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1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 遇同道

2026-04-24 作者:三天兩覺

第661章 遇同道

玉尾的聲音雲釋離自是識得的,所以在短暫的驚訝後,他立馬開口回了句:“嚯~這會兒你又肯說話了?那前兩天我問你那根脊椎骨的事兒,你咋沒動靜呢?”

“因為不能回答你,所以乾脆不理你咯。”玉尾這邊倒是理直氣壯。

“啊?”雲釋離把這話品了品,又問,“你這個‘不能回答’,應該不是‘不知道’的意思吧?”

雲哥這邏輯是沒問題的,如果玉尾不知道這根脊椎骨有甚麼名堂,那她當時也不會讓雲哥拿上這東西了,所以此處這句“不能回答”,指的應該不是不知道,而是不便說。

“這麼說吧……”而玉尾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雲釋離的猜想,“有些事,只有事到臨頭了,我才能跟你講,若是講得太早,便會種下業因、繼而生出業果……這些,最後咱倆可都是要還的。”

玉尾的這段話,其實總結起來就是“天機不可洩露”,所以雲釋離也不想在這上面糾結。

雲哥是個務實的人,他聞言後,只是思考了幾秒,便接道:“行吧……那你現在提醒我別睡著,是不是意味著有甚麼‘事’已經臨頭了呢?”

“是的。”玉尾回道。

“唉……那你就說說吧。”雲釋離有氣無力地接這句話時,已經穿好靴子從床上下來了。

他此刻的狀態,就好比是一個人剛躺下要睡覺,就接到了公司打來的、要求他去通宵加班的電話,那比起多睡幾分鐘,一鼓作氣直接爬起來可能還好受些。

而玉尾的下一句話,也是直奔主題:“這客棧鬧鬼。”

“哦……”雲釋離聽完臉上也沒啥慌張,只是應了聲,再道,“那瞅這意思……這鬼還是奔我來的?”

“那倒也不是專門奔你來的。”玉尾接道,“況且……也不止有一路鬼。”

“呵……這樣啊……”雲釋離點點頭,並換上了一副“擺了”的表情,“那我姑且再確認一下啊……你不算其中一路吧?”

“我是妖,不是鬼。”玉尾否定道。

“哦。”雲哥又是毫無感情地哦了一聲,再道,“那我現在立刻跑路就完了唄?”

玉尾對雲釋離這回答也不意外,她只是接著問道:“你就不管管嗎?”

“呵……”雲釋離都快氣笑了,“我說姑奶奶,咱錦衣衛是替皇上拿人的,不是幫老百姓抓鬼的,這事兒我管得著麼我?”

“行。”沒想到,他話音一落,玉尾緊接著就來了句,“那你跑吧。”

“啊?”雲釋離本以為,既然對方都特意出來跟他說這些了,那就表明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所以他才會用這句看似是抱怨的“管得著嗎”來給玉尾遞個話頭,以此誘導對方說出他為甚麼得管這事。

可玉尾卻是一句都不跟雲釋離多拉扯,僅一個來回,她就放棄了勸說,並在道完這聲“那你跑吧”之後再度進入了“失聯”狀態,隨後雲釋離一連又問了她好幾個問題她都沒吱聲。

那雲哥可就停在槓頭上了啊,這下他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好在他的抗壓能力和麵對尷尬時的臉厚程度皆屬頂尖,很快他就嘆了口氣,自己給了自己一個臺階:“唉……算了算了,那我就去看看,能管就管,實在管不了……再溜也不遲。”

這句話,可以視為自言自語,也可以視為是跟玉尾說的,且後者回不回他都行。

玉尾也不是故意要與那雲釋離耍笑,見他答應要管了,便也再度開口:“那你就先去樓上最南邊兒的那間上等客房瞧瞧吧。”

“嚯,鬼在哪間房你都知道?”雲釋離吐槽歸吐槽,腳步可是沒停下,這句還沒講完,人已出了房門。

這點雲哥沒得說,他凡事都講究個效率,只要是決定要做了,那牢騷和行動便兩不耽誤。

一分鐘不到,他就已經摸到了樓上那間上等客房前的走廊裡。

此時這客棧的掌櫃和小二都還在大堂那兒吃瓜呢,所以壓根兒沒人留意到他這個“窮鬼”在客棧裡亂轉。

當然了,就算店員們沒去看熱鬧,憑雲哥一個錦衣衛的業務能力,想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四處查探一下也跟玩兒一樣。

