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盡身上最後的力氣,衛宮用力地將其握在了手上。
光是握著它,衛宮就能從中感受到大量的魔力。
衛宮很清楚,只要使用它就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那就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夢幻召喚。”
在握住卡片的瞬間,衛宮就明白了這東西的使用方式。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是以那段記憶中的卡片方式呈現,但這兩種卡牌並不能說是相同的東西。
記憶中的那張卡片的原理是置換,而他手上的這張卡片則是某人曾經留下過的痕跡所凝聚而成的產物。
只有他,或者應該說只有衛宮士郎這個人才能將其中所蘊含的力量給牽引出來的。
這是由衛宮士郎這個存在所留下的,奇蹟。
再衛宮喊完話的瞬間,漆黑的魔力閃電從他的左手上爆發了出來,將衛宮以及揹著他的弩手都包覆其中。
下一個瞬間,衛宮站直了身子,右手則是抓住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弩手。
出現在他身上的是全新的魔術禮裝,右手上依舊是那紅色的袖套,然而原本空著的左手此時卻被漆黑的袖套給包覆了起來。
上半身的緊身作戰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半個身子直接暴露在了外面,只有兩條細長的紅繩交叉在胸前,固定住了雙手上的袖套。
“哈…”
脫離了虛弱的狀態,衛宮感覺身子異常的輕盈,全身都充滿了力量,深深地吐了氣,大量的白霧從他的嘴中冒出。
“那個…現在是?”
看著原本應該在自己背上的衛宮突然就換了套衣服,並只用一隻手就把自己給抓在手上,弩手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剛剛發生的這些事,是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抓緊了。”
不管弩手的問題,也不管自己身上那些還在溢散出去的魔力閃電,衛宮就直接帶著弩手離開了這裡。
畢竟剛才他造成的動靜還挺大的,幾乎是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當然也包括了那道一直盯著他的視線,以及那兩個內衛。
相信那些人看到他突然又有作戰的能力,肯定是不會繼續放任他不管的。
“Traceon.”
在半空之中,衛宮投影出了漆黑的槍刃朝著內衛的方向開始射擊,減緩了塔露拉那邊的壓力的同時,也讓那兩個內衛不敢直接衝上來找他麻煩。
落地之後,衛宮將手上的人給鬆了開來,並道:“你們去牽制住那兩個傢伙,這邊這群我來解決。”
說話的同時,衛宮也不忘繼續開槍射擊去幹擾內衛。
讓其他人去跟塔露拉一起牽制內衛,也是衛宮在思考過後給出的對策。
眼下的狀況很簡單明瞭,大量的感染者以及烏薩斯的人包圍住了這裡,目標則他。
而內衛明顯就是為了協助那些以他為目標的人才來的。
由他本人過去牽制也是可以的,但問題是他不可能在這裡去擊傷甚至是擊殺他們,讓那些人體內的怪物出現於此。
因為這裡除了暴動者以及烏薩斯的人之外,還有大量的整合運動成員以及羅德島的人在,所以他肯定不會放那玩意出來的。
同理,對方也不會在烏薩斯的領土上讓體內的東西出現。
由他頂上的話,最好的局面就是他牽制住兩人而已,但兩人依舊能選擇去攻擊其他人來反牽制衛宮。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霜星以及雪怪小隊去牽制內衛,而他去解決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們,順便把那個一直盯著他的人給找出來。
衛宮有預感,那個盯著他的人,就是整合這整個暴亂行動的罪魁禍首。
給龍門帶來了許多麻煩,給切爾諾伯格造成了許多傷痛,而且還想傷害他認識的人們。
無論是哪件事,都值得讓衛宮找出對方,並且給對方來上對方一槍。
而且那些衝在最前頭穿著整合運動服飾的人…說不定也是霜星等人認識的人。
“你這要求難度是有點高…但我們接下了。”
看著眼前突然就變了個模樣跟性子的衛宮,霜星雖然很想讓對方退下,但她也知道現在雪怪小隊的大家都已經很疲憊了。
雖然不是很熟,但手刃著曾經一起生活過的人,的確是一件很難熬的事。
與內衛交手雖然也不容易,但有塔露拉跟雪怪小隊的大家一起合作的話,牽制片刻還是能做到的。
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後,霜星開始讓雪怪小隊的隊伍收縮,準備把這片戰場交給衛宮,同時去反包圍住另一邊的內衛與塔露拉會合。
