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的陳陷入了恍神的狀態後,衛宮直接就把手抽了出來,並用抽了張紙巾將其擦拭了乾淨。
就...單純覺得這姿勢真的有些不太雅觀。
默默的吐槽了一下後,衛宮觀察了一下陳的狀況,順便給自己挪了個姿勢,等著被拉進去。
陳那邊的樣子就跟之前拉普蘭德以及阿米婭一樣,雖然眼睛是睜著的,但眼睛裡面卻沒有光彩,就只是單純地盯著前方。
這樣子看起來是真的有些令人感到恐怖的,不過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衛宮自然是已經無所畏懼了。
這種東西只要習慣就好了,儘管他本人的並沒有這個打算。
“......”
過了好幾分鐘,衛宮依然沒有感覺到異樣。
真的要說的話,就是手指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還有上面的牙印還有些疼。
其他的就都沒有感受到了。
這就讓衛宮有點納悶了…阿米婭那次明明就被拉進去來著,怎麼這次沒有了呢?
話說回來拉普蘭德那次似乎也沒有的樣子,對方甚至說出了他的血液很好吃之類的恐怖宣言。
這樣一想…阿米婭那次似乎是因為情緒失控才會有後續的問題來著?
所以對他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副作用?
只要被治療者運氣好一點的話,應該是沒甚麼問題的?
嗯…還有他可能要面對社會性死亡?
總之這幾點可以先記著,之後再跟凱爾希她們說一聲,至於會不會被罵再另外說。
知道自己似乎並不用擔心後續問題後,衛宮也鬆了一口氣,然後望向了大樓的方向。
頂樓上的人們已經消停了下來,不再往邊緣處靠近,而是聚集在了中間。
“如果是這個角度的話…應該可以進行射擊。”
簡單的評估了一下後,衛宮覺得這個角度下自己似乎可以試著讓那些人失去行動能力。
“不,還是直接狙擊掉……?”
這個想法突然出現在了衛宮的腦海之中,彷彿有人在他的耳邊低語著一樣。
十樓的那些人在昏迷後源石結晶突然瘋漲,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在這些人身上動了手腳,可能是塞了源石碇也有可能是下了藥,更甚至是被源石技藝給操控著。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讓近衛局進行抓捕的行動將會毫無意義可言。
甚至會讓近衛局的人陷入了危機之中而已。
想到這裡,衛宮看向頂樓的目光變得有些危險。
“咳咳…衛宮?”
前座的陳回過了神來後,第一時間就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
稍微緩了一下後就注意到了後面衛宮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太對,總感覺殺氣騰騰的。
“陳Sir你醒了?身體沒事吧?”
聽到了陳的聲音後,衛宮這才收回了目光,並且關心了下對方的狀況。
看這副樣子,應該是沒有看到太過奇怪的記憶或畫面吧?
“……稍微好了一些,還有你剛才做了甚麼?剛剛那是你的血吧?”
經過衛宮這麼一問,陳的確是感覺自己身體狀況好了許多,至少虛弱感變得很薄弱了。
此時的她好奇的事情只有兩點,一個是衛宮剛剛給她服用血的用意,以及她剛才看到的那些東西。
前者她大概可以猜測的出來,應該是針對她身體虛弱的狀況才會讓她使用的。
而後者的話,她有聽進衛宮的話,沒有太過執著於那些畫面,就當自己是看了場電影。
嗯,以熟人為主角的電影,這感覺倒是有些微妙。
“嗯,你大概睡了快十分鐘了。”
衛宮點了點頭,同時檢查了下陳的樣子。
比剛才好很多了,至少臉上沒有之前那麼蒼白,有了些許的血色在。
至於體溫甚麼的衛宮就沒有上手檢測了,剛才是不可抗力因素才會接觸到的,現在可沒有突發狀況。
眼睛能判斷的東西很多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十分鐘?比我想象的要短一些,我還以為至少睡上一至兩個鐘頭了,現場的狀況如何?”
