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任務越來越過分了。
溫泉點開幾個任務的詳情頁看了一會兒,失望地關閉了任務面板。
幾百點積分獎勵,打發叫花子呢?
“小泉,悄悄過來找我,是為了消腫的事嗎?”
見他沒甚麼反應,公孫靜好奇詢問,不免帶著些著急。
“我們早點辦正事吧,待在房間裡太久,容易惹人懷疑的。”
“懷疑?誰那麼無聊懷疑咱們倆?又沒證據。”溫泉笑道。
這話聽起來,就好像是在說【我們藏得好,不會被人發現】,提前坐實了兩人不清不楚的關係。
公孫靜莫名有點心虛,退後幾步坐回床沿,低聲道。
“甚麼叫【證據】?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哪會被人發現證據?”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溫泉撓撓臉頰,不知道她想哪兒去了。
“總之快些吧,不然你姨找上來,我都沒處說理去。”
公孫靜十分自覺地跪在地板上,豐滿的臀兒呈現出一個美麗的弧度,成熟氣息撲面而來。
“我姨?她怎麼了?”
“大約半個小時前,柳掌櫃回到二樓廂房,跟你姨撞了個正著,兩人似乎鬧了些矛盾,你姨開始質問柳掌櫃跟你的關係。”
這話一出,溫泉感覺自己得到了致鬱,連手指都沒那麼腫了。
“我、我剛才路過二樓的時候,見她們挺心平氣和的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當時你姨挺兇的。”
公孫靜說到這點,還有些心有餘悸。
想象著當時面對溫晴的人是自己,她一定會難堪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也虧柳掌櫃能淡然自若地扛下來。
“……她都說了甚麼?”
溫泉一陣腦殼疼,糾結著待會兒先去安慰誰。
公孫靜面露疑惑,道:“你姨說柳掌櫃老鷹吃小雞,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啊?”
溫泉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一向自詡矜持淑女的晴姨,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到底甚麼意思呀?”公孫靜更好奇了。
“靜姐你還年輕,知道這些對你沒好處。”
“貧嘴,我這個年紀的女人……唔嗚嗚~”
溫泉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公孫靜只好放棄反駁,認真去完成今天的治療任務。
其實對於這件事,她也是比較期待的。
那種大腦一片清明,真正受到治癒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只是她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溫泉並未沉迷享受。
得到聖女大人治療的這段時間,他主動提到接下來的行程,詢問公孫靜的意見。
“聽說最多再過半個時辰,荒國大軍就會抵達嵐城,靜姐知道這件事嗎?”
“唔~”這是肯定的意思。
“聖教有甚麼打算?會撤離嗎?”
“嗚嗚~”這是否定的意思。
“我想也是,荒國大軍的風評好像不錯,百姓就差夾道歡迎了。
說起來,你們的目標還挺接近的,都是推翻周國皇室的統治。”
“唔~”
“待會兒我們出去湊湊熱鬧吧?”
公孫靜鬆開嘴,稍微喘口氣,道:“我們?”
“對,只有我們兩個。”
“不喊上你姨和柳掌櫃嗎?”
能這麼回答,說明公孫靜也有過去看看的意向。
實際也確實如此。
到目前為止,對荒國大軍的風評都只是道聽途說,不知真實情況。
若是待會兒出現甚麼變故,她親自前往現場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先給她們點時間吧。”溫泉苦笑道。
不帶上她們,主要是希望溫晴冷靜一點。
其實他是能跟溫晴產生部分共情的。
自家小豬被外邊的白菜騙走了,甚至吃得滿嘴都是蔬菜汁,這誰忍得了?
等下透過私聊月華姐,去了解溫晴的狀態,方便接下來的碰面。
貿然下去見面不合適,她估計還在氣頭上呢。
雖然已經能跟柳太太心平氣和的對話,但保不準見到溫泉,會再次發生爆炸呢?
隨後的時間裡,公孫靜一直在忙碌。
這回沒有柳太太幫忙,她的真實戰力呈現了出來,著實不夠看。
還好有溫泉全程指導,不然那時不時的牙齒磕碰,足以要了溫泉的老命。
好半晌過去,治療終於接近尾聲。
為了防止漏出來,公孫靜用雙手護著自己臉頰,將之完全納入口中。
饒是準備充足,最後還是沒能完全接住,漏出一部分在手心。
公孫靜低頭舔舐手心,模樣甚是勾人,自己卻渾然不知。
溫泉情不自禁去撫摸她的秀髮,動作相當溫柔。
“感覺怎麼樣?”
