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改變的喔,哪怕殺死了現在計程車郎,Archer是不可能會消失的,這件事情他自己也很清楚的。”
這點伊莉雅也是透過後面瞭解士郎其他片段的記憶才知道的,只不過她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有一點能肯定的是,就算Archer真的殺死了士郎,他還是無法改變自己成為守護者的命運的。
“……有點複雜。”
煌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凥燒壞了,做這種自己殺自己但又沒辦法改變自己的事的意義究竟是?
難道就圖個爽快嗎?但這不像是衛宮的風格啊?
不對,從Archer的外表來看,應該已經經歷了十年左右的時間,也許在這十年心態有了變化也說不定。
此刻煌的腦子不斷思索著Archer這麼做的用意,以及各種的可能性,整個眉頭可以說是緊湊到了一塊,就像是吃了酸檸檬一樣。
“你思考的方向錯了喔!Archer針對的並不是士郎,而是抱著正義的夥伴這個理想的衛宮士郎才對。”
看著幾人苦苦思考的樣子,伊莉雅接著說道。
與其說Archer想殺死士郎,倒不如說他只是想殺死想成為正義的夥伴計程車郎。
只要士郎願意捨棄這份理想不會走上他的後塵,Archer基本上就不會特別去管士郎了,說不定還會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幫一把。
只是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一點,讓Archer將處理這件事的優先順序往後挪了挪。
說到底還是那個正義的夥伴,看到危險的事情即將到來,自然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甚至也可以為此放棄自己的執念。
指不過她不是很喜歡這種做法就是了,畢竟切嗣他─
想到這裡,伊莉雅晃了晃頭把腦袋裡面雜亂的思緒排出。
“阿米婭─”
被伊莉雅這麼提點一下,煌就更摸不著頭緒了,只能將目光轉向了阿米婭。
可愛的小兔子那麼聰明,肯定是能聽明白的吧?
“看到後面應該就知道了…好啦好啦,別湊上來!我這就跟你解釋!”
原本阿米婭是不太想在現在跟煌解釋的,畢竟她還在仔細觀察記錄衛宮的言行舉止以及精神狀態。
但架不住煌直接抱上來,這樣只會妨礙她接下的觀察以及紀錄的。
經過阿米婭的簡單解釋後,煌這才清楚了Archer的想法究竟是甚麼。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對方這麼做的用意。
“殺死衛宮的理想也無法改變他成為英靈的事實不是嗎?”
這一點別說煌了,阿米婭以及企鵝物流幾人也是想不通的。
“你們覺得正義是甚麼呢?所謂的正義的夥伴又是甚麼呢?”
看著幾人臉上寫滿了憂愁的樣子,塔露拉開口問道。
整合運動三人組這邊,是聽過Archer有關這些的想法的,之前塔露拉只當作對方又在嘮叨她過於單純了,結合現在的情境來看……
對方似乎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在教育著她。
“懲奸除惡,鋤強扶弱?”
提到這個,阿米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無銘在恍惚之中經常掛在嘴邊的那些話。
一旁的煌以及迷迭香想到的也都是這些。
“就…做善事?幫助他人?”
企鵝物流這邊就思考比較久了,畢竟這兩個字跟企鵝物流的相性實在是不怎麼樣。
不過想一下衛宮平時的行為也是能稍微說出個大概的。
“你們說的都對,正義不過就是一個口號,一種信念罷了,只要想的話你們完全可以認為自己的言行舉止皆為正義。”
“說的殘酷一點,所謂的正義不過就是人比較多的那一方罷了!在普通人的眼中,感染者就是所謂的惡,是恨不得除之為快的存在不是嗎?”
在這些年見證了許多的塔露拉早已不是當初青澀的她了,Archer的那些嘮叨話聽著雖然很煩人,但仔細思考還是能明白對方的用心的。
如果不是這些嘮叨話經常纏繞在她的腦海之中的話,也許她真的會變成科西切所期望的那樣吧?
不,只要有阿麗娜在,有霜星、愛國者以及大家在,這件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而且科西切也已經被Archer用一把奇怪的匕首給驅離自己的身體了,那傢伙已經再也無法干擾她了。
“塔露拉你冷靜點,每個人看待的角度以及方式都會有所不同的,對於我來說塔露拉你的行為是正義的,而對於衛宮來說所謂的正義應該就是去救助眼前的所有人吧?”
