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離開一段距離了,但衛宮還是可以聽到W的悲鳴聲。
聽著這聲音,衛宮感覺身清氣爽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剛剛才從冰塊裡面出來,所以整個人感覺異常的清爽也說不定就是了。
這次的戰鬥並沒有造成任何人的傷亡,除了某G被他踩了一腳之外。
不知道為甚麼,雖然認定了那些戴著紅色布條的整合運動成員也有問題,但衛宮自己卻依然沒辦法狠下心來動手。
以剛才的狀況來說,只要他從最開始就以最大火力解決掉幾人,那麼就不會有掉隊的問題了。
但他卻狠不下心來,所以選擇了一拖再拖的拖延戰術。
是因為甚麼呢?就因為他們與Archer有所關係嗎?
“這裡是衛…通訊器跟一些隨身物品都被凍成冰渣了?在冰塊裡面待太久了嗎?”
拋開了腦袋中那些想法的衛宮原本想要拿起通訊器跟阿米婭那邊取得聯絡的,隨後發現手上的通訊器還保持著被冰凍的狀態,並且有一大半已經隨著冰碎裂掉了。
有著相同命運的還有他的隨身小包,剛才跳的時候動作大了一些,被冰的硬邦邦的小包破了個洞,裡面的的東西全部都掉光光了。
得幸虧有魔術禮裝在,不然衛宮現在估計沒衣服穿了。
除了衛宮本身之外,唯一完好的東西也就身上的魔術禮裝了。
確認了這點之後,衛宮果斷把那些變成冰渣的東西都扔掉了,反正都已經壞的差不多了,放身上也只能充當冰塊的作用。
他剛才已經被冰的很涼爽了,暫時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感覺我還挺廢通訊器的。”
看著通訊器落在地上摔成無數的冰渣後,衛宮稍微吐槽了下自己。
也許是因為他的作戰風格,也許是因為湊巧,反正他感覺自己跟通訊器的磁場似乎有些不太好。
只能說,還好這些不用他報銷,不然企鵝物流又要多一個哭窮的人了。
“得趕緊過去報平安,不然其他人估計要扛著武器進城找人了。”
衛宮很快地就把通訊器這件事給拋到了腦後,畢竟通訊器拿來就是要報備他現在這邊的狀況的,既然東西壞掉了那就只能另尋其他辦法了。
而且要快一些…不然企鵝物流等人會做甚麼,衛宮可不敢想象。
切爾諾伯格里面夠亂了,不需要讓這裡變得更亂了。
雖然腦袋裡面總是想著要快一點再快一些,但現實中的衛宮的腳步卻是越來越慢,最後甚至停了下來。
天災將至,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上空的烏雲正在緩慢凝聚著。
而名為切爾諾伯格的移動城市裡面卻異常的吵鬧。
可以聽見火焰燃燒著的聲音。
可以聽見戰鬥的聲響。
可以聽見人們的求救聲以及…慘叫聲。
一開始衛宮是以將羅德島眾人平安送出去為首要目標,所以一直都沒有去聽那些聲音。
因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動搖了,那就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作戰。
優先次序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但現在羅德島的大部隊已經成功撤離的當下,他是不是…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這個念頭才剛誕生出一絲苗頭,就逐漸一發不可收拾,開始在衛宮的腦海裡瘋長了起來。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剛穿越到泰拉的時候的他,缺失了大半的記憶,就連曾經最為重視的理想都可以放置一旁,甚至是隱約有些抗拒。
但隨著他見證著其他衛宮士郎的記憶,一次次的做出決定並付出行動,看到了那些受他幫助的人的臉上露出笑容後,他總能感受到心理暖洋洋的。
那是名為幸福的情緒。
名為衛宮士郎的存在是極為扭曲的,他只有在看著別人幸福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幸福。
所以他才會不斷的去付出,去幫助其他人。
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但他並不討厭這樣子的生活,而是儘可能地將時間分攤出去。
儘管長期下來很疲憊、很累人,但他的內心卻是感到充實的。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感受到名為衛宮士郎的存在依然存活著。
所以說…究竟是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從他參與的那場聖盃戰爭開始的?還是從穿越到這裡的時候開始的?
