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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聊甚麼?”
公孫靜擠出一絲微笑,與溫泉一同走了過去。
“小靜來了?”
魏星河正酒酣耳熱,發現公孫靜過來,渾然未察覺她正拉著溫泉的手腕,大笑著將桌上的酒壺推過去。
“來給我們斟酒!我與左兄許久不見,怎能不大醉一場?”
公孫靜有些猶豫。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尋常家庭有客人上門,特別是丈夫的好友,女主人在一旁斟茶是很常見的事情。
況且,不論魏星河的取向如何,兩人依舊還是夫妻關係。
她本就不是絕情的人,這時候怎麼能不照顧魏星河的感受?
“好。”
公孫靜安撫般地拍了下溫泉的手背,接著鬆開他的手腕。
只是當她邁出腳步時,意外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靜姐,你不太方便倒酒,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
溫泉的聲音從她身邊響起,聽著像是在商量,實際沒有給她留下多少考慮的餘地。
這番話的意思是指她看不見。
基於對他的信任,公孫靜的下意識想法不是掙脫他的手掌,而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著攔住自己的理由。
很快,公孫靜感覺一股羞意湧上大腦,臉蛋兒都在轉瞬間變紅。
也好在她這些年,已經習慣出門戴上帷帽,這副窘迫模樣才沒有讓別人看見。
然而看不見她的臉蛋,不代表察覺不到她此刻的羞窘心情。
魏星河是真的醉了。
實力大幅降低,代表無法再用內力化開酒勁,他的真實酒量著實不高。
礙於左天雄當面,他不想表現的弱於對方這個昔日情敵。
他便事先預定【喝個盡興,不許用內力化開酒水】,硬著頭皮往嘴裡灌,死要面子活受罪。
左天雄不同。
他表現出一副微醺的模樣,實則清醒得很。
動用內力又怎麼樣?
別人不清楚,他還不知道魏星河已經廢掉了嗎?
就算當面動用了內力,對方也無法察覺。
可正因為狀態好,此刻左天雄才能察覺公孫靜的表現,以及兩人過於親密的舉動。
咔嚓~
木質酒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杯壁出現幾條裂紋。
左天雄藏起瞬間生出一絲陰鷙,以儘量和善的神情面向溫泉。
“這位少俠……”
“看在靜姐的面子上,這杯子就不用賠了。”溫泉笑著說道。
左天雄嘴角抽了一下,心想捏碎杯子關你甚麼事?
這時,溫泉拿起桌上的酒壺,慢悠悠給自己倒上一杯,這才隨意給兩人的杯子滿上,舉杯相邀道。
“很高興認識兩位,在下夜裡猛,是靜姐的……”
公孫靜神色一緊,生怕他語出驚人,搶著做出回答。
“弟弟!”
這真不是她胡思亂想。
在她看來,溫泉的膽子可肥著呢,有甚麼是他不敢做的?
這個時代的男子講究君子之風,哪怕是江湖遊俠,除了個別的粗獷大漢,也多是以彬彬有禮為主。
才不會像溫泉那樣,很自來熟地跟認識不久的女人聊家常,噓寒問暖。
這過於主動的表現,總是讓公孫靜應接不暇,最後跟不上節奏,不知不覺被他牽著走。
雖然被人噓寒問暖的感覺還不錯,但、但她是有夫之婦,怎麼能跟其他男子走那麼近?
最重要的是,外人看見會怎麼說她?不守婦道?辱沒了聖女之名?
“聖女大人甚麼時候多了一個弟弟?”
左天雄皺緊眉頭,無表情地審視了一眼溫泉,轉向公孫靜求證。
“據我所知……”
“是我認的弟弟。”
公孫靜悄悄送開溫泉的手,拍拍他的後背,一副‘介紹不成器的弟弟’的架勢。
真是的,剛見面那會兒還一口一個‘妾身’,熟識之後,反倒拿起長輩架子來了。
溫泉心裡腹誹,回頭看向她,話語中飽含感情,說道。
“靜姐幫了我很大的忙,還認我作乾弟弟,我特意來參加今夜的行動,就是為了豁出這條性命護她周全!”
確實幫了很大的忙,間接幫他完成任務,獲得了大量積分呢。
認作乾弟弟,剛認的嘛,沒毛病。
護她周全也是必然的。
不說兩人已經有了幾分交情,聖教與他接到的主線任務有關,他肯定得出手支援。
公孫靜埋怨道:“誰要你豁出性命了?好好活下去,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聞言,左天雄臉上的不悅都快藏不住了。
剛才可是清楚看見兩人拉著手了,想用一句【認的弟弟】把他糊弄過去?
