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不文明的修士太多，這才留言警醒大家嗎？
白老師蚌埠住了，捂臉沒眼看。
直播間觀眾的關注點在另一個地方。
【這個遭人控訴的仙人甚麼情況？阿三哥飛昇了？】
【從此以後，仙人在我心中的形象徹底崩了。】
【這回我更加確信，遊戲裡的這些角色不是單純的NPC，NPC不至於這麼變態。】
【就不能是哪個沙雕策劃搞的離譜設定？】
眾人都在觀察周圍，沒有跑遠。
此時又有玩家舉手提問。
“請問得到功法後，我們要怎麼修煉？仙界的魔物等級應該不低吧？我們打得過嗎？”
很多人都知道，飛昇的門檻是49級。
他們這群二十多級的玩家，會不會寸步難行？
回歸仙界後，月瑩的聲音更加飄渺，不再是由遠而近地傳入耳中，變得無處不在，彷彿每個字都蘊藏著法力。
“修行很簡單，找個靈氣充沛之地盤坐，天賦不差者，三、五日入門，有靈藥輔佐，一夜入門也不奇怪。
你們原來的修行方式類似於體修，與修仙法是可以共存的，所得到的提升也會疊加在一起。”
大家隱約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
這是在鼓勵他們採集天材地寶修行，倒也挺有意思，很有修仙那味兒。
而修行法共存，應該是指兩種體系的等級可以相加。
例如一名25級的玩家，將這邊的修仙法修至練氣一級，等級就是25+1級。
只不過，前面這個等級最高只能到49級。
“至於魔物……”
月瑩緩緩作答。
“仙界沒有魔物，你們很難再像從前那樣，依靠擊殺生物來獲得自身成長。”
這話一出，所有直播間都沸騰了。
【沒怪殺？這特喵也太離譜了吧？】
【打怪升級的遊戲，突然不搞打怪升級，太任性了吧？】
【難道真的要我們修身養性，求仙問道？】
【等等，仙子姐姐不是說‘很難’嗎？意思說還是能那一樣做的咯？】
看不見他們的言語，但也能猜到一二。
月瑩沒有多停頓，即刻解釋道。
“邪修、妖魔是存在的，但實力強橫，多出沒於偏遠大洲，你們這次旅行是遇不見的。
將來有幸擊殺，可以領取不菲的靈石作為獎勵，將其吸納，便能化作你們口中的‘經驗值’。”
眾人稍稍安心。
邪修、妖魔應該都是BOSS級吧，獎勵很豐富的那種。
其實也沒差，只是升級方式發生了改變。
不僅能透過擊殺獲得經驗，還可以透過吸收靈石升級。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想象，將來大量科技被玩家帶過來，資本壟斷修仙界。
仙人為了提升實力、延壽，不得不成為996打工人的畫面了。
“還有一點你們得注意。”
說話間，月瑩隨手一招，一本本精美的小冊子落入玩家們的手掌。
“你們在路上見到的靈獸幼崽，大多是仙家放養的，切勿傷害對方，具體可以參考這本書冊。”
現場玩家一陣無言。
彈幕這邊活躍多了。
【……這奇妙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出來混看勢力，講背景？】
【這是要讓玩家感受大聖的鬱悶？】
【孃的，聽得拳頭硬了，等我哪天有實力了，來一場大鬧天宮，橫掃仙佛！】
月瑩繼續道：“不論是登記在冊的散養靈獸，還是受保護的瀕危野生靈獸，這本書冊都會給予你們提示。
沒有提示，則說明這類靈獸不受保護，理論上，你們可以遵從弱肉強食的程式行事。”
“甚麼程式？我們不是NPC啊喂！”有玩家抗議。
“寶可夢圖鑑嘛，我懂。”也有玩家猛點頭。
亦有玩家再次舉手發言。
“不能傷害靈獸幼崽，那成年靈獸呢？”
不需要月瑩做出回答，旁邊一個玩家翻了個白眼。
“這還用問？祈禱它不傷害你。”
自己幾斤幾兩，一點13數也沒有啊？
此時，各個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吵了起來。
【這種環境，成為邪修簡直是坐火箭升級啊！想砍誰砍誰，到處都是經驗，每個人口袋裡都是靈石！】
【樓上，殺人放火的事說得這麼輕鬆？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拜託，這只是遊戲，真有人把程式當真人了啊？】
