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邊的說法,溫泉算是二階中期。
但面對兩名統領級護衛時,絲毫沒有壓力,防禦動作都不曾做出,直接跟兩人硬剛。
玩家和NPC的實力不能直接拿來比較。
NPC的境界提升,往往伴隨著時間、資源的消耗,回報則是豐富的戰鬥搏殺經驗。
獲取裝備方面,只能透過擊殺魔物,獲取材料打造。
玩家不同,但凡口袋裡小錢錢,弄裝備的渠道不要太多。
如溫泉這般,一身完美屬性的白銀套裝,對這些NPC來說想都不敢想。
眼前兩人雖禁軍統領出生,但離開軍營的那一刻,身上的豪華裝備已經被扒下。
如今這一身,也只有武器達到白銀級,還是城主見他們穿得窮酸,借給他們使用的。
此刻,溫泉硬扛著他們的傷害,施加手中力道,不斷縮減著周戾的血量。
噗嗤~
幾乎同一時間,兩名大漢將武器砸在溫泉身上。
他的血量不見怎麼減少,整個人甚至沒有動搖。
身為攻擊方的兩人,卻是大口吐血,畫面好不慘烈。
他們的攻擊落在溫泉身上,會被防禦力抵消一部分。
而回到他們身上的60%物理反傷,是計算防禦前的傷害。
很痛!
甚至比溫泉受到的傷害還要高,離譜到讓人無法接受。
公孫靜發現治療沒那麼緊缺,於是也加入了戰鬥。
給這兩人連續施加多個debuff,行動遲緩、減少防禦、降低四維……
每個負面效果的數值都不是很高,但全部落在身上後,可以說十分噁心了。
知曉當前局勢,公孫靜都不用跟溫泉通氣,默契地釋放出控制技。
藤蔓自腳下破土而出,纏繞在兩人的腳踝上。
緊接著,地上的泥土蠕動,瞬間形成一座土房。
六面有五面被牆壁封閉,只有正面這個開頭朝向溫泉。
這是打算阻斷二人的退路,逼迫他們跟溫泉戰鬥。
公孫靜的輸出能力其實不弱,偏輔助的她藉助聖石的力量,能發揮出的破壞力還要強於同階。
但察覺溫泉應對得如此輕鬆,她心中欽佩之餘,當即打消了輸出的念頭。
只要局勢穩定,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就行。
她不需要在這時候出風頭,何況稍有不慎,可能演變為添亂。
此時,兩名統領級護衛與溫泉交手數招。
非但沒有討到好處,還頻頻受傷,兩人心中已經生出退意。
這一刻的他們,只覺得自己每一次攻擊,都像是握著荊棘在戰鬥。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這是甚麼感受?直讓人生不出戰意!
“高手兄小心!”
“聖女大人,我來助你!”
“納命來!”
敖鯤等人度過最初的的錯愕,馳援姍姍來遲。
兩名護衛臉色鉅變,原先想著瞬殺溫泉,救下城主大人,再逐一炮製這些逆賊。
誰曾想出師不利,只是面對一個人,便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再來這麼幾個,他們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很渺茫了。
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與城主府外的大軍匯合,然後折返回來消滅這群賊子。
兩名護衛共事多年,自有一番默契,僅是對視一眼,便明白對方的想法。
這種時候還管甚麼城主?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事後洗劫城主府,逃出周國就是了,天下之大,聖皇未必能逮住他們。
該說不愧是老江湖。
這兩人下定決心要逃,沒再猶豫半分,使出吃奶的力氣,透過合擊震退溫泉,接著分兩路逃跑。
溫泉的傷害固然高,卻也沒法瞬殺這倆人。
這兩人與他手裡的周戾境界相當,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血量起碼要厚幾倍,幾十萬傷害打出去,血條只掉了不到五分之一。
對攻略難度較高的人型BOSS來說,這血量不少了。
這樣的傷勢在拼了命的情況下,幾乎影響不到他們逃離的腳步。
見他們不硬剛,溫泉立即將部分屬性調到移速,提槍追了上去,行動如風,距離越拉越近。
城主周戾被他扔在了原地,交由公孫靜看管。
如果條件允許,當然是審訊過一遍再解決掉他更划算。
逃走的兩名護衛中,其中一人讓敖鯤、小梅等人攔下。
另一人恰巧路過左護法身旁,想也沒想,突然向他襲去。
左護法在那兒裝瘋賣傻呢,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遭池魚之殃。
有心反抗,卻已經遲了一步。
他只是個二階高階,對方的實力幾乎碾壓他,且處於逃命狀態,使出的力度幾乎是平時的120%。
左護法直接被他勒住脖子,滿臉悲憤卻無法言喻,氣得險些暈死過去。
那名護衛沒注意人質的狀態,回身威脅道:“你再追過來,別怪我恁死他!”
