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
一名身穿著漆黑盔甲的人,將手上已經發射過的煙霧訊號彈扔到了躺在地面的薩卡茲身上。
然而這位薩卡茲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畢竟,他胸前被開了個大洞,肉眼可見其身體內部的源石結晶。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就是身穿著漆黑盔甲的人正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不是愛國者離開的方向,也不是羅德島以及衛宮等人離開的方向。
如果衛宮在這裡的話,他應該會認出眼前這人正是伊斯與魏彥吾給予他的資料之中的其中一號人物。
皇帝的利刃,烏薩斯的內衛。
“哈─!”
另一邊,衛宮手持雙刀一邊躲避著大量的法術攻擊,他也不斷地朝著薩卡茲的隊伍前進。
眼見雙方距離越來越近,一部分的薩卡茲們也拿起了刀劍,準備跟衛宮近戰拚搏。
不過衛宮並不打算跟這些人糾纏,目前這些人當中,只有那位拿著巨槌的人帶給他的威脅性是最高的。
至少不能讓對方把源石技藝給展開來,不然接下來可能會有點麻煩的。
不過剛才還聽到了個好訊息,那個叫W說的那些炸藥都是假的,就連手上的引爆器都是假的。
雖然很氣人,但少了個麻煩也是好事。
躍起,以干將莫邪雙刀格擋住了對方的進攻的同時,也以對方為支撐點朝著他的目標衝去。
其他人在他眼中都是次要的,唯獨這人必須先解決掉。
就是那裝甲看起來有些厚實,還是先打斷對方的施法就行了。
這麼想著的同時,衛宮捨棄了被眾多武器給夾擊住的干將莫邪,在落地後又是一次加速然後抬腳就朝著對方踢去。
“唔!”
踢中對方的瞬間,衛宮感覺自己就像是踢在了一塊特別堅硬的石頭上。
這傢伙怎麼回事?裡面不會全是用泥土填充的吧?
一邊在內心默默的吐槽著,衛宮改用強化魔術強化過的右手朝著對方砸去。
此刻的重點是打斷對方的源石技藝施法,同時衛宮也要透過這次的接觸解析一下對方裝甲之下究竟是甚麼東西。
剛剛那一腳踢的他的腳有點麻。
“…還真的是用泥土跟岩石填充的啊?”
右手砸上去的瞬間,衛宮迅速的解析出了盔甲裡面的構造,的確有著大量的泥土跟岩石,不過更深層的他並沒有特別去深入解析裡面還有其他些甚麼,畢竟沒那麼多時間讓他慢慢去解析。
但整體還是挺離譜的。
不過考慮到對方可以驅動石像,似乎又有些合理?
算了,那些都無所謂了。
在一拳擊退對方也打斷了對方源石技藝之後,衛宮重新投影出了干將莫邪,然後朝著一旁滾去,躲開了朝著他攻擊過來的法術攻擊以及弩箭。
“這傢伙未免也太噁心了吧!”
眼見自己的法術攻擊再次落空,一名薩卡茲終於忍不住了。
打不動,他們是真的打不動。
想一下十幾個薩卡茲一起發動法術攻擊,一大半被對方用雙刀給劈開了,剩下一半則是被對方躲了開來。
而剩下的另一半對方愣是硬扛著就衝了過來。
就這肉體強度,這傢伙真的不是薩卡茲嗎?
而且剛剛他們看到了甚麼?
泥岩隊長被對方一拳擊退了!
一拳!擊退了!
薩卡茲完全可以想象,這個拳頭如果打在自己身上的話是不是能直接把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打碎了。
這種敵人就真的很噁心又很難纏。
“嘖,先發起攻擊的可是你們喔?”
滾到一個稍微空曠且有遮蔽物的地方,衛宮先是咋舌了一聲然後回答了這個薩卡茲的話。
明明先發起進攻的是你們,現在抱怨起來的也是你們。
所以現在是打算怎麼樣?