【別吵了，各有各的玩法，太較真沒意義。】
“換個直播間看看。”
溫泉不想看這些人吵架，偏頭看向身邊的蘇巧。
蘇巧連忙取出自己的手機，的直播區。
接連點了十幾個直播間，全是仙界的直播。
似乎排名前幾十的直播間，都被仙界玩家佔據了。
反觀另外兩界，暫時沒有出現甚麼爆點，熱度一般般。
再加上頭部玩家大多都在仙界，這就導致另外兩界的直播間排名十分靠後。
蘇巧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找到魔界。
血月懸空，一望無際的荒涼大地，氛圍很足。
經高瘦的導遊介紹，這邊同樣沒有魔物，但有許多繁殖能力很強的魔獸盤踞野外。
也有盤坐苦修的方法，不過最普遍的是提取精血來修行。
想提升實力，獵取強大魔獸，或者實力不如你的種族個體。
三界中，只有魔界還在貫徹殘酷的弱肉強食。
要說這是溶於基因的行為，其實不然，這更多是環境決定的。
高瘦導遊神色嚴凝重，伸手指著上方，說道。
“魔界大陸之上，曾經懸浮著一片厄土，其上棲息著詭異與不祥。
有一天，厄土被魔王級強者的戰鬥波及，分崩成無數塊落在魔界大陸。
此後大陸各地，詭異事件頻發，恐怖，無法破解，弱小者只能等死。
強者才可能從詭異中逃出來，實力越強，生還機率越大。
而不祥，比之詭異的危險程度更高，遵從某一條或幾條規則行動的無解存在，遇上不祥的生還率比之詭異更低。”
……
“嘶～好緊！”
溫泉看得正投入，感覺不對。
低頭一看，發現溫晴正拿著鞋扒，替他把腳塞進運動鞋。
溫泉連忙縮回腳，抱怨道:“這雙不行，太小了。”
“小一點方便運動吧？”溫晴問道。
“別，這雙鞋長度確實差不多，就是太窄了，兩邊很磨腳。”
溫晴重新挑鞋子去了，安純、柳詩云陪在她身邊做參謀。
溫泉偏頭看向身邊的蘇巧。
她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螢幕，似乎自動把詭異、不祥腦補成了鬼怪，表情慫慫的。
“巧啊。”
“嗯？”
“我看你對魔界很感興趣，將來三轉會選擇魔界嗎？”
“我不選那裡。”蘇巧連忙搖頭。
她只是對這些新奇的事物感興趣。
單純看看還好，可不敢真身進入那種遍地恐怖的地方。
“哦，我還想著你要是過去，我也跟你選一樣的地方呢。”
“打打殺殺的，不好玩。”
蘇巧神色認真，眼神帶著些憧憬，說道。
“選仙界呀，風景好，有可愛的靈獸，想升級就找個地方打坐，簡直是神仙日子。”
溫泉緩緩牽住她的手，笑道：“還可以跟喜歡的人結成道侶，開闢洞府，生一堆寶寶，過上田園生活。”
蘇巧臉蛋泛紅，避開他的視線，話語囁嚅。
“遊戲裡哪能生寶寶呀。”
“甚麼寶寶？”
柳詩云毫無感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雙手鉗住溫泉的雙肩，呵呵連笑。
蘇巧滿腦子都是鬼怪呢，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她打了個冷顫，淚花都要甩出來了。
“你是鬼啊？神出鬼沒的。”
溫泉順勢摟住蘇巧，拍拍她的後背，然後滿臉兇惡地看向柳詩云。
“要是把她嚇出個好歹，你替她生一堆寶寶！”
“真的？”
“嗯？”
溫泉一瞪眼，柳詩云立馬收起欣喜的笑容，皺眉道。
“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心裡補充一句，亂開我可當真的。
柳詩云若無其事般在他身邊坐下，見魔界這邊沒甚麼樂子，撥弄蘇巧的手機，切換到神國的直播間。
神國這邊外服玩家扎堆，國服玩家特別少，直播間找起來還真不容易。
畫面有些奇怪。
這些玩家們身處一處空間，四面豎立著潔白的牆壁，光滑如瓷磚。
沒有任何傢俱，亦沒有燈光，但就是很亮，似乎是牆壁在發光。
點進來的時候，肥胖的導遊依舊在滔滔不絕的講解。