溫泉正想回一句【趕緊的,別猶豫】。
只聽見同行的一個聖教成員激動大喊。
“別!別衝動!那是左護法!!”
……我特喵當然知道那是左護法。
溫泉很無奈,本想裝作不認識,製造一個左護法意外身死的狀況。
奈何這傢伙平日沒少籠絡人心。
在旅館的時候,就聽人稱讚他是樂善好施,行俠仗義的大俠。
要不是透過角色故事,得知他暗地裡的骯髒行徑,溫泉也會被他騙過去。
如今,這裡恰巧就有一個認出他,在乎他安危的人。
溫泉要是裝傻充愣,間接弄死左天雄,當時可能沒事。
但回去之後,左天雄的擁護者可不會管那麼多,帶頭衝他旅館就很麻煩了。
“怎麼了?”
聽見那邊的聲音,公孫靜焦急詢問。
敖鯤立即愁眉苦臉地回答:“左護法被對方抓住了。”
“左護法?”公孫靜這才想起來,剛才好像確實有見到左護法的身影。
女漢子小梅氣惱不已,恨不得親手恁死左天雄。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要在這時候添亂!”
剛才為左天雄出聲的青年攥緊拳頭,十分悲痛地說道。
“我觀察了左護法好久,他已經瘋掉了,渾身焦黑,估計是剛剛試探那道光幕,被燒壞了腦子。
不然肯定能反應過來的,將那人反殺也並非不可能!可惡啊!!”
他叫做張鋮,曾經被左護法救過性命,幾乎盲目崇拜對方。
“哦?這還是你們護法?”
那護衛獰笑著發出疑問,腳步不斷後退,似乎只要眾人稍有動作,他就會解決左天雄。
“給我放了城主大人,否則……呵呵!”
張鋮咬緊牙關,憤慨道。
“左護法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救下不知多少苦難人家,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另一邊,孟晨曦偶然抬起頭,發現魏星河死死盯著左護法,眼中流露出期待與恨意。
她稍作沉吟,突然站起身,以較大的音量道。
“我聽說瘋子是沒有痛覺的。”
在場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不太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
孟晨曦露出沉重的神情,道:“這位左護法,我曾有所耳聞,樂善好施,美名遠揚。
可如果這樣的人,未來以瘋子的形象出現在人們眼中,做出各種無法理喻的事情。
早年積累下的名望,恐怕都要付諸流水了,後人恐怕只會記得他的惡名。”
說著,孟晨曦偏過頭,看向張鋮的方向,問道。
“這位公子也不希望看見英明偉岸的左護法,淪為人人喊打,最後甚至與野狗搶食的瘋子乞丐吧?”
“……你甚麼意思?”張鋮捏緊拳頭,確實有被觸動。
他確實不希望看見自己崇拜的大俠,晚年落得人人唾棄的地步。
“此次行動不容有失,這人能留下,決不能放跑,否則後患無窮。”
孟晨曦指著那名高大護衛,以及被他挾持的左護法,嘆息聲道。
“而左護法,腦袋裡大概已經一團漿糊,醫無可醫,若能最後幫到大家,在此輝煌落幕,這一生也算圓滿了。”
我日你仙人闆闆!
誰腦袋裡一團漿糊?勞資是示敵以弱!
被牽住脖子的左護法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柔弱的女人,心會這麼狠。
無冤無仇吧?為甚麼這麼搞他?!