他沒有直接火力全開,還是看在剛才這些人看起來還挺好溝通的。
就是不知道那紅色煙霧彈究竟是代表著些甚麼,怎麼這些人一看到後就發了瘋似的不斷朝他發起攻擊。
還是其實這些人…並不是薩卡茲?而是豐蹄?看到紅色就會忍不住衝動?
“多說無益。”
只見剛才被衛宮給擊退的泥岩,先是看了一下旁邊,隨後重新拎起了槌子,重重的朝著地面砸了過去。
大量的塵土飛起,將一部分的薩卡茲與泥岩和衛宮壟罩在其中。
“真是難溝通。”
看著對方的操作,衛宮小聲的吐槽了一下對方的舉動。
同時他也覺得自己似乎是該動手了,不然被這樣糾纏下去可沒完沒了。
剛才簡單的交手過後,他也大概明白了眼前這隻薩卡茲小隊的實力了。
挺強的,而且配合也很好,他想解決這些人的話估計得花上一點時間,但如只果想是要製造出一個突破口的話,還是挺容易的。
在揚起的沙塵之中,衛宮手持著雙刀,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也慢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腳,一直改變著自己的位置。
可以聽見有法術攻擊的聲音,不過那些法術並沒有落在衛宮的身上,而是全部都被拿來清洗地板了。
“......”
在沙塵之中,衛宮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好像哪裡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不少。
正當衛宮正在思考是甚麼原因造成的氣溫下降的時候,他聽見了從右側傳出的破風聲。
單純從聲音辨識的話,應該是槌子之類的鈍器。
向後退了兩步,衛宮迴避掉了這一次的攻擊。
看來整群人當中,只有這位有辦法在沙塵之中找到他。
“大地與我為友。”
聽見大槌落在地面上發出的巨大聲響後,對方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隨後衛宮感覺到了腳底下似乎有甚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緊接著是大量的寒氣朝著他襲來。
“原來打的是這主意嗎?”
在沙塵之中感覺自己的身子被凍起來的衛宮,終於明白了對方這一系列的操作究竟是為了甚麼了。
從對方可以在沙塵中找到他的位置,加上操控泥土和石塊的源石技藝,可以推斷出對方可以透過同樣是岩石構成的地面來找出人的位置。
而對方在製造出沙塵之前,可是稍微看了下其他方向的,也就是說對方早就知道支援已經到來,所以後續操作都是為了給對方製造出攻擊的機會。
而他卻因為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幾人的身上,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到來。
一環接一環,一套接一套的。
跟這一類人打最麻煩了,總是要擔心自己是不是已經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之中。
但很可惜的是,如果對方是以把他冰凍住當作收尾的話…那幾人的想法肯定要落空了。
不過嘛…衛宮有點想知道這些人打得究竟是甚麼算盤,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就掙脫開來。
為了讓幾人放下戒心,他還特別把干將莫邪先扔到了地面上,假裝自己過於驚訝而把武器給扔了。
問就是在羅德島上情報蒐集課的時候學的,適當的示弱可以打聽出更多的情報來。
但很顯然的,衛宮此時的行為與其說是示弱,倒不如說是在裝死。
但起到的效果也差不多就是了。
“老頑固出事了?就是這人動手的?”
儘管整個人已經被鎖在冰塊裡面,但衛宮還是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的。
雖然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素質越來越詭異了,但真正遇到極端情況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感嘆一下。
果然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跟魔術師相比實在是差太多了。
對於那位女性所說的老頑固,衛宮大概能猜到是剛才所說的那位愛國者,也就是他遇到的那個穿著黑色盔甲的大傢伙。
“嗯,剛剛看到的是紅色的訊號彈…這代表著愛國者先生可能發生了些甚麼事。”
另一道低沉的聲音聲音說著。
“真的是沒辦法想象老頑固出事的樣子…”
聽到對方的話後,那位女性的聲音接著說道。
“……”
聽著兩人的對話,衛宮也大概弄清楚現在的狀況了。
被物理冷靜下來之後,稍微思考一下就可以明白的。
羅德島以及他應該是被陷害了,或者說是對方傳遞的訊號有問題。
畢竟做為當事人,衛宮很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些甚麼的,與其說他跟那位愛國者先生廝殺,倒不如說他們聊的還挺好的?