“嘶……這動靜……是在寫字?”雲釋離來到目的地後,也沒急著去捅人家的窗戶紙啥的,而是先站在門口聽了聽屋裡的動靜,並在心中嘀咕了這麼一聲。

不料,他才聽了半分鐘不到……

“誰?誰在門外?”屋裡忽然就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倒是讓雲釋離有點吃驚了,因為他在接近這間客房時是壓了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的;雖說這會兒他也沒有非常認真地去壓,只是隨便發揮了一點潛行的基本功而已,但這個程度的“靜步”依然不該是一般的江湖雜魚能察覺到的。

念及此處,雲釋離即刻做出應變:下一秒,但見他“啪”地一下便踹開了房門,大踏步地就闖進了那間客房。

他的本意,是希望用這種“偷聽被發現後不但沒溜還反客為主衝出來”的行動,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從結果來看……他似乎是誤會了甚麼。

因為進屋後,雲釋離便發現屋裡那人並非是甚麼武林高手,而是一個全身上下一點練功痕跡都沒有的中年儒生。

這儒生的造型也堪稱典型:他是頭戴四方巾,身著玉襴衫,腰繫綢絲絛,腳穿皂皮靴,並且年紀不大就蓄起了三綹兒胡……基本上咱們現代人刻板印象中的古代腐儒啥模樣他就啥模樣。

不過有一點雲哥還是看走眼了,就是這儒生的年紀其實還沒到“中年”,只是由於這造型所以顯得老了。

事實上,這個儒生比起雲哥來大不了幾歲,也就四十不到。

“你……你你你……這光天化……”那儒生見雲釋離突然衝進了他的房間,頓時嚇得從椅子上跌下,坐倒在地,然後他就瞪大了雙眼望著對方,結結巴巴地開始說些廢話。

但說到“光天化日”時,他似乎又想起了現在外面並沒有陽光,故強迫症一般又把話給憋回去了。

吱——嘭!

雲釋離見對方這反應,初步判斷這人不像演的,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他只是兩眼繼續緊盯這儒生,同時用非常穩健和迅速的動作帶上了身後的房門。

“化甚麼化?官差辦案,別瞎嚷嚷。”關門後,雲哥說話的語氣和聲音,已然是換上了他的“辦公腔”。

此時他故意打這種官腔,是因為他看對方確實像平民,所以想用“官差”身份唬一唬對方,先穩住局面再說。

可那儒生的下一句話,卻又一次出乎了雲釋離的預料。

“你……你是錦衣衛?”

雲釋離只說了自己是“官差”,但對方卻又是想都不想就臉色煞白地點出了他的錦衣衛身份,結合前面的一些異常,雲釋離是越發看不懂這人的狀況了。

“誰說我是錦衣衛?”雲釋離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並連著追問道,“為甚麼你會覺得我是錦衣衛?”

他的問題問得也嚴謹,字裡行間並未把話說死,還留有否定自己是錦衣衛的餘地。

而那儒生此時則已經是一副快要被雲釋離的氣勢給嚇尿的狀態:“來來……來抓我的……可……可不就是錦衣衛嗎?”

“哦?”聽見這句,雲釋離那純熟的刑偵嗅覺瞬間就聞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你倒還挺有自知之明啊。”所以到了到這兒,雲釋離也就不再繼續隱瞞自己錦衣衛的身份了,他轉而就用這句似是而非的話,去詐了一下對方。

那儒生也果然上當:“大人,卑職知罪了……”他說著,就從坐倒的姿態嫻熟地換成了下跪之姿,“只求大人網開一面!”說到這兒,他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又莫名的“嗯”了一聲,再道,“呃……要是有甚麼卑職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大人儘管開口。”

古怪。

不知為甚麼,明明這個儒生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裝的,但就是透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雲釋離一時也說不上來為甚麼,但他多年的辦案經驗和直覺都在告訴他眼前之人身上一定有著甚麼他還沒看破的秘密。

而就在雲釋離凝望著對方,思考、猶豫之際……他的視線忽然又捕捉到了甚麼。

起初雲釋離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當他集中精神再細看便發現,原來是這儒生背後的陰影處,隱隱有個虛浮的人影飄著,若不仔細看還真看不真著。

“對啊,老子是來抓鬼的啊。”這一刻,雲釋離恍然大悟。

這儒生的種種“古怪”,包括他明明沒有武功卻能知道門外有人,以及他說話斷斷續續、好像是被人提點了才知道“光求饒沒有用,還得賄賂才行”的樣子,都指向了一個事實……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兩秒後,雲釋離輕聲唸叨了一句他以前從孫黃二人那裡聽來的話。

起初他也沒聽懂這話啥意思,所以他又追問了一番,孫亦諧也解釋了一番,然後他還是沒懂。

不過現在,他彷彿是有點明白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