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靜垂著腦袋,滿頭都是細汗,心情十分緊張。
忙活了好半天,卻沒甚麼效果。
她知道自己再弄不好,溫泉就要親自動口了。
讓他坐在旁邊盯著看,真的非常羞恥。
可是察覺到那份火熱的目光,公孫靜的內心又無法抑制地發生動盪,甚至激動得更為突出。
“靜姐,要不換我來?”
溫泉覺得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他來起個頭,公孫靜以後就不會這麼緊張了。
說話間,他的視線始終不移地盯著前方。
雪白而豐滿,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作為首個得見全貌的男人,溫泉自豪而滿足。
聞言。
公孫靜不再遮擋自己的懷抱,伸手拉過身邊的簾布,擋住自己的臉,悶聲道。
“你、你來吧。”
耽誤了溫泉太長時間,她心裡有愧,沒法再磨蹭下去了。
而這邊。
為了公孫靜她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溫泉深呼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急切,儘量維持平常心。
較於公孫靜的忙活半天,他只花費了幾分鐘。
有經驗是一方面,更因為他從一開始是就知道,光靠吸是不夠的。
一般得靠指甲掐,或者牙齒咬。
這個過程得用點力,不能怕疼,公孫靜自己始終沒搞定,就是下不定決心,以為將進度方面,一樣可以達成目的。
最後,溫泉是被她哭著推開的。
見慣了她成熟穩重的一面,突然來這麼一出,著實把溫泉萌到了。
“真有那麼疼啊?”
“你說呢?”
公孫靜用衣袖掩面,伸手把他湊上來的臉推開,聲音很委屈。
那裡本就脆弱得很,他還那麼用力,是不是一點也不心疼她?
“所以我才跟你說忍忍啊,一勞永逸。”
腦袋被她推開,溫泉只能仰著脖子,維持這種十分不協調的動作,替她穿上衣服,遮住那片無暇雪肌。
“我還沒同意你就……”
“我給你道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聽出溫泉話語中的歉意與誠意,公孫靜摸著他的臉頰,說道:“不至於道歉,就是、就是……”
“就是想作一下,對吧?”溫泉替她補完無法形容的詞語。
“甚麼叫【作一下】?”公孫靜抬起暈紅的臉蛋兒,好奇問道。
溫泉將她摟在自己懷裡,耐心解釋這個詞的來源。
“我的理解是情侶間,女方為了引起男方關注或重視,而做出的小任性。”
“你要是覺得我任性……”
“不討厭,靜姐願意在我面前表現出任性,說明心裡是有我的,且分量很重。”
“嗯~”
公孫靜溫柔地應了一聲。
下一刻。
溫泉的嘴唇貼在了她那柔嫩的臉蛋兒上,緊接著緩緩側移。
公孫靜這次沒有躲閃,努力回應,手掌按在胸口,壓下那激動得彷彿要跳出來的心臟。
良久分開。
將公孫靜平放在床鋪上,溫泉俯身輕撫她的秀髮,笑道。
“我先走了,很快就會回來。”
“很快是甚麼時候?”公孫靜半掩著仍有些腫的唇瓣。
“不會超過六個小時。”溫泉保證道。
最近這段時間,現實中並無大事,那麼理所應當的,該以遊戲任務為主。
如今的局面,他屬於主力之一,不好離開太久。
退出遊戲。
溫泉下意識砸吧嘴,仍有種唇齒留香的錯覺。
就是無法確定唇香還是奈香。
回到現實。
溫泉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身下發涼。
低頭一看,褲頭不知甚麼時候給人偷走了。
他心中一驚,連忙看向身側……主要是看溫晴在不在。
一個人也沒有。
溫泉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才在上面找到想要的資訊。
那是溫晴留給他的兩句話。
說是昨晚兩人在聊天,擔心打擾他玩遊戲,替他把【體感傳遞】功能暫時關閉了。
難怪之前向他要許可權,想得挺周到。
這是好事。
溫泉還擔心過自己的情緒被挑起來,分身不受控制,不小心戳到溫晴呢。
還好那麼丟人的情況沒有出現。
第二句話是說,兩人在廚房包餛飩,起床了直接出來就好。
要更換的褲子放在床尾,新拆封的,她不放心衛生,早上幫他洗了一遍,可以放心穿。
“你這麼貼心,我是很感動啦……”
溫泉望著手機上的聯絡人,那個溫晴的Q版頭像。
“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我褲頭是不是你脫掉的?”
這個問題自然無人解答。
出去問月華姐應該能得到答案,但那樣可能會在她面前出糗。
跟那樣的發展相比,溫泉更願意當做甚麼也不知道。
溫泉穿戴整齊,離開臥室,剛走出幾步,當即有兩道目光投射過來。
順著目光看去。
不知是不是剛抹過護膚品,溫泉感覺兩人今天光彩照人,臉蛋上透著健康的淡紅色,一如既往的美豔。
神情都很平靜,一個演技派,一個臉皮厚,完全找不到破綻。
“早。”
“早上好~”*2
溫晴與柳太太坐在客廳包餛飩,屁股都沒挪一下。
有古怪。
溫泉微微眯眼,走到洗臉池前洗漱。
月華姐這邊還算正常,畢竟有晴姨在場。
晴姨又是怎麼回事?今天這麼老實?
