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緊，大姐玩這款遊戲，本也沒打算跟你們年輕人爭名次。”
月華如水笑眯眯點了下頭，接過溫泉遞來茶水。
心思還挺細膩，見別人喊她阿姨，立馬將【月華大姐】的【大】去掉。
其實她不在意別人的稱呼……更準確的說，她不在意的人，怎麼稱呼她都無所謂。
月華如水小抿一口，看向站立不安的雲娘，安撫道。
“雲娘這麼做是對的，按照這間旅館的主次，應該先給小夜倒茶。”
“知道了。”雲娘露出釋然的笑容，心安了不少。
在這個時代長大的她，觀念是有些固化的。
不論經過多複雜的思想鬥爭，最後始終會選擇以男人為先。
旁邊。
龔文剛聽完兩人的交流，低頭沉思。
怎麼看著那麼像大婦教育小妾啊？
稍微在旅店待了片刻，一行人準備啟程，前往城外的練級點。
臨行前，溫泉提醒道：“雲娘，最近城裡比較亂，一個人留在店裡，記得把門關上。”
“我知道了，公子。”
雲娘躬身回應，從那邊波光粼粼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很是受用溫泉的關心。
又是喊【公子】，又是行這種大禮，搞得泉有些不自在。
視線轉到月華如水身上，發現她沒有阻止的意思。
意料之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溫泉發現她只有少數時候會顯露出一絲威嚴、霸道。
多數時候都很有容人之量，各種意義上的。
之前猜測她現實中是企業高管，或者大老闆，屬於那種比較獨立的女性，會排斥依附男人的行為。
結果好像猜錯了，她從未在這方面發表意見。
看到雲娘那些小女人般的順從，也只是一笑而過。
走在嵐城的街道上。
溫泉說著自己從莉莉絲那裡聽來的訊息。
月華如水聽得津津有味。
“大姐有個朋友，也在從事這方面的工作，為甚麼說是【工作】呢？
這些造反組織的背後，大多是有金主的，時常掛懸賞，擊殺某個權貴、官吏便能得到賞金。
很多時候都是周國權貴間的勾心鬥角，亦或者別國針對周國的小動作。
也會有一些基礎懸賞，像是擊殺一名周國官吏、兵卒，就能獲得賞金。”
“可能成為了某些人的爪牙，但互惠互利的本質沒變，收益應該不低吧？”
溫泉點點頭，感覺這個模式還可以持續很久。
月華如水道：“擊殺一階兵卒，獎勵20兩銀子，擊殺二階兵卒，獎勵1兩金子。”
“那麼多？！”龔文剛張大嘴，彷彿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雖然菜，多少也知道一階兵卒的實力怎麼樣。
根本沒多強，多來點玩家就能輕易圍殺，甚至不用掉級。
相較之下，他這種辛苦一晚上才刷到六、七個銀幣，簡直是超低廉勞動力。
這反賊，他也想當啊！
與其他城市相比，嵐城更具生活氣息。
瑤光中，臨近正午時分。
街邊有許多小攤，這些小攤以麵食居多。
有跟現實中類似的小吃，也有許多聞所未聞的。
溫泉沒忍住買了兩份豆花回來。
“一份30個銅板，還挺便宜哈。”龔文剛大大咧咧伸手去接。
溫泉瞥了他一眼，從他身邊繞過去，端到月華如水面前。
“月華姐，嚐嚐。”
靠，這傢伙。
龔文剛一頭黑線，轉身自己去買了一份。
剛才還覺得便宜，自己買又有點肉疼了。
“你呀。”
月華如水笑靨如花，結過了嚐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純正的豆花味，很多年沒嚐到了。”
很快，一行人走出嵐城。
龔文剛先是期待地左顧右盼，尋找可以攻擊的怪物。
漸漸過去十多分鐘過，他垮著臉，一副身無可戀的樣子。
“見鬼了這嵐城，甚麼情況啊？”
路上偶爾可見怪物重新整理，但都被等候在附近的NPC小隊圍殺。
這些傢伙的做法，簡直比玩家還玩家。
龔文剛忍不住吐槽：“柯林斯城是大公會的玩家包場，嵐城更絕，NPC自己包場。”
“嵐城是這樣的啊，你不是早知道了？”溫泉笑著說道。
今晚的練級之旅，在他看來更像是打發時間，沒那麼多目的性，心態自然也很平穩。
又是快半個小時的路程，終於不再看見NPC兵卒。
龔文剛興奮地奔向不遠處的黑熊怪，拔出大戟就是猛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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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點傷害，卻打得不亦樂乎，撒歡似的。
然後捱了黑熊怪一巴掌就變成了殘血，他連忙逃離現場，灌血瓶回血。
“戳，這都是多少級的怪啊？我的大戟居然剛破防？而且看不到它們的屬性？”
“那是你等級太低了。”
溫泉特意沒正面回答，裝備欄上掛著黑夜流光槍，手裡握著一根不享受任何屬性加成的法杖。
一下砸在那隻追過來的豺狼。
黑色的秒殺傷害跳出來，足有+的黑暗傷害。
這還是沒有開buff的情況。
“你的傷害……”