只不過是他單方面指責對方的不是就是了。
如果對方因為他這一點扎心的話就受不了原地去世的話,那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放心吧!那個老傢伙可沒事,倒是你派出去探查情況的那位已經涼的差不多了。”
正當兩人在激烈討論的時候,上方傳來了另一位的聲音。
是W。
那個不知道為甚麼就曝露了自己的行蹤,然後讓其他人去拖住衛宮,結果自己跑去找羅德島的博士的那位。
很難捉摸對方到底在想些甚麼,衛宮感覺自己腦回路跟對方壓根就不再同一個水平線上。
不只是衛宮,就連那位W的隊友們也常常摸不清對方究竟在想些甚麼。
“甚麼意思?”
對於W的話,泥岩表示疑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被人開膛剖肚,看起來是真的慘,現場除了屍體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估計是有其他人先一步幹掉傳令兵然後傳達了錯誤訊息,想要讓我們跟這些人敵對上吧?”
雖然看不見人,但衛宮總覺得這語氣聽起來是真的有些氣人。
嗯…但至少對方說話的時候,所有事情都交代的挺清楚的?
而且從對方的話來判斷,似乎是在幫他跟羅德島開脫關係?
一時之間衛宮有點難斷定這個叫做W的傢伙究竟在想些甚麼。
“……”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畢竟她們原本以為對方是敵人,結果發現打錯人了。
有點尷尬。
而且對方現在是冰凍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
“還真是慘啊,被那個博士留下來斷後結果把命給送了呢!”
相比之下W那邊就沒那麼多的糾結了,反正斷後的這位她也不認識。
就算是認識的,她也沒那麼多的心理負擔。
從泥岩豎立的高牆跳下,W湊到了被凍成一大塊冰雕的衛宮面前說著博士的壞話。
衛宮:“……”
很抱歉,博士最後的話可是讓他趕緊跑的喔?
看來這位W是認識博士的,而且還是怨念挺深的那種。
而且看幾人的樣子,似乎對話已經結束了,從結果看來是徹頭徹尾的誤會的樣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已經得到想要的資訊的衛宮也該撤退了。
“嗯?這貨還活著?”
雖然沙塵還沒散去,但靠的比較近的W,注意到了冰塊裡面的人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這畫面看著就有些恐怖了,不過對於W來說只是略為有些詭異而已。
就在她說完的下一刻,冰塊裡面的衛宮身上遍佈了大量的魔術迴路,將冰塊內部融化出了一絲空間,然後奮力掙脫開來。
在掙脫出來的那一刻,因為調動魔力而颳起的風也將周圍的沙塵給吹散了開來。
在出來的瞬間,衛宮撇了一眼一旁的W,想到了對方剛才似乎是有意幫羅德島開脫,於是忍住了想要直接一拳打上去洩憤的心思,而是踩著對方的肩膀躍上了一旁大樓的牆上。
“…那是!”
沙塵散去,衛宮看清了前來支援的人。
是一位白色的卡特斯,臉上有道傷痕在。
不過衛宮注意的點是,對方手臂上同款的紅色布條,以及在其身後穿得相當厚實的人們。
這樣一看,除了W之外的其他人似乎都有著紅色布條啊?
而且從那位白色卡特斯的眼神之中,衛宮可以判斷出對方是認識他…或者應該是他身上的這套衣服的。
嘖,Archer那傢伙認識的人可真多。
內心抱怨著,衛宮腳上的動作可沒有停下來,在沒有其他人干擾的情況下直接用力蹬著大樓上的牆壁,三兩下就越過了那道豎立起的高牆。
“那傢伙!”
等被當作踏板的W反應過來後,那道紅色的身影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了在地上的黑白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