往常這個時候,晴姨不是該上來噓寒問暖了嗎?
正刷著牙,隔壁廚房傳來腳步聲。
溫泉探頭出去一看,臉上頓時洋溢起笑容。
“還以為今天得餓肚子呢。”
“家裡你最大,誰敢讓你餓著?”柳太太在給他往鍋裡下餛飩,笑著問道,“吃幾個?”
“十幾、二十個都成。”
“那就二十五個,吃不下我幫你吃。”
這麼多?
溫泉看了眼她們包的餛飩,都挺大個的,不確定自己能吃完。
“你們吃了嗎?”
“早就吃過啦。”
溫泉點點頭,迅速刷完牙洗好臉。
回到廚房,他從後面摟住柳太太的腰肢,靜靜感受著挺翹的魅力。
“今天好像沒甚麼活力呀。”
溫言軟語在耳邊響起,溫泉微微一怔。
今天的他,好像真的沒有多少世俗的慾望。
怎麼會?明明在遊戲的時候,他還一身的勁。
伏在靜姐懷裡的時候,也是吧唧吧唧停不下來。
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有感覺,也確實昂首以待,可他啥也不想做,只想維持現狀,摟著她溫存一會兒。
溫泉猛然驚醒。
【溫存】著這種想法,通常不是隻發生在耕耘之後嗎?
他這是怎麼了?身體出了問題?
疑惑沒解開,餛飩已經煮好了。
皮薄餡厚,不用煮太久,免得散開。
端著餛飩碗到客廳,溫泉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晴姨身邊,往那邊瞅一眼,感慨道。
“包那麼多啊。”
溫晴還在包餛飩,堆了一盤有一盤。
見他發問,伸出沾著麵粉的手指,在他臉頰上一戳。
“有一部分是要帶回家的啦。”
溫泉點頭,拿起勺子一口一個餛飩。
開始還是細嚼慢嚥,吃著吃著變成了狼吞虎嚥。
“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早起來不太對勁,肚子裡空空的。”
他自言自語般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偏過頭,看向身邊的溫晴。
“我昨晚是在好好玩遊戲吧?有起夜嗎?”
“起夜倒是沒有。”
不等溫泉鬆口氣,她小聲補充一句。
“就是老動手動腳。”
溫泉呼吸凝滯,漸漸產生一個可怕的猜想。
難道這才是他換褲子的原因?
往更恐怕的方向想,他有沒有對身邊的兩人做甚麼過線的事情?!
十多分鐘後,溫泉有些麻木地吃完餛飩,被溫晴牽著離開了柳家。
柳太太沒時間,不然大概會很願意一起逛街。
看溫晴對她的態度,應當也不會反對。
可惜要處理的事情不少,聽她說,似乎還包括昨天晚會的事宜。
得知白老師不會背鍋之後,溫泉便不再關注這件事了。
回到公寓。
溫泉下意識看了眼隔壁,心想待會兒逛街,要不要只會林姐姐一聲。
安排一場偶遇,自然而然跟她組上隊伍,繼續刷晴姨的好感。
推開門,他瞬間打消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客廳沙發上。
安純與柳詩云相對而坐,彷彿千言萬語已說盡,只剩下大眼瞪小眼,氣氛十分焦灼。
不用想,肯定是柳詩云先挑的事。
安純的脾氣一直很好,能把她弄得生悶氣,可見柳會長有多氣人。
這時候,溫泉當然是幫理又幫親。
他拍了拍安純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將視線對準柳詩云,點名批判道。
“小云,你搞什……”
“我錯了。”
柳詩云掌握拿捏他的辦法,老老實實坐正,低下螓首,認錯態度極好。
可惜有長輩在現場。
不然她肯定先哼哼唧唧吃醋,控訴溫泉的不公平。
等老實撅著,享受完他的暴揍,再抱著他的腿認錯。
旁邊。
溫晴稍稍疑惑。
她不清楚柳詩云平時在學校的表現。
只以為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認錯這麼早是月華提前交代過甚麼。
安純面露驚愕之色,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臉,試圖撕下這張假面。
“你、你是冒牌貨對吧?你怎麼可能跟別人認錯?!”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眼裡那個柳會長,可沒有這麼柔弱啊!
面對安純的拉扯,柳詩云完全不反抗。
乖巧.JPG
她知道自己沒必要解釋。
此時表現的乖巧,與安純認真的反差,更能激發男人的征服欲與成就感。
她要做的,就是在潛移默化中改變溫泉的想法,漸漸將她當做不容他人染指的禁臠。
老實說,看見安純難以置信的表情,溫泉確實蠻爽的。
可柳詩云不知道的是,溫泉爽完之後,心中的忐忑重新佔據主導。
安純與溫晴都知道柳太太跟他的關係。
現在女兒的關係跟他也這麼好,乖得像個寶寶,怎麼解釋?