此時此刻,衛宮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似乎在很早很早的時候,他那本來就空缺的心又被挖去了一大部分。
但現在,那一部分已經回來了,甚至比過往還要更加堅韌一些。
站在高樓之上,衛宮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他已經不是當時的那個楞頭青了,用可頌的話來說的話,他是個成年人了,自然是全都要。
眼下沒有緊急的事項要處理,所以主要目標可以是救人。
但是回到集合地點跟企鵝物流以及羅德島的大家打招呼也是必須的,衛宮可不希望幾人為了等他或找他然後被捲入了天災之中。
“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幹吧!”
有所決定之後,衛宮再次地邁開了步伐。
同時黑色的長弓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赤色的身影在切爾諾伯格的大樓上跳躍著,他手上的箭矢就如同流星一樣從天而降,拯救了許多被追逐的人們。
在他視野所及之處,箭矢精準的打擊在那些正要動手的施暴者身上,只是追逐著其他人的話,那麼衛宮也只會以箭矢阻止幾人繼續追逐下去。
如果是箭矢無法解決的問題的話,那麼他也會提著干將莫邪下去把問題給解決了。
紅色惡魔─這個聽了就讓人頭皮發麻的名號,開始出現在許多人的口中,也落入了衛宮的耳中。
毫無疑問,此時的衛宮已經被迫繼承了這個稱號,也算是他收拾Archer留下的爛攤子的獎勵了。
儘管他本人並不是很想要這個尷尬到讓人想摳腳的稱號就是了。
最開始只有一部分整合運動的人認出了這種攻擊模式,以及遠處大樓上的赤色身影。
隨著衛宮出手次數越多,也越來越多人想起了這個在烏薩斯北原上有這麼一號人物在。
消耗的魔力其實並不多,衛宮並沒有投影出需要耗費大量魔力的寶具,使用的僅僅是最普通的箭矢以及消耗最低的干將莫邪而已。
就是體力耗損的比較嚴重,同時他本人以及身上的赤色魔術禮裝上也充滿了血汙。
原本上面就充斥著大量的鮮血了,在經過數場戰鬥之後,已經幹掉的血液和沒有幹掉的血液混在了一起,加上大量的塵土,此時的衛宮看起來是有些狼狽的。
不過他本人並不在意,而是一心一意的朝著目的地前進,沿路上做著自己應該要做做的事情而已。
肉體很疲憊,但在精神上卻是充實的。
“…我信了,這狙擊手法的確也很離譜。”
遠處,等待衛宮許久的幾人,遲遲未見對方的身影,於是將剩餘的無人機全數派出,只為了查詢對方的位置所在。
衛宮本來就沒有打算隱藏自己,所以羅德島的無人機很快就發現了對方。
透過無人機出去巡視然後帶回來的影像資料,博士第一個想法就是Ace說對方主狙擊這點好像沒甚麼太大的毛病。
如果沒看到衛宮拿著一把大劍瞬間把石像給砍了的話,她也會跟Ace有同樣的想法的。
親眼所見與透過他人轉述的實在是差的有些多了。
“他這是在沿路清除掉那些暴亂的感染者嗎?”