感受到他這般親暱的動作,公孫靜面頰生暈,張張口打算說他兩句,想到他大概不會聽,又做罷了。
“挺好吃……”
下意識做出味道上評價,反應過來後,公孫靜連忙改口。
“啊,我是說感覺還不錯,治癒效果比上次要明顯多了。”
聞言,溫泉連忙提起褲子,生怕她視線突然恢復,看見手指的真實模樣。
扶著公孫靜坐在床沿,溫泉到窗邊拉上簾布,回來替她摘下矇眼的黑布。
“靜姐,試試能不能睜開眼睛。”
“你的手……”
公孫靜緊繃著身子,感覺腰肢上那隻手在漸漸滑落,已經有小半邊按在自己臀肉上了。
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進來,給她帶來一種酥酥麻麻的刺激。
再加上週圍盡是溫泉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產生兩人不分彼此的錯覺,心臟越跳越快。
“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要是待會兒出現甚麼意外,靜姐向旁邊跌倒,腦袋撞到床板多疼啊?”
“你總是有說不完的道理,我還沒那麼嬌弱呢。”
這個時候,公孫靜逆來順受的性子便體現了出來。
但凡溫泉變現的稍稍強勢,只要她不是特別反感,都會試著承受下來。
接下來,公孫靜嘗試著控制自己的眼睛,有點動靜,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溫泉有些失望,她卻是十分開心。
這是個很好的開端,在這之前,她可是一點也沒法控制眼部,彷彿徹底麻木了一般。
有時候甚至會想,自己的眼睛會不會徹底壞死了。
事實證明,她這些年透過內力,持續抵禦毒素的努力沒有白費。
從各方面進行測試,最後公孫靜得出結論。
“可能還要再有個幾十次,才能徹底治癒。”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信心不太足,主要是【幾十次】的消耗太大。
先不說溫泉有沒有這麼多藥,事後她又該如何報答溫泉?
“那就好,我們多努力,爭取在一個月內治好你的眼睛。”溫泉點著頭,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系統這是算好了?
50次的任務將將完成,她的眼睛也被徹底治好。
“可是那麼多藥……我……”
“只要靜姐治好了眼睛,還願意繼續給我消腫,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當然!那些都是你給自己塗抹的藥,我要是每次吃掉那麼多,嚴重影響到你療傷,自然會負責到底!”
“不說這個,我們抓緊時間出門吧?”
溫泉換上一身長袍,給自己戴上很有逼格的帷帽,將肩頭以上全部遮住,轉身朝公孫靜伸出手。
公孫靜與他的打扮如出一轍,不像影視劇中一身黑袍那麼顯眼,也是較為尋常的婦人長裙,路上隨處可見的帷帽。
見溫泉伸出手,她稍稍猶豫了一下,將一隻玉手放進他的手心。
瞬間被他捏緊。
被捏住的明明是手,公孫靜卻感覺自己那顆心也讓對方掌握在手心。
兩人悄然越窗而出,翻到屋簷上。
剛跳到隔壁房頂,公孫靜穩穩落地,正想繼續往前奔跑,發現身後的溫泉沒動。
稍微感知了一下,公孫靜撲哧笑出了聲。
“你的輕功好差呀,明明戰力那麼強。”
這種出人意料的反差,非但沒有降低溫泉在她心裡的印象,
掛上年輕、強大、殺伐果斷的標籤,難免會讓人產生敬畏心。
而眼下毫不做作的表現,讓溫泉在她心裡的形象更加豐富、立體,似乎也更親切了些。
“我不擅長輕功。”溫泉笑了笑,老實回答。
他會個錘錘輕功,根本不是一個體系的。
從他在論壇得到的資訊來看,這邊從一階開始就可以學習輕功,二階正式掌握。
而柯林斯城所屬的體系,有人從NPC口中得到情報,說是二階解鎖坐騎,三階飛昇後,可以掌握短暫的飛行能力。
再者,像【輕功】、【飛行】這樣的能力,也觸發不了系統的技能學習條件,他根本無從下手。
說到這個,【畫技】應當是可以透過系統提升等級的。
待會兒返回的時候,順道把宣紙、筆墨買回來?