“我很快就會結束這一切的。”
在霜星走過衛宮身邊的時候,衛宮突然說道。
除了是讓幾人安心的同時,也是在說服自己。
畢竟他接下來的行為,可能會與以往的他背道而馳。
也許在他面前的這些人都有參與破壞切爾諾伯格的行動,甚至是欺辱那些普通人們。
此刻這些人會聚集在這裡,也只不過是被某些人的陰謀給操控而已。
但這並不代表衛宮會因此留手。
如同他去牽制內衛,可能會讓對方逮到機會去突襲其他人一樣,一旦他留手了,這些人可能也會去給其他人添堵。
那麼他應該做些甚麼,也已經很明顯了。
“我們等著。”
聽到衛宮的話,霜星停頓了片刻後說道,劖然後接著邁開了步伐朝著衛宮的反方向離去,而雪怪小隊的人也跟在了對方身後。
“不會等太久的……”
沒有回頭去看霜星等人,衛宮抬起頭用著那毫無感情的金色瞳孔看著眼前的人們。
那些感染者、非感染者,戰士、非戰士,這些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衛宮的目光穿過了這些人的身體,朝著最深處的方向看去。
在那個視線的源頭,衛宮看到了對方。
而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衛宮發現了自己,挑釁一般的伸出了手朝著衛宮的方向招了兩下。
就像是在歡迎著衛宮的到來一樣。
“呵。”
只見衛宮握緊了左手上的漆黑槍刃,右手上的白色刀刃,嗤笑了一聲後衝了出去。
左手上的槍刃開路,右手上的白色刀刃格擋住了那些人的進攻。
紅黑色的身影就這麼一個人,震懾住了眼前的無數人。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紅白色的花朵在空中綻放。
每一次揮刀,都有大量的赤色蝶群們朝著他撲來。
“這情況看起來糟透了啊!衛宮這是被無銘給上身了?”
另一邊,遠處的煌和阿米婭兩人都皺著眉頭看著現場的狀況。
至於迷迭香以及企鵝物流等人都被阿米婭安排接應的任務,在後面的地方等著,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而且她們這邊也稍微發生了一些小問題。
就在剛剛煌一個人帶著阿米婭潛行過來的時候,對方手上的魔力結晶突然就掙脫了阿米婭的手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接著阿米婭就突然摀著自己的右手,看起來有些痛苦的樣子。
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好了一些,但從對方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來看,疼痛似乎並沒有消失的樣子。
原本煌以為是小兔子的礦石病發作了,馬上就想給對方注射阻斷劑的,但卻被對方給拒絕了。
說這個並不是因為礦石病,而是因為其他因素。
原本煌沒聽懂的,但在發現前方有了大動靜吸引了在場大多數人的目光,她逮住了這個機會又往衛宮所在的方向靠了過去。
於是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倒不是覺得衛宮這樣很可怕,別說煌這個精英幹員了,阿米婭也是見過比這更糟糕的場面的。
這片大地並不怎麼美好,而羅德島的大多數幹員們都是站在了第一線上見證著那些不美好的地方。
但眼前衛宮的那副模樣,很難讓人不聯想到她們所認識的無銘。
同樣的穿著以及黑色銃刃,同樣冷冰冰的眼神以及戰鬥方式。
都與往常的衛宮有著極大的不同。
“……”
阿米婭沒有回答煌的話,而是仔細的去體會身體內的狀況。
很明顯,她與衛宮建立起了契約的關係,由她供應著魔力給衛宮。
就像是過去一樣。
但阿米婭並不覺得這是件好事,畢竟這意味著衛宮接下來無時無刻都有可能會去接收來自她身上那些由源石轉換的魔力。
而且眼下她也可以透過這些東西,捕捉到對方現在的情緒。
只有無盡的憤怒和悲傷在,而且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逐漸改變著衛宮。
這就像是煌說的那樣,無銘附身在了衛宮身上一樣。
“我們支援衛宮,掩護就拜託你了。”
沒有恍神太久,阿米婭很快地就把注意力給轉移了回來。
她們現在在戰場之上,剛剛那短暫的恍神在戰場上可是致命的失誤。
幸運的是大多數人都被衛宮的戰鬥方式給震懾住了,並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存在。
然而現在明顯並不應該繼續潛入過去了,而是應該儘快把這些人給擊退,減少衛宮那邊的壓力。
否則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衛宮會變成她們不認識的樣子的。
那樣對其他人都溫柔的人,不應該變成被各種負面情緒給驅使的人。
“好咧,收到!”