眼見衛宮似乎不打算繼續逗留在這個話題上,陳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那也許是種勥族天賦或者是衛宮自己的秘密。
至於源石技藝?
不不不,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那所謂的魔術。
雖然不理解,但在那些畫面中的確有衛宮鍛鍊著魔術的畫面,其中的細節都與衛宮在使用能力的時候對的上。
尤其是每次使用能力的時候,衛宮說的那些話也是一樣的。
原本以為是對方喜歡在開打前喊上這麼一句給自己打打氣的,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子的。
雖然畫面有些零散且片段,但陳的確是從另一個角度得知了衛宮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從小的時候允下了要成為正義夥伴的諾言,到日復一日的鍛鍊魔術並且不斷地幫助他人,總有一種看著自家孩子長大的感覺。
只是這感覺有點微妙就是了。
不過現在的狀況似乎並不太適合詢問這些問題,只能等之後空閒下來後再進行詢問了。
比起自己的好奇心,陳還是更在意工作一些。
“詩懷雅她們似乎準備要出來了,頂樓那些人要怎麼處理呢?”
在這段時間,衛宮除了看著頂樓那邊的狀況外,還有稍微聽了下詩懷雅那邊的狀況的。
儘管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對方自言自語吐槽著粉腸龍、撲街龍、還有腹黑小子之類的就是了,但在前不久衛宮就聽到對方要求所有人整裝待發要下樓了的訊息。
現在比較重要的,似乎就是樓頂上的那些感染者了。
既然陳Sir已經醒了,那麼他就不用庸人自擾了,說不定陳Sir那邊有更好的解決方案。
應該會比他那個直接幹掉的解決方案好上一些吧?
“頂樓那些感染者啊……”
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望遠鏡,陳稍微看了一下頂樓那邊的人們。
在提到感染者三個字的時候,陳的語氣稍微凝重了一點。
衛宮能想到的問題,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也不是沒見過這一類的自爆行為。
只能說是心有餘,但力不足了。
想到這裡,陳才意識到剛才衛宮似乎就已經想到這一點了,難怪剛才的目光有些異常。
“詩懷雅會處理妥當的。”
想到這裡,陳打算直接把這個工作丟給叉燒貓去處理了,畢竟對方手上的無人機比較多,比較方便做這些事。
委託衛宮的話的確可以更快的處理掉,但陳只是很單純的不想讓對方做這些事情。
這些糟心事交給她們處理就好了,衛宮並不需要去面對這些抉擇,去承受這些選擇的後果。
畢竟對方是來近衛局打工的而已。
加上剛才她所看到的那些畫面,陳並不想看到那個追逐的夢想的人落入泥潭之中。
追逐著這樣一個理想的人,肯定是不會長歪的!
而且他還很年輕…等等,剛剛她在畫面中似乎看到了高中時期的衛宮,那時的他似乎與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的身高以及樣貌差不多?
難怪衛宮還在繼續長個子,原來是企鵝物流僱用了未成年人?
不對,衛宮登記的年紀是二十歲……
在打算把麻煩事丟給詩懷雅後,陳就有了空餘的心思可以思考這些奇怪的問題了。
首先衛宮登記的應該是偽造的年紀,是企鵝物流那邊幫忙的,然後企鵝物流還僱傭了可能沒有成年的衛宮。
四捨五入下來,近衛局也僱用了未成年人。
想到這個可能性,陳直接就把這個結果給過濾掉了,就當她沒有想到過,完全不知道吧!
開啟通訊器交代了下詩懷雅後續的處理後,陳打算帶著自己的小隊先回近衛局裡了。
雖然星熊以及其他人並沒有找她,但陳知道近衛局現在肯定忙得不可開交的。
畢竟這可是安魂夜,而且還是特別被針對的一次的安魂夜。
她很清楚這些充其量都只是開胃菜而已,真正的行動肯定還在後頭,就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有甚麼目的就是了。
只是把感染者當作消耗品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不妥當。
“……”
得到陳Sir的回覆後,衛宮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對方既然說了詩懷雅會處理好,那就行了,至於後續要怎麼處理就不是他該關心的了。
畢竟他自己也沒有更好的手段了。
在陳的刻意安排下,車子內只有她以及衛宮二人。
之所以會如此安排,主要還是因為她們倆剛才直接接觸了那些可以激起源石活性的東西。
儘管眾人都知道這樣子不會被感染,但該避嫌的還是得做一下會比較好,反正載具的數量還很多。
車子內兩人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衛宮先開了口問道:
“那個…剛才陳Sir你看到的是甚麼呢?”
