣的地方,每天都要提心吊膽吧?”公孫靜轉換了個話題。
這話讓溫泉想到了寵物店的那位師父。
感覺她那樣性格的人,跟魔界的環境格格不入,大概也是這個原因,才會選擇駐留在柯林斯城吧?
最後提到神國。
溫泉本以為公孫靜會很驚奇。
結果她只是稍稍訝然,心情便平復了下來。
見他不理解,公孫靜微笑著解釋道。
“近幾百年的史書中記載,只有神國還會接引下界人,且多是選擇能工巧匠,大家沒去過神國,但都十分確信那邊發展得很厲害,”
這話讓溫泉不由想起當初,林月卿初次見到【瓜皮飛行器】的時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這件道具……有點像神國的飛行器。】
溫泉那會兒沒當一回事,只以為她是在感嘆二者的形態相似。
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那件道具不會是系統從神國抄來的吧?
可是直播中,神國都市並未出現【瓜皮飛行器】這種級別的交通工具啊!
這個疑惑,溫泉一直帶到了下線。
跟公孫靜聊了兩個多小時,讓她抱著入睡後,溫泉透過臨時下線,將身體留在遊戲裡。
回到現實。
溫泉一邊肆無忌憚,一邊取出手跟林月卿私聊。
【泉皇:有沒有奇怪的感覺?】
【花落亦相隨:嗯?哪方面?】
【泉皇:現實啊,我都這樣了,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啊?】
【花落亦相隨:體感傳遞被我關了,你當成娃娃,湊合著用吧。】
【泉皇:?】
溫泉剛打出這個問號,身邊的林月卿忽然有了動作,一下將他給撲倒在沙發上。
林月卿滿是笑意地調轉方向,騎在溫泉的胸膛上,背對著他,嫻熟地解開他的腰帶。
“不乖哦,小弟弟~”
“哎哎,等會兒,問你個事。”
“喊姐姐。”
“姐姐。”
“嗯,問#¥&*@!”
見她這一副要生吞了他的架勢,說話都含糊不清。
溫泉除了倒吸涼氣,就剩下苦笑了。
“神國的直播內容,你知道多少?”
“你是指,那邊神似現代都市的佈景嗎?”
林月卿接著說話的機會換氣,蜜桃兒似的臀兒卻下移了幾分,以便她保持身體重心。
這駕輕就熟的操作,幾乎形成了本能。
凝望著前方,溫泉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臟彷彿要跳出來,理智也快要歸零了。
距離僅僅只有幾厘米,撥出的每一口熱氣,她都能感受到吧?
“嗯,我感覺有哪裡不對,神國的發展不止這種程度吧?”
“當然不對,所以我才說是【佈景】嘛。”林月卿依舊口齒不清。
溫泉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遲疑道:“你的意思是說……”
“那批玩家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整座城市都是神國特意為他們搭建的佈景。
神國的魔法科技水平很高,但被他們當做工具的玩家,未必有機會見到。”
疑惑得到解答,溫泉不再分心。
大戰終於爆發。
起初還是在臥室,隨後不知怎地來到客廳,且動靜越來越大。
只有一牆之隔的地方。
眾人背靠著牆壁,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時刻注意隔壁動靜的柳詩云,最先察覺那邊傳來的奇怪聲音。
她不動聲色地坐正身子,雙腿緊緊併攏,微微側過腦袋,逐漸貼近牆壁。
一會兒好哥哥,一會兒臭弟弟,師父這是嗨到神志不清啦?
在這之前,柳詩云本以為自己聽見動靜後,會醋海翻波,心痛如絞。
就像她還是師父的孝順徒弟時,得知溫泉是師父男朋友的那種心情。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感覺跟她想象得大不相同。
這種狀態的師父,也只是個普通女人嘛。
倒是那個傢伙,好生猛啊!
如果這一刻被他教訓的人不是師父,而是自己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他逼著喊出更羞恥的詞彙。
比如認他作父之類的……也不是不能接受,喊著玩嘛。
“詩云,你貼著牆做甚麼?”
突然,旁邊響起一道懷疑的聲音,是安純。
“我、我……”
柳詩云渾身一個激靈,按耐住那份泥濘的不適,嚥了下口水,儘量掩飾心虛。
如果沒人提醒,她都不知道自己聽得太投入,已經將耳朵貼在了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