他暗戀公孫靜多年,即使被魏星河橫刀奪愛也沒放棄。
怎麼可能放任這個忽然冒出的臭小子不管,讓他跟聖女關係不清不楚?
要不是知道聖女需要保持純潔,不可能跟別人發生甚麼。
左天雄覺得自己肯定已經動手,當場擊斃這個甚麼夜裡猛了。
此時的他思維清晰,知道以自己的立場,沒理由指責兩人,便轉頭看向魏星河,打算禍水東引。
結果這人靠著牆,都快要睡著了,嘴裡還在那裡喊著【喝!給我滿上!】
左天雄壓下心底的鬱悶,掩下嫉妒的情緒,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道。
“少俠認下聖女大人這位姐姐,可真是羨煞旁人。”
“呵呵,我這個人朋友挺少的,唯獨乾姐姐比較多。”
溫泉笑得有些欠揍。
他清楚知道這傢伙的惡人本質。
原是想表現得過分些,誘使對方暴露歹意,沒想到他還挺能忍。
‘得找機會把他嫩死,不然心裡膈應。’
左天雄卻不再理他了,自顧自飲酒,心裡想。
‘今晚除掉魏星河的同時,也要把這小子嫩死,太欠揍了!’
咯吱~
魏星河搖搖晃晃撞到桌子,隨時可能醉倒的樣子。
左天雄連忙扶著他坐下,自己則起身離開座位,親自找來熱水泡了碗醒酒湯。
很快他回來了,繼續扶著魏星河,喂他喝掉這碗加料的醒酒湯。
倒不是下毒,毒殺太容易被查出來了。
這裡只是一些堵塞穴道的藥劑,防止他像上次那樣透支生命,短暫恢復全盛時期七成的戰力,那樣會很麻煩。
與此同時,溫泉正與公孫靜坐在隔壁桌。
溫泉將兩人的互動全程直播口述,公孫靜默默聽著,內心感觸良多。
她覺得自己對二人的特殊關係,產生無端的排斥是很不應該的。
男子與男子之間,也是有真愛的呀。
瞧他們倆,多麼和諧有愛?
或許當年魏星河向她告白,本意就是透過【聖女必須保持純潔】這個限制,來掩飾他的特殊取向。
公孫靜低頭喝著茶水,臉上浮現幾分釋然。
眼下的情況不是壞事。
聖教的圈子不大,自那件事以後,就沒那麼多狂蜂浪蝶追求她了,日常生活都輕鬆了不少呢。
“靜姐,你是不是在笑?”溫泉忽然問道。
“沒、沒有,你別亂看。”
公孫靜連忙擋住那張頗具風韻的臉蛋,另一隻手把他推開。
明明是成熟姐姐的年紀,卻露出這樣的反應,可愛。
溫泉笑了笑,沒在這個問題上打趣她,轉而道。
“你剛才不是說,要跟那位護法談談晚上行動的事嗎?”
“想想還是算了。”
可我的任務沒顯示完成啊?
還有甚麼變數?
溫泉試探道:“算了?難道是因為……”
“跟你沒關係。”公孫靜立馬糾正。
這樣的表現,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我也沒說跟我有關係啊。”溫泉表示無辜。
公孫靜壓低帷帽,不讓溫泉看見她不自然的表情,低聲道。
“破壞人家的幸福不太好,你覺得呢?”
她不想害得左護法損失部眾,沒準以後需要他來守護魏星河呢?
“靜姐很溫柔。”溫泉由衷感慨。
公孫靜有點不好意思,妄圖反將他一軍,問道:“你的嘴也很甜,是不是騙過很多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呀?”
溫泉避開這個問題,好奇問道:“你又沒嘗過,怎麼知道很甜啊?”
“你又來了。”
公孫靜急忙背過身,不想理他了,總是說些讓人臉紅的怪話,她都沒法接。
咔嚓~
隔壁桌,再次響起水杯破例的聲音。
不少人尋聲看去。
左天雄動作一頓,見這麼多人看著自己,黑著臉道:“我賠!”
……
隨著時間推移,旅館大堂內的人越來越少。
離開的人,多是去了另一處據點,跟那位冒險者預備聖女匯合。
留下來的那幾人,都曾受過公孫靜的救命之恩,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等待的時間。
溫泉親自去做了幾道冷盤,回來跟公孫靜分享。
公孫靜則在徵詢過他的意見後,將部分冷盤分給了沒走的幾人。
回來後,公孫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在他旁邊坐下,問道。
“你不會怪我把這些分給他們吧?”
