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對筆墨紙硯不甚瞭解。
最後參考了公孫靜的意見,在路邊小店購入。
參考她的意見,主要是為了讓她有參與感,目的嘛,不言而喻。
不趕時間,兩人是步行返回旅館的,順道觀察城內現狀。
路上,溫泉透過私聊聯絡了柳太太。
“月華姐,你那邊沒事吧?”
他想問問溫晴的情況,有沒有冷靜下來。
“衣襟都要溼透了,明早起床,身上估計得黏糊糊的。”柳太太的聲音有些苦惱。
……我問的不是這個。
不過這方面確實應該關心一下。
“要不我關了?”溫泉問道。
他可以私聊柳詩云,想辦法忽悠她關掉。
或者乾脆自己來關,反正他是在衣櫥裡進的遊戲,遙控器就在旁邊。
已經上游戲的柳詩云,可能會以為沒電,或小東西出了問題。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事。”柳太太選擇遷就他。
“我有甚麼不願意的?”
掛了通話,溫泉立馬聯絡上柳詩云。
先是幾句家常話起頭,感覺差不多了,再丟擲主題。
【溫泉:那東西用起來怎樣?】
【柳詩云:還好吧,你想看看嗎?】
【溫泉:……也行。】
瞬間忘記初衷。
那邊下線了幾分鐘,很快重新登陸,連續發來幾十張照片。
改備註一句【看完刪除!】。
照片都是在房間裡拍的,動作極盡誘惑,甚至有些sao浪。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個小網站,哪位老師身上學來的動作。
看完,溫泉依依不捨地刪除,內心仍然蠢蠢欲動。
大飽眼福後,他沒忘正事,叮囑柳詩云不要24小時佩戴小玩具。
並危言聳聽地表示,長此以往下去,她這方面的閾值會不斷提高,以後越來越難以滿足。
那邊沉默了兩秒,回了他六個字。
【柳詩云:你怕自己不行?】
這話說得,好像吃定他了一樣。
溫泉發過去幾個揍人的表情包,見她下線,也跟著關閉私聊。
跟身邊的公孫靜知會一聲,原地下線,打算確認一下現實中的情況。
溫泉輕輕推開衣櫥。
柳太太那端莊豐成熟的身子安靜躺在床鋪上,進入遊戲的狀態,與睡著了沒甚麼區別。
追尋她手腕上散發著淡淡熒光裝置,溫泉來到床邊,將手伸到她的小腹附近。
沒有動靜。
看來柳詩云聽話地關掉了,下次見面好好表揚她。
收回手,溫泉就打算返回衣櫥。
剛轉身,忽地響起不久前,柳太太跟他說的那件事。
折返柳太太身邊,溫泉動作放輕,緩緩將真絲睡袍掀解開。
這是一座雄偉壯麗的雪山。
剛剛發生過雪崩的緣故,積雪濺得到處都是。
溫泉化身勤勞的掃雪工,prprpr清掃得乾乾淨淨。
也虧不久前,兩人靠在床頭玩手機的時候,溫泉鯨吞了一大波。
否則此刻濺落的積雪,就不會只有這麼點,起碼能浸溼床單。
與此同時,月華溫泉旅館。
柳太太渾身一震,感受到胸口傳來的異樣,身體逐漸無力。
“你有沒有在聽?”
對面的溫晴拍拍桌面,表達自己的不滿。
稍稍緩過氣後,再次面對現實,她已經打算認命了。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像上次那樣發脾氣,導致冷戰再次爆發?