安純這邊自不必說,看向溫泉的眼神中大大滴懷疑。
彷彿在說【你跟她是甚麼關係?怎麼沒跟我提過?我這個青梅竹馬不親了是不是?】
溫晴的態度要好得多,笑著朝柳詩云招手。
“詩云也在呀?吃了沒?給你下碗餛飩?”
昨天晚上,她跟柳月華接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連帶著從前的關係也修復了。
所以此刻面對好友的女兒,她表現得十分熱情。
“謝謝阿姨,我正好有點餓。”
柳詩云繼承了母親的優點,沒那麼容易怯場,既然覺得餓,就不會逞強說沒事。
“晴姐,我幫你把餛飩放冰箱裡。”
安純甜甜笑著起身,接過溫晴手裡的袋子。
然後當著溫泉的面轉了一圈,展示少女嬌柔的身材,一雙漫畫腿線條優美。
就算是偏愛rou感的溫泉,也不得不承認這份少女感很有魅力,其成長性也是屬於加分項。
晴……姐?!
柳詩云難以置信地看向安純。
她是怎麼厚著臉皮喊出這聲‘姐’的?
這不是平白比溫泉大了一輩嗎?
難道自己誤會了,她其實沒有甚麼壞心思?
不,也許她可能只是單純好這口呢?
師父不也總是以【姐姐】自稱嗎?
沒幾分鐘,餛飩出鍋了。
柳詩云沒等溫晴動手,很自覺地進入廚房,親自捧起熱騰騰的餛飩碗。
安純也盛了一小碗。
期間,柳詩云提起眾人要去逛街這件事。
“我對大宇市可熟悉了,阿姨想去哪個景點,去哪家餐廳,買甚麼東西,都可以跟我說。
各個知名餐廳的會員卡我都有,能免去排隊等待的時間,給您不錯的體驗。”
溫晴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她提前喊上了安純,說明這次行程不是那麼私密,人多點,熱熱鬧鬧挺好。
再者,看出安純與柳詩云之間的火花,溫晴忍不住生出八卦之心。
安純這邊是她預設的,沒事。
柳詩云最多隻能做自家泉泉的朋友。
如果她真的有甚麼不該有的心思,溫晴可得早早提醒柳月華。
很快,收拾好隨身物品出門。
溫泉陪著晴姨走在前面,聽她有些自豪地說道。
“好多人在看你呢,你的知名度已經響徹校園啦。”
不等溫泉做答,安純說出人間清醒般的發言。
“不一定都是崇拜,雖然你昨夜的表現很亮眼……”
柳詩云立即打斷,道:“估計有不少人在疑惑,你怎麼沒出現在排行榜。”
擱這玩搶答呢,一個問題要三個人來回答。
溫泉心裡腹誹一聲,搖頭道。
“這個無所謂,我頂著【夜裡猛】的時候,從來沒有高調登頂過哪個榜單,在意我的人陌生人不多。
況且昨晚最後一個小時,榜單競爭那麼激烈,作為學生的我財力不足,被擠下去也很正常。”
安純微笑,道:“低調點好,要是有點成績就到處炫耀,會顯得很不成熟。”
柳詩云拍著胸脯,持反對意見道:“就算宣告你泉皇的身份,也沒甚麼大不了,有我媽在上面頂著,你儘可肆意張揚。”
安純偏頭看了她一眼,道:“就怕柳校長未必願意一直頂著,將希望寄託在外人身上,並不明智。”
外人!
這兩個字給予了柳詩云成噸的傷害。
在她的視角,自家母親跟溫泉的關係,都是靠她來維繫的。
目前看起來還算親近,可那是因為母親將他當做未來女婿看待。
等甚麼時候自己說開了,或者母親看見溫泉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真相就無法隱瞞了。
到時候,恐怕不會再庇護溫泉。
安純說出這番話,明顯是在跟她對著幹。
‘幼稚,不跟你爭辯。’
柳詩云在心中冷哼一聲,轉而將目光投向溫晴。
她沒有求助溫泉,女人之間的戰爭,找男人出面解決只會惹人恥笑。
找溫晴呢,是希望她打個圓場。
但溫晴好像沒注意這邊的針鋒相對,拉著身邊溫泉,言笑晏晏。
這是不打算插手的意思嗎?
柳詩云眯起眼。
這看上去是不偏幫。
其實不然,現在是安純佔據優勢,溫晴甚麼也不做,亦是一種縱容。
青梅竹馬在奉旨挖牆腳,要不要聯絡師父?
不合適,事情還沒嚴重到那種程度,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柳詩云放慢腳步,走在三人身後。
取出手機,翻閱聯絡人,找到前些天加上的蘇巧,一條資訊發出去。
【柳詩云:溫泉他姨拉著他跟青梅竹馬出去逛街,他沒法拒絕,但希望你也一起來,託我問一聲,你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