兩人繼續前行,不斷接近嵐城外圍。
遠遠能看見城牆的時候,溫泉忽然喊了聲【停一下】。
落在房頂,公孫靜不明原因,偏頭過來。
“魏大哥在被人揍,要過去幫忙嗎?”溫泉問道。
魏星河何止是在被人揍。
根本是被一群人追著砍,身上已經落下幾道淺淺的刀傷。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長此以往下去,赤手空拳的他遲早得躺下。
不論處於哪種目的考慮,溫泉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告知公孫靜。
相識一場,又多少有點虧欠人家,不好直接無視。
同時,溫泉也想知道公孫靜會是甚麼反應。
公孫靜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捏了一下溫泉的手掌,不止是讓他安心,還是下意識的無意義行為。
“我就不出面了,可以拜託你嗎?”
“當然。”
溫泉有點小興奮地答應下來,立即從屋頂落下,取下武器,三拳兩腳打暈那些圍攻魏星河的混混。
在公孫靜面前,他不想表現得視人命如草芥,即使他們都是NPC。
魏星河比之當年已經圓滑了不少。
放在從前,即使受人幫助,大概也只會抱拳道聲謝。
此刻的他,發現圍攻自己的人全部倒在地上,連聲對溫泉表示感謝,甚至有些殷勤的味道。
他所感謝的,不止是溫泉出手相助,更是在承他擊殺城主之情。
剛從城主府回來的時候,他心裡都是孟晨曦。
加之溫泉跟公孫靜舉止過密,導致他都沒想過感謝的事。
事後一想,人家間接替他報了仇,他怎麼能甚麼都不表示?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對話。
只是,這番過於殷勤的話語落入公孫靜的耳中,心中只剩下一陣唏噓。
下方。
“不必如此,都是一家……都是同僚,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溫泉謙遜答了一聲,轉而詢問起魏星河的情況。
不出所料,他被人追著打,究其原因還是上門討債。
說出這件事的時候,魏星河有點尷尬。
“最近城裡有點亂,原是不允許持刀劍爭鬥的,會有巡城衛兵抓捕,帶著就拉去做苦力。”
顯然不允許械鬥的規定,只是拉壯丁的藉口,官兵才不管貧民持甚麼打鬥。
“那會兒我打個七、八人不成問題,結果現在沒人管,這些人當街持刀,我又是赤手空拳,打著打著就落了下風。
溫泉有自己的事情做,魏星河也要回去交差。
兩人並未聊太久。
在溫泉有意無意提了一嘴孟晨曦的情況後,魏星河也是隨意回答,說她在染坊幫工。
兩人很快分開了。
臨走前,魏星河拾起地上的一柄長劍,挑斷了地上那幾人的腳筋。
以他現在的實力,不好攤上人命,免得惹來歹人以命相搏,最多隻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今的他,行事比從前謹慎多了。
等他走遠,溫泉也回到了公孫靜身邊。
“要過去嗎?”
這裡是指染坊,藏汙納垢,至今都是公孫靜心裡的一塊疙瘩。
公孫靜自是想過去的,孟晨曦對她有敵意,她卻從未記恨過對方,甚至沒生出過一點敵意。
見溫泉問自己,公孫靜想了想,道:“我自己過去吧,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溫泉皺了一下眉,握緊她那隻柔軟的手掌。
有點用力,但公孫靜沒覺得疼,反而有種難言的滿足。
“要是讓你姨知道……”
“意思是她不知道就行?”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這沒甚麼底氣的回答,彷彿是在縱容溫泉犯錯。
好在他知道這是外邊,所以沒有對公孫靜動手動腳。
“染坊在哪個方向,靜姐還記得嗎?”
“記得。”
兩人調轉方向,直奔染坊而去。
途中聊了一下孟晨曦的情況,主要是聽公孫靜說。
“她當初似乎是個天賦不低的武者,荒廢了這麼多年,不知還留下多少戰力。”
“人家的底蘊可不少呢,在城主府時撐過自爆的道具,就是她拿出來的。”
公孫靜有些驚訝,她還真沒注意到這點。
兩人在城中高來高去,很快抵達染坊附近。
這時候已經不需要公孫靜繼續指引了,溫泉追尋著濃重的血腥味,順利找到染坊的位置。
“有人受傷了?”公孫靜連忙問道。
溫泉環視一圈,緩緩道:“一地屍體。”
兩人居高臨下,將整座染坊逛了一遍。
簡直是十步殺一人,處處是屍體,且都是一擊致命的傷口。
也虧這是遊戲裡,視覺衝擊沒那麼強烈,心理負擔也要小很多,溫泉才能這麼淡定。
忽然,外邊響起驚聲尖叫,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呼喊求救。
公孫靜覺得這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像是王興德的妻子,也是染坊表面上的管理者,知曉不少內幕。
溫泉朝側門方向眺望,發現王興德的妻子嚇得魂不守舍。
身邊兩個像是護衛的壯漢將她扶住,手上一點也不乾淨,專挑關鍵部位蹭。
將這些見聞告訴公孫靜,她愕然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原來我當時沒聽錯。”
“你在這邊做工的時候?”