“聽見了。”柳太太微微點頭,分心瞧了眼好友列表。
果真不線上。
……
另一邊。
溫泉重新回到遊戲,招呼著公孫靜繼續前進,沿街返回旅館。
“事情辦完了?”公孫靜隨意問道。
“嗯,很順利。”
溫泉應了聲,偏頭看向聖女大人。
公孫靜漫步在街邊,不同於常人的東張西望。
她始終面朝正前方,一路上全靠耳朵去聽。
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她有急事,無暇顧及周邊景象。
這正經得過分的姿態,當真有種不可侵犯的感覺。
奈何溫泉沒有這方面的顧忌,見到這樣的她,心底的火焰再次燃起。
溫泉不動聲色地伸出手,碰了一下公孫靜的手心。
公孫靜僵了一下,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不抗拒,不回應,似乎想當做無事發生。
得到這樣的訊息,溫泉很果斷地出擊,捏住那隻柔軟的手掌。
這個時代的人,武林高手的手腳繭都很厚,常年使兵器導致。
大概也只有公孫靜這類主治療的輔助,能將肌膚保養得這麼好,光潔如玉都不足以形容。
此刻。
手忽然被溫泉拉住,公孫靜芳心一顫,內心瞬間被緊張的情緒灌滿。
“小泉,別、別這樣,這是大街上……會別人認出來的。”
溫泉只是打算主動點,並不是要強迫公孫靜,具體如何,會根據她的反應而定。
比方說現在。
公孫靜要是有心掙脫,以溫泉施加的力道肯定是拉不住的。
結果並沒有,她只是心虛地低下頭,擔心有路過的同僚認出自己而已。
“到旅館附近就鬆開。”
聽見這樣的回答,公孫靜內心小小掙扎了一下,最後還是屈服於,這沒臉言明的安全感之中。
接下來的行程。
溫泉並未單純拉著她步行,偶爾也會停下來,買點街邊小吃。
別說,奇奇怪怪的東西還真不少。
換做是現實裡,溫泉大概是不敢嘗試的,遊戲裡則沒甚麼顧忌,更別說身邊還跟著一位奶媽。
說到奶媽……
依照他從柳太太那裡得到的經驗,心情波動較大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分泌出來。
溫泉不由靠近身邊的公孫靜,試著聞了聞。
興許是衣服裹得太嚴實,並沒有奶味洩露出來。
確實沒聞出味,可公孫靜心虛不已,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連忙轉身,背對著溫泉。
“你瞎聞甚麼呢?”
“錯覺,應該是錯覺。”
溫泉模稜兩可的回答,更是讓公孫靜覺得羞恥。
臨近旅館,溫泉依約鬆開手,並先行一步走在前面。
公孫靜心中感激他的貼心,以較慢的步伐跟在後面,想著待會兒是越窗回臥室,還是從正門進去。
結果發現前面的溫泉忽然停下腳步。
公孫靜正想詢問緣由,就聽見附近的吵雜討論聲。
“那間旅館犯了甚麼事啊?被那麼多騎兵包圍!”
“估計是私藏……私藏那些當官的,不然荒國騎兵怎麼會找上門?”
“嘶~我今早還差點住進去了呢!”
公孫靜緊張地看向溫泉。
“難道是來抓捕我們的?這不合理,我們跟荒國沒有矛盾才對。”
“不用擔心,這應該是剛發生的事情,且沒有任何打殺聲,想來不會是壞事。”
溫泉重新握住公孫靜的手,認真望著她,給予安慰。
“我先進去看看,你待在這裡……”
公孫靜搖頭,語氣中聽不出半分膽怯。
“小泉,我是聖女,不論發生甚麼,我都贏跟大家共進退。”
溫泉沒多猶豫,答應了她的請求。
接近旅館,一群荒國騎兵手持戰戈,對準忽然接近的兩人。
“這件旅館是我開的,你們包圍旅館是要做甚麼?”
溫泉直視著他們。
公孫靜落後他一步,悄然鬆開他的衣角,免得這份動作丟了氣勢。
騎兵隊長上前,確認般盯著溫泉,問道:“您是……夜裡猛?”
您?
溫泉忽略自己那個有些羞恥的稱呼,表露出想當的疑惑。
“將軍已經恭候多時,勞煩這邊請!”
這群騎兵迅速讓開一條道路,以供溫泉與公孫靜前行。
兩人懷著疑惑進入旅館。
大堂的人數與以往一般多,卻遠沒有平時熱鬧。
全場靜若寒蟬。
溫晴與柳太太不在這裡,估計還在樓上待著吧?
由此便可知荒國的人暫時沒有惡意,否則早該強制召集所有人將之困於大堂了。
溫泉的到來,讓不少人露出驚喜之色,內心的緊張也被衝散。
在這種情緒的感染下,很多人甚至沒注意公孫靜就跟在後面。
溫泉在老地方見到了裴老。
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神色頗為嚴肅,為了不弱氣勢,腰背挺得筆直,真是為難老人家了。
在他對面,站著一位白袍女將。
那是一張堅毅卻不失冷豔的面龐,並未因常年征戰而顯得消瘦,是一張恰到好處的鵝蛋臉。
看年紀,大概與公孫靜相當,氣質卻是截然不同,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那雙猩紅的眼瞳似是散發著嗜血的光芒,給人一種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她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那超過一米九的身高,在場沒幾人能與她相當。
身材比例極佳,遠遠看著並沒有任何違和感,眼神反而會不自覺被那雙充滿爆發力的矯健長腿吸引。
自知不是看美人的時候,溫泉上前兩步,從容問道:“這位是?”