與其他兩位導遊不同，這位的語氣充滿了輕蔑，彷彿面對的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交代的內容很奇怪，居然是告訴眾人怎麼在神國生活。
這邊的旅行團，竟然是三界中最正常的，真的只是讓玩家又遊玩七天。
“這是臨時借給你們的身份盤，住宿、吃飯、觀影、乘車都是透過它。”
肥胖導遊向玩家們發放一個個金屬盤。
這東西酷似一面鏡子，但周邊鑲著許多按鈕，上面刻著【身份】、【錢幣】、【通話】、【剩餘魔法】……
“每個按鈕都代表一種魔法公式，需要驗證身份的時候，點選【身份】出示。
每人有1w的錢幣，給你們自由花銷，有事點選【通話】聯絡我，只要距離不遠，聲音會很清晰。
魔法不足時，可以在你們住宿的房間，找專門的魔源卡座補充。”
肥胖導遊一副高傲姿態，說完這番話，舉起手裡的權杖。
頓時，四周牆壁倒塌，全新的世界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條康莊大道，腳下以類似瀝青得材料鋪墊，一輛輛疑似木質的‘轎車’在街上奔跑。
周邊整齊排列著傳統閣樓式建築，一張張廣告牌掛在建築物上。
身穿長服的人們站在陽臺眺望，如同看待動物園穿衣服的猴子。
“天吶，他們還穿著金屬鎧甲？”
“我就說嘛，不要讓粗鄙的下界土包子過來，瞧瞧他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仙、魔界的野人真會找麻煩，跟他們接觸只會導致文明倒退。”
“但冒險者是有價值的，他們那邊名為‘科技’的東西，很有參考意義。”
玩家們驚訝的點，跟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這特喵是甚麼魔法科技？】
【聽名字以為是那種西方天堂的設定，完全沒抱希望地等待這麼久，居然是這樣的地方嗎？】
【神國的科技樹有點歪啊？生活系點滿？】
【原來神國才是最大黑馬？我有預感，這裡的受歡迎程度不會弱於仙界！】
【主要還是沒甚麼人氣主播，不然鐵定火！】
……
接下來的發展也確實是這樣。
神國的相關影片火了。
很多人追著影片下方的連結，找到神國的直播間，跟隨主播探索神國都市。
時至正午，溫泉一行人找了家烤肉店吃午餐。
在場幾人都是遊戲玩家，等級也不低，討論起遊戲內容毫無阻礙，興趣都很足。
最讓她們津津樂道的，自然是上午的直播內容。
溫泉負責找話題，畢竟他是看直播時常最多的人，上午走路都在看。
溫晴聽完異彩連連，拍著他的大腿道：“泉泉，我們去仙界！”
“你也是風景黨？”
聽見這個‘也’字，蘇巧有點不好意思，悶頭吃飯。
“那個是其次，我要成為青春常駐的仙人！”
溫泉翻白眼，道：“遊戲裡的女僕小姐青春永駐，跟你溫晴有甚麼關係？”
知道他在打趣自己的遊戲名，溫晴捏了他的大腿肉一下，兇巴巴道。
“以後年老色衰，我就待在遊戲裡不出來了，記得定時給我餵食、清洗身體。
頭髮最遲最遲三天洗一次，不，還是兩天吧，餵食記得準備流食……”
說話間，她將視線掃向在場的幾個女生，特別是蘇巧與安純，觀察兩人的反應。
蘇巧捂嘴笑，這傻孩子完全沒意識到這是試探，或者只以為是玩笑話。
不過這老實巴交的樣子，就算有那麼一天，大概也不會嫌棄吧。
安純面帶笑意，神情絲毫不改。
是了，她早已做好了準備，要不是自己……
溫晴嘆了口氣，心裡十分愧疚。
吃完飯，眾人抓緊時間出發，到附近的遊樂園逛了一圈。
知道溫泉在遊戲裡有任務，沒多待就離開了。
回到公寓的時候。
溫泉看了眼時間，距離出門過去了五個半小時。
不算違約。
停在玄關，他沒脫鞋，將手裡的購物袋放了下去。
“我該走了。”
有說有笑的幾女神情都是一滯。
蘇巧有些迷惑，這麼早就回宿舍嗎？
情緒波動最大的是安純，昨天特意沒過來，就是為了給他跟溫晴提供獨處的溫馨空間。
結果今天才過來，他就要去找女朋友了。
對了，女朋友就在隔壁。
不知道這邊的隔音效果好不好。
說不定還要被迫聽見那邊的炮火聲，吵在耳中，痛在心裡。
那麼……讓她們也在這裡留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