只見阿麗娜簡單的安撫了一下逐漸暴躁的塔露拉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看到有人說出了正確的答案後,伊莉雅這才接著說道:
“那時的他以自身的死後為代價換取奇蹟,拯救了五百個人的性命,他以為只要成為了守護者就能拯救更多的人,但事情卻與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而成為守護者的他在需要的時候會被召喚出來解決,然而召喚守護者的條件只有毀在人類手中的破滅,他被迫看遍了無止盡的人類自滅的行為,不斷的收拾人類闖出來的爛攤子。
“他所做的那些事的確是拯救了很多人,但相對的他也殺死了很多的人,殺死那些可能會造成人類毀滅的人,哪怕裡面有老弱婦孺也是如此。
“不斷的將人的性命擺放到天秤之上,不斷的選擇人數較多的那一方,不斷地殺死著他曾經想保護的人們。
“他後悔了,他厭惡著這樣的自己,也忘記了自己的初心,於是他想要透過殺掉過去的自己的理想來試著殺死自己。
“儘管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會因此消失,但他還是想這麼做,因為他很清楚懷抱著這樣理想的衛宮士郎最後的結局會是甚麼。”
幾句話,伊莉雅清楚的說明了為何Archer會對過的自己抱有敵意的原因。
一開始沒有直接說明,只是為了讓幾人能更深入的去思考這些事。
畢竟只有自己思考並得到的答案才會長久的記憶起來。
誰讓現在計程車郎的確有這方面的跡象了,對於泰拉和這片大地,伊莉雅並不是很熟悉,所以她也不確定士郎這樣子的發展究竟是好還是壞。
真的要說的話,她個人是希望士郎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就好,遠離那些紛爭跟苦難,普普通通的過完一生。
不過她終究只是由部份的意識和魔力所構成的存在,註定無法長久的留在士郎的身邊的。
一但她的意識甦醒,那麼她就會像是柴火一樣不斷地燃燒,直到維持自己存在的意識和魔力消失為止。
維持最低消耗的話,應該可以堅持幾個月吧?但那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與其保持微小的光芒長久燃燒,還不如添一把火燒得更旺盛一些,去照亮士郎接下來的路。
上一次是他牽住了自己的手,那麼她也應該要有所回應才是。
可能是隨著時間發展,時間點已經又快到自己出場的時候了,此時的伊莉雅想得特別的多。
不過無所謂,因為其他人正在因為剛才的話題而陷入了沉默之中,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拿來細細回憶過去。
這種話題還是有些過於沉重了,而且也距離她們並不遙遠。
尤其是對羅德島以及整合運動兩邊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如果想要救助更多的人,但條件是殺死那些少數人…這種問題根本就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光是這樣子思考就感覺非常的煎熬了,何況是身歷其中的人呢?
“最後他似乎是上了絞刑架對吧?”
聽著伊莉雅的那些話,德克薩斯感覺自己似乎想起了些甚麼。
很朦朧,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做的夢一樣,但伊莉雅的話卻喚醒了這些塵封已久的記憶。
久到她都忘記自己是在哪裡看過這些東西了。
雖然沒有印象,但這些記憶還是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她們看待衛宮的角度。
“是的,他終結了戰爭,最後卻被當成了製造戰爭的罪魁禍首而被推上了絞刑架,而將他推到這一步的正是他曾經的同伴,那人因為他這樣過於無私的想法而感到害怕,所以先一步出賣了他。”
回答德克薩斯的是阿麗娜。
“雖然有些零碎,但無銘的最後似乎也是如此呢……”
聽到阿麗娜的話,阿米婭想起了當時偶爾會做的那些惡夢。
鮮血、屍體以及各式各樣的實驗體。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記憶是,一名男子看著周圍準備慶賀著他的死亡的人們,露出了輕蔑的笑容,然後踏上了絞刑架。
“你們這樣一說,突然感覺正義的夥伴這個理想有些恐怖呢?”