溫泉搖搖頭:“願意留下來與我們出生入死,都是可敬的漢子。”
“噓~”
公孫靜連忙捂住他的嘴,糾正道。
“小梅可是姑娘家,要是聽見你把她說成【漢子】,找你麻煩我可管不了。”
小梅?
溫泉偏過頭,尋找疑似女人的身影。
確實有個模樣相對清秀,且沒有腿毛的身影。
“嘶~這塊頭……也太大了吧?”
“你小聲點!”
溫泉終是沒忍住笑,第一次見公孫靜這麼緊張兮兮的樣子,怪有趣的。
其實他也知道,這說明公孫靜很在意那位姑娘的感受,估計兩人關係不錯。
嗒嗒嗒~
忽然,隔壁建築的房頂響起一連串的踩踏聲。
很快,幾道身影從窗外越入,落在大堂內少數幾個沒點燈的角落。
他們一身夜行衣,幾乎全身都背黑布遮住,利落地趕到左天雄面前,從懷中取出手繪的地形圖,以及內城的巡防分佈。
溫泉側過頭,小聲問道:“原來咱們聖教有這麼專業的斥候啊?”
公孫靜輕輕搖頭,道:“他們是左護法帶進來的,剛加入不久,他們的來歷、從何處習得的一身本領,恐怕只有左護法知道。”
“像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將近二十個。”
溫泉摸摸下巴,這老小子班底挺雄厚啊?
前些天追殺靜姐的也是這批人吧?
他下手得注意點了,要麼一擊必殺不留下證據,要麼連帶這些傢伙全部解決。
“聖女大人,這是我手下人收集的內城情報。”
左天雄手裡拿著手繪圖紙,笑容和煦地走了過來。
半道一隻粗糙大手伸過來,出其不意地拿走那張圖紙。
“哈哈哈哈,不愧是左護法,能搞到這麼詳細的地圖,有了這張圖,今晚的行動起碼能順利三成!”
敖鯤開懷大笑,一個勁誇讚左護法能幹,手下人辦事利索。
左天雄嘴角一抽一抽,臉色幾次要黑下來,都讓他控制住了。
搶尼瑪啊?我想跟聖女多說句話怎麼就那麼難啊?
公孫靜一改鄰家少婦般的氣質,感謝了左護法一聲,接過敖鯤手裡的地圖。
與溫泉探討了一下,交由他保管,公孫靜環視眾人道。
“事不宜遲,既然已經得到地形圖,我們也該出發了。”
眾人紛紛起身,朝這邊匯聚而來。
他們並非不畏死亡。
每次戰前,公孫靜都會動用聖石,將大家的力量提升一大截。
這才是他們的敢於搏一搏的底氣所在。
人數越多,消耗越大,此刻只有這麼點人,聖女大人的實力不會削弱多少,反而是一件好事。
“聖女大人。”
就在眾人準備出門的時候,左天雄再次走了過來,從懷裡取出一張紙符,鄭重其事地遞了出去。
“我答應過裴老不插手這件事,但聖女大人的安危,我不能不顧,否則餘生難安。
危急時刻燃燒它,我和我的人會去接應您,也許這場競選會判負,但我認為生命比甚麼都重要。”
話說得這麼直接,在場眾人都看出了端倪。
這幾句話說出來,跟示愛有甚麼區別?
還是當著人家丈夫的面啊!
這也太刺激了!
魏星河的臉色黑得更鍋底一樣。
剛才還覺得這個朋友沒白交,又是跟他把酒言歡,又是給他泡醒酒湯,照顧得無微不至。
都恨不得燒黃紙、拜把子了!結果轉眼打起了他妻子的主意???
“夠了!左天……”
見魏星河黑著臉要說甚麼,左天雄偏過頭,神色凝重,聲音壓得很低。
“星河兄,你也不希望妻子出意外吧?”
‘妻子’兩字咬得很重,彷彿在提醒他【現在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
魏星河沉默了一陣,捏緊拳頭又鬆開,最終閉上眼睛,嘆氣道。
“小靜,收下吧,有左護法相助,這件事會順利很多。”
“多謝二位好意,公孫靜心領了。”
公孫靜不為所動,平淡地搖頭,自顧給眾人施加BUFF。
從她的角度看去,魏星河的突然爆發,更像是左天雄的示好讓他覺得不悅,覺得左天雄這是移情別戀的表現。
叮~
【系統提示:任務‘純愛牛頭人的堅守’完成,獲得積分625點。】
左天雄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在這麼多人的眼前,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當真如此絕情?