“晨曦!你在胡言亂語甚麼?!”
魏星河站出來表態,言辭憤慨,實際上心裡也在期待。
他已經管不住左天雄這種高手了,與其擔憂對方哪天變本加厲,不如在這裡光榮犧牲。
張鋮面露憤怒之色,抬手想要指責孟晨曦,可剛抬起來,又緩緩放了下去。
“……你是對的。”
對你媽!快救勞資啊!
你不是發誓當勞資的狗,替勞資鞍前馬後嗎!?
左天雄下巴都要脫力了,想說話,卻被那高大護衛死死按住。
“你們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他?!”
那護衛氣炸了,死死盯著溫泉,內心幾乎被恐懼填滿。
他打不贏這個人,同伴被另外幾個人牽制住,要是連威脅也做不到,他今天必定死在這裡!
事已至此,溫泉覺得自己也該說點甚麼。
於是,他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如同念悼詞般,緩緩開口道。
“左護法這一生功德無量,來世定能投個好胎。”
左天雄:“?”
話音落下,溫泉猛地衝了出去,速度快到掀起一陣沙塵。
那護衛也是個狠人,見人質已經沒用,當場扭斷左天雄的脖子,點頭就跑,口中大聲吼叫,吸引外邊軍隊的注意。
張鋮大哭著撲上來,接住漸漸失去聲息的左護法。
“左護法!你安息吧!你為聖教做出的貢獻,我一定會如實稟告裴老的!”
意識消散前,左天雄耳邊響起這樣的聲音。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一生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從荒國借來的那二十個高手還沒怎麼使用,人就這麼沒了,太憋屈了!
而另一邊。
相隔十多米的距離,溫泉臨時將【投擲】被動點上來,奮力丟擲手裡的黑夜流光槍。
槍尖撕裂那護衛的後腦,直接將其貫穿。
見到這一幕,旁觀的魏星河瞳孔收縮。
即使是全盛時期的他,也斷不可能做到這一步,最多隻能與那名護衛勢均力敵。
溫泉這邊。
以前沒有見過NPC之間生死搏殺。
直到剛剛看見對方扭斷左護法的脖子,他才意識到一點……與這些高階NPC戰鬥,好像不需要循規蹈矩,把對方血量砍光。
這波嘗試,果然一擊將對方斃命。
當然,之所以能成功,也跟他攻擊高得嚇人有關,這一擊的破壞力太強。
收回長槍,溫泉撥出一口氣。
偶爾親自打一架,也是很暢快的嘛。
轉頭將視線放在餘下的那名護衛身上。
尚未展行動,那名護衛忽然一咬牙,不作任何反抗,任由敖鯤等人攻擊。
他的漸漸鼓脹起來,面板被撐得通紅,彷彿體內有岩漿滾動。
“跑!他要自爆!”
敖鯤眼見不對,拽住身邊跟他差不多強壯的小梅,朝反方向跑去。
自爆的蓄力時間足有十秒,受到攻擊則會縮短這段時間。
他們有機會逃跑,問題只在於能跑多遠,是丟半條命還是輕傷。
唰~
溫泉背後光翼展開,迅速趕到正在逃離的公孫靜身邊,從後方將之抱起,將減傷調到最大。
他可比NPC的血量少得多,裝備好、防禦高也不頂用。
不確定自爆傷害的情況下,只能把減傷拉滿。
“誰……”
公孫靜下意識反抗,下一瞬意識到是誰,聲音戛然而止,順從地縮排他的懷裡。
而魏星河那邊,幾乎陷入絕望當中,以他的速度根本逃不了多遠。
饒是如此,他還是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自己徒弟。
孟晨曦感動之餘,從懷裡取出一張古樸的符紙。
下一刻符紙自燃起來,他們身邊也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護罩。
“這是……”魏星河欣喜若狂。
孟晨曦低下頭,沒敢告訴他這張符紙是表現好,被人作為獎勵發放給她的。
轟隆隆~
半個城主府受到波及,建築物大片倒塌,而爆炸的中心,只下一個冒著濃煙的漆黑大坑。
……
一刻鐘後。
眾人接著夜色遮掩,順利離開內城,回到月華溫泉旅館附近。
除了倒黴催的左護法,無一人傷亡,但身上多少都掛了彩。
敖鯤皮糙肉厚,行動沒有受到甚麼影響,攙扶著身邊的小梅,哈哈大笑道。
“回來了!都安全回來了!”