龔文剛大受震撼，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甚麼恐怖遊戲，這傷害，得甩泉皇幾條街吧？
“別激動，我這是觸發了秒殺小怪的能力。”溫泉隨口忽悠。
“秒殺小怪的能力？”
聞言，龔文剛逐漸從最初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即死效果嗎？
有些遊戲裡，確實實用黑色傷害代表即死效果。
“嗯。”溫泉點頭，並在心裡補充，觸發了普通攻擊的黑暗傷害效果。
“難怪你會玩近戰法師，原因出在這裡啊。”
龔文剛恍然大悟，覺得自己弄懂了一切，隨後期待問道。
“應該……不能秒BOSS吧？”
此時的他，多麼希望聽見一個【能】字。
“不能。”
溫泉搖頭，起碼得兩下才能解決，這就不算是【秒殺】了。
“唉，可惜。”龔文剛相當遺憾。
這邊算是忽悠瘸了。
溫泉轉頭看向月華如水。
去見她回以微笑，甚麼也沒說，自顧壓血線，開始在附近練級。
多麼善解人意呀，啥也不多問。
溫泉鬆了口氣，轉身刷起怪來。
只要三人距離不是太遠，經驗就會分成三份。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龔文剛體會到了甚麼叫做高速升級。
這種三人分擔經驗的情況，兩小時升3級，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在他的預想中，今晚應該是自己與溫泉協力合作，與怪物鬥智鬥勇，最終獲得經驗與道具。
結果……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玩泥巴。
他卻不知道，這已經是溫泉有所收斂的結果。
附近的魔物有限，刷完就要等重新整理。
可以去其他地方，但那樣的話，其他兩人就吃不到經驗了。
龔文剛正摸著魚，面前忽然多了一個人。
“打擾一下，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關於他的。”
月華如水停在兩米外，笑眯眯問道。
明明是同樣的表情，龔文剛卻莫名覺得，比之前多了些距離感。
“您問，我知無不言！”
“小夜的女朋友是個甚麼樣的人？”
“呃……”
龔文剛頓時卡殼了。
這要他怎麼說啊？
說好話？阿泉事後會不會揍他？
說壞話？會不會有點不道德啊？
“好像讓你很為難？”月華如水問道。
“倒……倒也不是……就是……”
這猶猶豫豫的樣子，不免讓人多想。
月華如水感覺有些不對勁。
像是在遮掩甚麼。
她微笑依舊，話語中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氣勢。
“這樣，我只打聽一個不重要的資訊。”
龔文剛訥訥點頭。
“他那位女朋友……叫甚麼？”
“這……我只知道姓柳。”龔文剛如實回答。
大家都是叫的【會長】、【柳會長】，沒特意查過，他還真的不清楚全名。
這個答案讓月華如水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稍稍提起的心也隨之放了下來。
甚至這麼沒來由地懷疑溫泉，讓她有點內疚。
這時，遠方響起一陣喧譁聲。
荒山野嶺，忽然冒出這麼大動靜，自然吸引了在場幾人的注意。
溫泉解決掉面前的幾隻魔物，邊往回走，邊朝聲音的來源處眺望。
透過馬賽克眼鏡，他比另外兩人更先看清那邊的情況。
遠處停著一輛囚車，周圍是一支兩百人的輕甲步兵NPC。
更外圍，少說有五百名人在虎視眈眈。
他們當中有不少NPC，也有近半是玩家，兵刃早已出鞘，但還處在對峙階段，暫時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見領頭的NPC頻頻指向囚車，大聲叱責甚麼。
見這麼多人，那些輕甲步兵的頭領有些忌憚，努力拖延時間。
從溫泉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他們的小動作。
似乎在叫幫手……一點也沒有掉以輕心嘛。
將那邊的大致轉述給月華如水與龔文剛。
出於好奇心，三人朝那邊走了過去。
“看著像是劫囚車？”溫泉說道。
“真的啊？那還不走快點，慢了就要結束了！”龔文剛興奮了起來，先一步跑了出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與那群人並肩作戰，藉此加入他們。
溫泉沒有動彈，目不轉睛看著那邊，道：“就是不知道囚車裡關著的是NPC，還是倒黴催的玩家。”
嵐城的論壇裡，早有不少喊冤或罵街的玩家在發帖了。
聲稱自己在外練級被捕，讓NPC軍隊帶回城。
然後連審訊都沒有，就被扔進大牢，據說要做一個月的牢才能出來。
“應當是NPC，如果只是玩家，這群NPC不會那麼激動。”月華如水推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