此刻心情最為沉重的人,還要說魏星河。
他不傻,聽得出剛才那番話中的疏遠。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哪裡做錯了,惹得妻子生這麼大的悶氣?
因為他在左天雄面前退讓?
他之所以退讓,難道不是為了她公孫靜的安全?
夫妻一場,公孫靜卻不能領會他的良苦用心,魏星河很失望。
公孫靜等人離開旅館不久。
左天雄同樣帶著人出去了。
沒走遠,他派一部分人潛入內城。
要是執行刺殺計劃的人活著回來,那些手下就會發動襲擊,擊殺除公孫靜以外的所有人。
關鍵時刻,他再出來英雄救美……這個時代的人,都特別鍾愛這個情節。
左天雄自己這邊,則打算找人引出魏星河,親手將之扼殺。
旅館內。
魏星河不知內情,以為對方是去支援公孫靜,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嫉妒。
要不是實力不復當初,他豈有不參戰的道理?
可現在……
魏星河低頭捏緊拳頭,察覺體內充盈著一股不俗的力量。
這是他剛才特意走過去蹭到的BUFF,直接將他從普通人提升到了一階巔峰左右。
面初入對二階,他可能會打得很吃力,勝負難料。
但如果是二階以下的對手,他有信心憑藉多年的戰鬥經驗取勝。
魏星河稍稍適應此刻的狀態,起身離開旅館,速度快得不像個腿腳受傷的人。
難得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陳家原是內城大戶,前段時間不知甚麼原因,舉家搬遷到外城來了。
這正巧方便了魏星河。
若是這家人還在內城,他只為見對方一面而潛入內城,風險太大。
即使他剛剛順便記下了內城的衛兵部署,僅憑一階巔峰的實力,也是很有難度的。
久違地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夜風。
不太舒服,但魏星河很享受這種暢快,這是自由的味道。
沒用多少時間,他根據白天在酒客那裡打探了的訊息,順利找到陳府所在。
跳上圍牆,魏星河俯視著下方景象,神情有些恍惚。
高門大戶的陳府,怎麼變得這麼寒酸了?
只剩下幾間平房,一個不大的院子,腦袋都不用轉,視線掃過一覽無遺。
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魏星河立馬跳下圍牆,尋聲潛入較小的那間平房。
果不其然,兩個家僕擠在一張簡陋的床上,呼嚕聲整天。
魏星河抓起那個被呼嚕聲吵得翻來覆去的家僕,拖到房間角落。
暴力將對方搖醒,還沒開口便捂住他的嘴。
“我問你答!聽懂了沒?!”
幾分鐘後。
得到一切有用的資訊,魏星河將家僕打暈,翻上房頂離開陳府。
月光的映照下,顯出一張猙獰的面孔,死死盯著內城的方向。
“這一趟,不得不去了!”
據那家僕所言,少夫人老早就被接進了城主府。
由於不肯屈從,甚至突然襲擊傷到了城主,徹底將其惹怒。
陳家因此糟了禍事,每天都有人來搗亂,鋪子開不下去,府上頻頻失竊,乃至發展到家僕失蹤。
衙門來了一趟有一躺,最後都沒了訊息,無奈只能搬離內城。
經過內、外城的交界處時,大半家財遭城衛收走,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陳家變成甚麼樣,魏星河一點也不在乎。
他只想知道那個人的處境如何,想將對方從苦海拯救出來。
自知要是不早點行動,等劫獄的那批人行動起來,城門這邊將會更加森嚴。
他一刻也沒停歇,以最快速度往城門方向趕去。
過程有些曲折,還好最後趕上了。
大牢方向發生爆破,魏星河趁著城衛發愣的間隙,迅速穿了過去。
街道上並不安寧,嵐城駐兵三萬,起碼有半數都在街上奔走,挨家挨戶將人喊醒。
魏星河原本以為這些人在調查引發爆炸的嫌犯。
結果這些傢伙只是藉機中飽私囊,使勁把值錢的東西塞進口袋,比強盜還要狠。
沒多久,魏星河抵達了城主府附近。
這裡簡直是內城中的內城,佔地面積大得嚇人。
或許是城主身邊的護衛足夠強,這裡的守備沒有想象中的嚴密。
魏星河順利潛了進去,用老辦法從僕人口中,打探到陳家少奶奶的位置。
左天雄在暗中見證全過程。
本來是想直接解決魏星河,如今瞧見這傢伙過來找女人,左天雄不禁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直接殺了這傢伙,公孫靜未必會歸心,沒準還會對丈夫念念不忘。
不如先揭露魏星河的醜事,破壞兩人之間的感情,再考慮乘虛而入。
這可比強取豪奪更有成就感!