“嗯,隱約聽見一些汙言穢語,當時沒把說話的人聯想到她身上,沒想到……”
“沒想到她玩得這麼花?”
“嗯。”
“經營這麼一家染坊的,怎麼可能是正經人。”溫泉搖搖頭。
說不準那王興德是知情人,就好這口呢。
兩人找了一圈,並未在染坊內發現孟晨曦。
直到擴大範圍,才在幾百米外的街角發現她的身影。
她平靜地行走在小街邊上,看方向應該是返回旅館。
兩人正想著要不要喊住她,前面出現找回來的魏星河。
孟晨曦臉色一改,楚楚可憐地撲進他的懷裡,哭訴著自己在染坊的遭遇,眼淚說來就來。
照她的說法,有人發現自己媳婦兒與外人私通。
逼問之下,得知媳婦兒最開始是在染坊失身,後來一步步淪陷,便開始放縱自我。
那人氣不過,喊來一幫做鏢師的兄弟,趁著沒有官兵管事,直接殺上門來,將相關人等解決了個乾淨。
魏星河摟著孟晨曦好一陣安慰,跟她一起返回旅館,路上不時四望,生怕有人來尋仇,嚇著自己的小嬌妻。
“靜姐,你覺得這番話的可信度有多少?”
“一半一半吧,疑點重重。”
“想調查清楚嗎?”
“我像是那麼愛管閒事的人嗎?”
公孫靜無奈,感覺自己在他的心中的形象有點奇怪,好像甚麼都想插一手。
溫泉笑道:“這不是寵……縱容你嗎?你想了解我就陪你,不想就算了。”
他對事情始末,孟晨曦的為人如何都不感興趣。
“不說這個了,既然染坊已經讓人搗毀,就跟我沒關係了。”
那個【寵】字可是相當清晰,公孫靜哪裡架得住這麼直白的話語。
擔心他還會說更刺激的話,連忙抓著他的手,往城門方向趕去。
臨近城牆,已經可以看見不少人站在上面眺望。
沒有了城衛兵的阻攔,很多NPC都跑到城牆上,過把登高遠眺的癮。
“來了來了!”
不少外城居民興奮大喊。
較於惴惴不安的內城富貴人家,這些人可是對未來充滿期待。
在公孫靜的輔助下,溫泉跟著她越上城頭。
遠方煙塵漫天。
地面不斷震顫,轟隆隆的馬蹄聲逐漸清晰,一支氣勢如虹的騎兵進入眾人視野。
公孫靜是透過感知來了解情況的,比其他人更先發覺這支騎兵的不同尋常。
“全員二階?”
二階甚麼時候這麼廉價了?還是說這存在感頗低的荒國,當真強悍至此?
“很誇張嗎?我記得左護法身邊那批人也都是二階吧?”溫泉好奇道。
在他接觸的NPC當中,二階及以上戰力還蠻多的。
公孫靜解釋道:“有這份實力,他們早該進行擴張了,怎會拖到現在,還挑選不確定性最大的周國呢?”
要知道,周國皇帝可是最古老的聖神,若是還有出手的能力,隻手可滅這二階強者組成的大軍。
“這麼看來,裡面還藏著不少隱秘。”溫泉摸著下巴。
其實他的好奇心沒那麼重,只要不是接到任務,大都不會專門去探究。
“是呀。”公孫靜有些好奇,但沒有貿然決定去探索,這麼做純屬自找麻煩。
兵臨城下。
這支騎兵軍紀嚴明,減緩速度進入嵐城,領軍者和善地跟附近的平民談話。
進城第一件事便是打聽為富不仁的狗大戶何在,這是打算賺取民心,同時補貼軍費開支。
“且看他們接下來的行為,我們先去買點東西,怎樣?”溫泉提議道。
“買東西?”公孫靜不解道。
“筆墨紙硯,我最近正在學畫畫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