跟著博士一起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影像資料,Scout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在做些甚麼了。
有些魯莽,但他並不討厭。
魯莽是因為衛宮現在仍於危險區域裡。
不討厭的原因是…他們羅德島現在也在做著差不多的事,只是他們現在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一旦出現問題也可以馬上搭上飛行載具離開。
現在已經有部分幹員都已經搭乘陸地載具離開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自願留下的幹員。
而離開的那一部分幹員,大多都是為了照顧傷者或者本身就是傷者。
“應該是,不然依照他的腳程,應該早就已經回來會合了。”
同樣看著影片的Ace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因為源石濃度以及各種因素的影響,無人機帶回來的影像資料並不是很清晰,但也足夠他們判斷出衛宮現在的狀況了。
“好咧!在哪個方向呢?我們這就出發去把人給撈回來─”
一旁的能天使則是雙手拿著守護銃就打算衝出去,然後被阿米婭、迷迭香給攔了下來。
“你們冷靜一點,四人小隊衝進去簡直就是在送死。”
一邊抓著蠢蠢欲動的可頌,煌嘆了口氣道。
能理解幾人想衝過去,快點把自己隊友帶回來的想法,但眼下切爾諾伯格的這個狀況是一組四人小隊能進去的嗎?
剛才羅德島的大部隊一起行動都差點要折損人員了!
如果不是博士沿路上不斷計算位置以及指揮作戰的話,或許真的就要有人死在這裡了也說不定。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有衛宮以及其他可靠的幹員打通了幹員們前進的道路。
“總之先準備東西吧。”
相對幾人,稍微比較冷靜一些的德克薩斯開始整理起了等等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水、乾糧以及急救包等包紮用的東西。
剛才她就有發現了,衛宮身上似乎是有大量的血在的。
不過德克薩斯並不知道那到底是其他人的還是衛宮自己的,但事先準備好絕對是沒問題的。
那邊的黑色大貓說的對,以企鵝物流四人小隊衝進去與一大群的感染者交鋒,她們是絕對討不到好的。
企鵝物流擅長的並不是這種大規模的正面作戰。
所以她們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的守住這裡,然後等衛宮回來後再狠狠地教訓對方一頓。
當然,這些前提都是衛宮目前沒有處於危險之中,如果對方真的遇到了甚麼危險,她們肯定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瞭解!”
在收到德克薩斯的指示後,空立刻就去一旁開始準備起了東西來。
“阿米婭,能透過無人機將通訊器帶過去嗎?衛宮身上那個好像壞掉了。”
翻看了數次影片資料後,博士估計衛宮身上的那個通訊器可能壞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回應。
所以博士打算安排一個無人機帶著通訊器過去,至少能聯絡上的話,會比現在這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行動好很多。
“可以的,我這就安排。”
聽到博士的話後,阿米婭立刻就去安排。
過程並不複雜,只是把無人機上面掛著攝像機的地方給掛上一個通訊器而已。
對於飛行來說肯定會有些影響,但能達成運輸目的就足夠了。
另一邊,衛宮這邊則是將手上的刀送入了一名戴著白麵具的整合運動成員的胸口之中。
這已經是他解決掉的第…不知道多少人了。
衛宮有些不太清楚了,從他開始動手來計算,解決的人至少有兩、三百人了吧?
這些都是他一箭一刀親手解決的,而不是依靠幻想崩壞這種大範圍的殺招的。
這還不算那些被他擊退或勸退的人的。
同時衛宮也查覺到了整合運動這些暴亂者當中,似乎有些很奇怪的地方。
例如他眼前的這一批人的戰鬥力似乎遠遠超過其他人,剛才在交手的過程之中配合的也很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裝備異常的精良。
雖然同樣穿著白色的外套以及白色的面具,但藏在底下的卻是一整套的整齊的裝備。
看起來就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想到這裡,衛宮不禁嚥下了口中的唾液。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這樣的話,那麼在這裡發生的這些事情就很可怕了。
“你們到底是…”
想到這個可能性,衛宮感覺有些頭皮發麻,想要直接向眼前存活著的人打聽情報。
他希望他所想的這個答案,單純只是他想多了而以。
但可惜的是,事情似乎總是往他最不願意去想的方向發展。
“你不用知道他們是誰。”
“嘶…因為你將會葬身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