左天雄還在臆想,天空忽然大亮。
此時的景象,彷彿轉眼從深夜轉為白晝,異常突兀。
以整個城主府為中心,四面八方被一道弧形蔚藍色光幕所籠罩,且不斷往中心收縮。
左天雄呆望著上空,心臟突突,一股莫名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他沒再猶豫半分,瞬間暴起,藉助短暫飛行的能力往城主府外衝去。
手握墨黑色長刀,左天雄全力劈砍在光幕上。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倒飛出去,頭髮化作焦炭脫落,身上法衣破破爛爛,狼狽得好像乞丐。
而長刀,毫髮無損地穿過光幕,落在了外邊。
不顧自身形象,左天雄連連退後,望著那不傷建築物分毫的古怪光幕,心情越發沉重。
“怎麼回事?人過不去?”
“如果找不到出去辦法,只能被迫跟著收縮的光幕,往中心位置去了。”
不遠處,魏星河愣愣望著這一幕。
耳邊響起附近建築物內,毫無防備的家僕們的瀕死慘叫。
他瞳孔急劇收縮,沒管‘偶然遇上’的左護法,奮不顧身地奔向陳家少夫人所在的院落。
……
“這是要跑毒圈的節奏?”
溫泉安靜望著天空上緩慢收縮的光幕。
照這個收縮速度,最多十幾分鍾就避無可避了。
公孫靜攥緊手裡的細劍,柳眉蹙起,思索當前是甚麼情況。
有人洩露了這次行動?
一行人剛進入城主府的範圍沒多久,並未觸發機關,光幕陡然將他們籠罩。
簡直像是提前設好的陷阱,就等他們往裡跳!
敖鯤帶著幾個人在光幕邊緣試探,發現怎麼也出不去,氣得直罵娘。
溫泉表現得很平靜,其實心情跟敖鯤差不多。
像他這種輸出高到變態的莽夫,最煩的就是這種花裡胡哨的攻略過程。
就不能各自頂著血條,來一場拳拳到肉的搏殺?
溫泉取出一根法杖,就這麼伸進光幕,很順利,沒有受到半分阻礙。
可當他將手伸進光幕時,只能進去半截手指,之後就像是抵在堅固的牆壁上,無法再前進半分。
同時一股灼燒感從手指上傳來,他的血量以平均/s的速度下降。
“傻瓜!你在做甚麼?”
公孫靜一把將他拉回來,連續幾個中、小治療術,將他受傷的手指恢復如初,血量也回到滿值。
溫泉沒在意手上的情況,認真分析道。
“這東西很古怪,人沒法過去,回城卷軸無法使用,兵器、布料等死物卻可以順利透過,。”
“我試試看短距離瞬移……”
公孫靜焦急地進行嘗試,得出的結果讓人大失所望。
“不行!這道光幕的等階很高,我想透過聖石激發三階初期的瞬移魔法,沒有一點反應!”
同行的敖鯤、小梅等人聽了無比絕望。
三階魔法都起不了效果,他們到底遭遇了甚麼鬼東西?!
幾人沒有放棄生的希望,開始分散探索,試圖尋找到破局點。
結果只找到了一身乞丐裝的光頭左護法。
他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紅著雙眼,像是魔怔了一樣,不斷說著無人能聽清楚的怪話。
隨著光幕的範圍不斷縮小,眾人不得不向光幕的中心位置移動。
令人空氣凝固的場面出現。
魏星河牽著一位陌生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老魏,你……”
敖鯤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有這麼漂亮的聖女妻子,還要到外邊偷人?
好吧,情有可原……可你也不該選在這種時候啊!
“別誤會,這是我徒弟。”
“大、大家好。”
陳家少夫人知道公孫靜的身份,低著頭不敢看她。
相較於尷尬得用腳趾摳出三室兩廳的魏星河。
聽完溫泉敘述地公孫靜,反而要冷靜得多,完全不理會兩人,拉起溫泉的手,繼續尋找突破口。
魏星河喜歡男人也好,男女都喜歡也罷,她都不想管了。
如此重要的夜晚,整個內城危機四伏,魏星河卻藉助她的增幅效果,獨自跑出來找女人。
這樣的大局觀讓人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