“左護法犧牲了。”張鋮哭喪著臉。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本想把左天雄的遺體帶回來,結果一場爆炸下來,灰都找不著了。
情況緊急,沒人能帶上城主周戾,這傢伙也徹底涼了。
“裴老可沒允許他參與。”魏星河下意識反駁道。
自從這次行動前的那次小聚,左天雄不斷對公孫靜示好,魏星河對他的感官就直線下降。
朋友妻不可欺,他這麼做與禽獸何意?死得好!
張鋮激動道:“魏大哥!我知道左護法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是死者為大,你……你……”
“好好,我不說了。”
魏星河撇撇嘴,與孟晨曦相互攙扶著。
重新回到安全的環境,他的心思不由活絡了起來,眼睛不受控制地偷看那邊,安靜趴在溫泉背上的妻子。
她怎麼能這樣?!
怎麼能毫無顧忌地趴在外人身上?
他這個丈夫都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可面對溫泉,面對那個瞬殺二階巔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變態。
魏星河嘴唇蠕動,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元。
孟晨曦時刻關注著他,自然猜出了他的心思。
只是這一次,孟晨曦甚麼也沒說,只當做沒看見。
她可巴不得夫妻倆鬧掰。
這個男人的心裡,有她一個人就夠了。
從前把握不住,如今他實力大損,孟晨曦要將他牢牢攥在手裡。
進入旅館,裡頭黑燈瞎火,實際上聚集著不少人,都在那裡等訊息。
敖鯤一馬當先進去,將這些人召集過來,繪聲繪色地訴說著今晚的兇險。
特別是溫泉的破局與戰績,講得尤為精彩。
別看這傢伙大老粗一個,當初也是幹過兩年說書人的,講起故事來很擅長吊人胃口。
周圍十多個聖教成員連連稱奇,視線頻頻瞟向櫃檯處的溫泉,口中連聲稱讚。
“不愧是夜裡猛夜少俠!真猛!”
“原來夜裡猛是這個意思?我一直以為是榻上……”
“都猛!都猛!”
說到一半,敖鯤喊了聲【酒來!】,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拿起不知誰遞來的酒罈,大口往嘴裡灌,然後接著講述起來。
小梅在旁邊補充細節,見他鬆開酒罈,立馬奪過來,同樣痛飲起來。
剛放下酒罈,發現眾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著自己,一陣莫名。
“這麼看老孃做甚麼?”
而另一邊。
溫泉正想上樓,背後響起魏星河猶猶豫豫的聲音。
“夜老弟……老魏我痴長你幾歲,這麼喊你可以吧?”
“魏大哥隨意稱呼便是。”溫泉笑得很陽光,如果臉上不帶血的話,簡直人畜無害。
魏星河看了眼睡著(裝睡)的公孫靜,說道:“剛經歷那麼一場大戰,後面更是受到自爆衝擊,想必你已經很累了,小靜……”
說到一半,察覺孟晨曦再捏自己的大腿。
魏星河咬牙忍住,終究捨不得貌美的妻子,接著說道。
“一路上你辛苦了,小靜已經睡著,交給我照顧罷!”
叮~
【系統提示:觸發任務‘牛頭人的獠牙’。】
【任務詳情:你與女主角的親密舉動,讓苦主生出了醋意,礙於你的淫威,苦主堅持帶走女主角的意志並不堅定。】
【任務要求:請用最囂張的話語拒絕苦主的要求,將女主角帶回自己的房間,根據表現獲得積分。】
【任務獎勵:125~625積分(+25%)】
“魏大哥這麼說就太見外了。”
溫泉心裡吐槽了句【系統又開始不當人】,微笑著說道。
“我房裡有祖傳的安神養胎……不是,安神助眠藥,魏大哥放心將嫂嫂交給我照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