聽到阿米婭的話,煌完全沒有質疑的意思,直接就展開了手上的電鋸並直接衝入了人群之中。
在戰場上,她只需要去聽阿米婭的話就行了。
畢竟對方比她聰明多了,而且也絕對不會害她的。
“注意保留體力。”
看著煌在人群裡奮力的揮舞著電鋸的模樣,阿米婭提醒了一聲。
同時一顆黑色的球也出現在她的手上,朝著遠處使用著弓弩的人射去。
“真是胡來。”
兩人的行動,自然也被衛宮給注意到了。
沒有太多的反應,畢竟衛宮早就知道羅德島的人在這附近了。
只是沒想到只有看到阿米婭以及煌兩個人而已,而且還直接出現在了人群裡面作戰著。
嘴上一邊吐槽著二人的行為,但腦袋裡面卻開始計劃起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兩人面前。
堆積的人數是有些多了,而且在突破最前面那些被當作炮灰驅使的人後,後面的人的攻擊也開始變的規律了起來。
就像是在一起作戰許久的小隊們一樣。
他們開始有了戰術,有了更好的武器以及裝備。
但儘管有了這些,卻還是無法抵擋住衛宮手上的子彈。
這東西哪怕是拿來跟從者進行作戰,都是可以打破他們的防禦的,何況只是些普通的盾牌和裝備呢?
在衛宮不斷的動手之下,正面擊潰敵人們的內心防禦後,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了。
畢竟恐懼是會感染的,只要有第一個人後退,那麼就會有第二個和第三個人後退。
儘管大多數人選擇了逃避,雖然仍有少數人想要繼續朝著眼前的衛宮進攻,但那些人都被逃避的人群們給踩在了腳下。
沒辦法,一個不斷收割著生命且無論甚麼攻擊都打不動的惡魔,無論是誰都不想去面對的。
“果然是阿米婭嗎?”
隨著與阿米婭和煌等人的距離拉近後,衛宮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阿米婭那邊傳遞過來的魔力。
跟之前治療礦石病的時候差不多,但該有的汙染也不少。
光是他剛才大手大腳的去消耗魔力戰鬥,就讓他身上原本已經快要消失的紅色紋路遍佈了左胸口。
而左手上的感染監控裝置也變成了警告著他的橘色。
嗯…還沒變成紅色,還有的救。
在擊退大量的暴動者以及偽裝成感染者的人們後,衛宮先是看了一下後面霜星以及塔露拉的狀況,確定幾人還有作戰能力後,他就繼續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
去找出那個幕後黑手,然後一槍蹦了對方。
視線依然存在,對方也沒有逃跑的意思,就像是想讓衛宮去解決掉他一樣。
“……”
思索片刻之後,衛宮果斷的舉起了手上的槍刃,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射去。
比起從對方口中挖出情報,他更傾向先幹掉對方以防後患。
可惜的是對方早有防備,並沒有阻擋的意思,這一槍打在了一旁的建築物之上。
同時對方臉上也露出了嘲諷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