裴老積極介紹,道:“這位是顏將軍,亦是伐周聯軍主帥,正代表荒國女皇陛下,來跟我們聖教談合作。”
顏將軍甚麼話也沒說,猩紅的眸子鎖定著溫泉,莫名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談合作?咱們也配?”溫泉詫異了一下。
人家那是甚麼陣容?二階遍地走!聖教才剩下幾個二階啊?
他故意說得直白點,就是想點醒這些身在局中的聖教同僚。
這裡面怕不是有甚麼陰謀,或者乾脆是拿他們當炮灰。
“怎麼說話呢?顏將軍很有誠意,你先聽玩合作內容再說!”
裴老一臉黑線,鬍子使勁抖,顯然是氣得不輕。
其餘人也是一臉尷尬。
尤其是那些實力沒到二階的人,眼神不由自主透過窗戶,瞥向守在外邊的騎兵們。
這可全是二階強者啊,自己確實不配跟他們合作,莫不是真的有詐?
“小泉……”
公孫靜苦笑著,拉了拉溫泉的衣袖,希望他別那麼衝動。
顏將軍回望著溫泉,十分坦蕩地做出回應。
“合作內容很簡單,你們只需要如昨夜一般,突襲各城的城主府,將護城印毀壞便可。”
“護城印?”溫泉有些奇怪,他沒見著甚麼護城印啊?
裴老解釋:“周國的每座城市都有一枚護城印,啟用之後,外邊的人攻不進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嵐城的護城印,應當是毀在了那場自曝當中,護城印材質特殊,並不堅固,通常都由城主隨身攜帶。”
“這個要求不難,報酬呢?”
溫泉依舊那麼實誠,都不繞一下彎,直接談籌碼。
聽聞此言,裴老都不由老臉一熱。
這麼直白,好像他們聖教很市儈一樣……不過這點確實是大家關心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英武的女將軍身上。
顏將軍的紅眸注視著溫泉,淡笑著開口道。
“首先你們聖教得加入我荒國。”
“此事……”
裴老剛想反對,只見顏將軍霸道地打斷,繼續道。
“你們不是厭惡周國的腐敗統治嗎?此後每攻下十座城池,將來便允你們一座城池自治。”
裴老當即沉默了。
這個條件十分誘人,此事若能成,聖教就不用再四處躲藏了。
顏將軍道:“無須擔心我們不守承諾,只要你們答應下來,我們可以透過荒國玉璽立下盟約,再以國運起誓。”
“當真?”裴老震撼不已。
這種事都能做到的話,確實無須擔心荒國反悔。
可這也太實誠了吧?
在這之前,從未聽說有哪個國家以國運起誓。
要是沒做到誓約的內容,皇室血脈將黴運纏身,國境內將也會連年天災。
“自然!”顏將軍回答得很果斷。
“此時還需商討,明日再給將軍答覆可好?”裴老猶豫著問道。
聖教不是他的一言堂,他也不願代表大家做決定。
所以打算找兩位聖女談談,也瞭解一下大家的想法。
顏將軍拒絕道:“最遲今日傍晚!今夜便要向下一座城池發起進攻,沒有更多時間用來浪費。”
……
隨著顏將軍離去,旅館的封鎖隨之解除。
待在樓上的人都下來了。
先是魏星河、孟晨曦、敖鯤等人。
溫晴也被人喊了下來,柳太太與她並行,兩人有說有笑。
柳太太在笑,溫晴冷著臉回話。
關係沒有想象中的僵硬,應該算是好事吧?
溫泉心裡打鼓,斟酌著怎麼跟兩人打招呼。
柳太太沒參合這邊的事,拉著剛才受到驚嚇的雲娘回了樓上。
溫晴上來就抱著溫泉的胳膊,沉默地坐在他旁邊。
漂亮的臉蛋上盡是憂愁,眼下的淚痣徒增幾分悲傷之感。
她要是鬧一鬧,溫泉還能說些安撫的話哄她,或是表明自己的立場,希望她面對現實。
這一言不發的樣子,反倒讓溫泉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