聽著阿麗娜跟阿米婭的話,可頌突然感覺衛宮一直抱著的這份理想有些可怕了。
得想辦法讓他趕緊扔了這個念頭,免得哪天又被上繩子了。
“生不逢時罷了,放在衛宮這個和平的年代肯定會被詬病的,但要是放在混亂的一點的地方,妥妥是個正派人士,英雄級別的人物。”
從憤怒之中稍微緩和下來的塔露拉說道。
“那還是挺危險的,總之得想想辦法。”
對於這個說法能天使雖然有些認同,但還是覺得這樣過於危險了。
她可是還沒有吃到衛宮親手做的蘋果派呢!
在某些奇怪的層面上,幾人奇蹟似的與伊莉雅取得了相同的共識──那就是都希望衛宮可以過的普通一點。
隨著幾人討論,場景的時間也正在推進著。
一個令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外出採買的衛宮面前。
“早安,大哥哥。”
只見伊莉雅正站在前方,朝著衛宮打了招呼。
“…早。”
看到伊莉雅的時候,衛宮反射性的看了下週圍,擔心Berserker會不會突然就從哪裡衝出來。
“不用擔心,現在還早著呢!”
看著衛宮的樣子,伊莉雅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好奇的走上前看了下衛宮手上拿的東西。
“唔…全是食材呢,大哥哥你很喜歡做飯嗎?”
在衛宮的身旁繞了一圈,伊莉雅發現對方手上拿的這些幾乎全都是食材,而且還是相當便宜廉價的那種。
“算是喜歡吧。”
確定了眼前的人沒有敵意後,衛宮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並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反正也不是甚麼很重要的事情,說出來也無所謂。
“這樣啊?真是普通的愛好呢,對了!我可以直接叫你士郎嗎?”
得到答案後伊莉雅馬上就對這些食材失去了興趣,換了個話題向著衛宮詢問道。
“…可以。”
看著那雙充滿真摯的眼神,衛宮實在是狠不下心拒絕對方的要求。
“那士郎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伊莉雅喔!你的戰績我已經從塞拉那邊聽過了,作為一個幾天前連魔術都還不會熟練運用的人來說,士郎你算是挺厲害的呢。”
在衛宮答應的瞬間,伊莉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綻放了開來,並把雙手背在了身後跑到了衛宮的面前說著自己知道的那些事。
擊退了Rider和Caster,雖然其中還有凜以及Archer的幫助,但也已經算是個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還是敵不過你的Berserker吧?”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誇獎,衛宮有些不知所措,直接就把心裡的真心話給說了出口。
“哼哼!沒錯喔!Berserker可是最厲害的!”
雖然只是衛宮的無心之舉,但很顯然伊莉雅非常滿意衛宮這樣子的說法。
“……”
衛宮沒有開口說話,但眾人還是可以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他現在在想甚麼。
「這不是挺好相處的樣子麼?」
剛才還記得要警戒的,再看到伊莉雅雙手插著腰一臉自豪的誇獎自己的從者後,衛宮就把警戒這兩個字給丟擲腦外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伊莉雅的確是沒有敵意,所以他才會放鬆警惕的。
接下來兩人就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開始閒聊了起來。
不聊聖盃戰爭的事,就是單純的聊雙方的喜好之類的,整個畫面就像是哥哥帶著妹妹來公園一樣和諧。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逐漸變暗,伊莉雅這才跳下了椅子準備離去。
畢竟夜晚的她與衛宮可是敵人。
但很顯然衛宮並沒有想那麼多,看著伊莉雅準備跳下椅子的時候,他就反射性的拉了對方一把。
“士郎?”
突然被抓住手的伊莉雅一臉疑惑的看著衛宮。
“呃…那個,要不要一起吃晚餐?我買了不少的食材。”
發覺自己做的事情似乎有些多餘,衛宮此刻有些尷尬,大腦不斷的思索著該怎麼解釋。
直到看到放在身旁的那些食材後,他才臨時的編織出了這麼一個說法來。
不過再說出來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畢竟在家裡可是還有大河、Saber的,就這麼把伊莉雅帶回去還是有些魯莽了。
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收回的話好像又不太好,於是衛宮就閉上了嘴,等著伊莉雅的回覆。
“約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女性回家,士郎你還真是大膽呢?不過看在剛才聊的還挺愉快的份上我就答應你了!”
伊莉雅答應了這份邀請,並露出了比剛才都還要好看的笑容說道,同時她也反抓住了衛宮抓住她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