衛宮很想知道自己的哪段黑歷史被看見了,想先做個心理準備。
免得之後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會讓他尷尬的想死。
“嗯?該怎麼說呢?一個小孩的追夢過程吧?”
陳稍微總結了一下自己所看見的東西。
那個接過了養父的理想,併為了將來能在哪一天幫助上他人而不斷努力的小孩子。
如此的單純、如此的天真。
真的要說唯一的問題所在的話…那就是她並不是很明白衛宮與他的養父之間的關係了。
她見證了那個夜晚過後的衛宮,從初中到高中時努力的過程,但卻不知道在那之前發生了甚麼。
不過既然都說是養父了,那應該也不會是甚麼太過美好的回憶,所以陳還是很自覺的略過了這個問題。
“嘖。”
另一邊,衛宮在聽到陳說的話後,稍微咋舌了一下。
這邊是真的純純的黑歷史了。
“呵呵,正義的夥伴,聽起來不是很不錯嗎?”
看到衛宮的反應後,陳大概能猜到對方內心在想些甚麼,於是在輕笑的同時,順便調侃了一下。
衛宮:“……”
“是挺不錯的。”
沉默了片刻後,衛宮轉過頭看向了窗外說道。
他並不否認這點,畢竟要是連這點都否認了的話,那就相當於他否認了衛宮士郎這個人的生存的定義了。
他可以去否認自己,但不能否認另外幾位的。
尤其是那兩個傢伙的。
“喔?你這個應該是從你養父那邊傳承過來的吧?能說說你養父是個甚麼樣的人嗎?”
聽到衛宮的話後,陳倒是有些好奇了。
她想多瞭解一下衛宮的這位養父了,畢竟比起她這邊這位,她看那位似乎更順眼一點。
如果衛宮知道陳的想法,估計會露出尷尬又不失禮的微笑吧?
“切嗣啊…有點複雜呢,不過對於我來說的話,老爹就是正義的夥伴吧?我會有這個想法也是受到了老爹的影響。”
微眯著眼,衛宮如實說著他自己對於切嗣的看法。
僅僅是他個人的,其中並沒有夾雜著其他衛宮士郎的想法。
如果沒有切嗣,那麼他就會直接葬身在那場火海之中了,自然也就不會有衛宮士郎的存在了。
說到底,就是在那個時候切嗣找到他的時候露出的那個笑容,實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所以他也想成為這樣子的人。
“是這樣嗎?”
聽著衛宮的敘述,陳覺得這畫面感很強,畢竟剛剛才看過了這些畫面而已。
只能說衛宮的養父對於他的影響非常之深啊!
“嗯,就是這樣。”
“話說回來…我為甚麼會看到你的記憶啊?你不會也看到我的記憶了?”
說著,陳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為甚麼會看到衛宮的記憶呢?
“說來話長,魔力很神奇對吧?”
面對陳突然轉變的話題,衛宮稍微愣了一下後才隨便找了個理由回覆到。
沒甚麼東西是魔力解釋不了的,而且這也的確是因為魔力跟源石之間所產生的奇妙化學作用。
“所以這就是你往我嘴裡塞手指頭的原因?”
看著衛宮似乎不打算解釋甚麼,陳只好繼續往前翻舊帳了。
“咳,血液是個很方便的媒介。”
“...姑且先饒過你,之後要在這樣做的話記得提醒我一聲,還有剛才沒咬傷你吧?”
“沒事的。”
稍微揉了揉那隻充滿了牙印的手指,衛宮尷尬的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