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概十層樓高跳下來是甚麼感受?
陳表示自己可以感受到空氣不斷的網她臉上吹去,而且感覺時間就像是在加速一樣,她可以清楚的看見頂樓上的那些人似乎正打算施放法術攻擊她們。
正當她想要提醒衛宮的時候,半透明的紫色花瓣出現在了上方,抵擋住了那些攻勢。
但那並不是重點,因為她注意到衛宮似乎是沒有打算利用他的能力拿個降落傘或者其他緩衝物甚麼的,而這個紫色的東西似乎也沒有起到緩衝的作用。
她感覺自己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請問有甚麼事情是比從十樓跳下來還恐怖的呢?
答案是沒有綁繩子也沒有帶著降落傘之類的緩衝物就直接跳下來了。
她知道衛宮很能跳,但自己一個人跟帶著人是不同的好嗎?
要是身體狀況好一點的話或許還能稍微校正一下落地的姿勢緩衝一下…現在礦石病發作加上衛宮突然就破窗跳下,陳只覺得自己身體有些不聽使喚。
唯一的好訊息大概就只有衛宮是穩穩地抱著她的,她不至於直接落地變成醬。
看著自己距離地面越來越近,陳在內心之中問候了衛宮無數次。
“抓好了!嘿─”
與陳那邊不同,衛宮對於這件事已經是相當熟悉的了。
不過就是帶個人從十層樓下來嘛!問題不大的!
距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衛宮提醒了一下陳抓緊他之後,就投影出了黑色的長刀並將其插入一旁的建築物之中。
大量的火花從衛宮手上的刀以及大樓上冒了出來。
直接落地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怕跳下去用魔力緩衝的話,會給一旁的近衛局成員們造成麻煩。
而且陳Sir未必可以承受,沒有直接接觸到的話,他還真的不知道陳Sir的狀況這麼嚴重了。
體溫低得嚇人,而且一直在冒著冷汗。
很難想象對方是以這種狀態在執行任務的。
這種狀況下,衛宮自然選擇了個比較溫和一點的降落方式。
“傘啊!你*龍門粗口*倒是拿傘出來啊!”
看著衛宮用著只有在電視或電影上才會使用的降落煞車方式,陳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沒事的,我們已經安全落地了。”
聽到陳Sir的話,衛宮這才想起來。有降落傘這玩意。
主要是平時用不上,所以就忘了。
不過現在也已經穩妥落地了,已經不需要降落傘了!
“你這個撲街……”
在落地之後陳就被放了下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這幾秒怎麼熬過來的。
如果不是制式劍還在樓上,赤霄又拔不出來的話,她肯定要跟衛宮拼命一波的。
不過眼下情況不太妥當,她就姑且放過對方了。
絕對不是因為手腳有點發軟。
轟─
上方衛宮破開的窗戶飄出了一些東西,在陽光的照射之下不斷閃耀著異樣的光芒,讓衛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還看呢!跑了!”
看到窗戶上飄出來的東西,陳第一個想法就是先確認周圍有無其他人,然後就準備要遠離那些源石粉塵。
跑出一段路後,她這才發現似乎是少了個人,轉過頭就看到衛宮還傻傻的呆站在那看著那些粉塵飄蕩出來。
於是又衝了回去,直接抓著對方的手臂就急忙地往外跑。
“啊?喔,好的。”
看著那些東西出神的衛宮,突然被陳抓住了手臂後就回過了神來,並且邁開了步伐跟了上去,不然現在陳的身體根本就拉不動他。
而且此時的衛宮連魔術禮裝都忘記撤回了,大腦裡面都在想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依照他這幾個月苦讀有關礦石病的書來看,那個房間裡面的人,應該都已經……
想到這裡衛宮並沒有對那些人的遭遇有甚麼想法,只是…稍稍對於感染者的終末感到有些哀傷而已。
生前飽受礦石病的摧殘,死了之後甚麼都留不下來。
塵歸塵,土歸土,化作了源石粉塵回歸了這片大地。
就如同衛宮一直以來理解的那樣,無論是這片大地或是他之前所處的世界,這些道理都是相同的。
想到這裡,衛宮又轉過頭去看了大樓那邊一眼。
那些源石粉塵早就已經被風吹散了開來,只剩下一面破碎開來的窗戶在那裡。
“別看了,摀住口鼻,還好這附近的人都撤離了,不然就糟糕了!”
眼見衛宮的視線又停留在那邊,陳抓在衛宮手臂的上的手稍微出了點力,試圖以此讓衛宮回過神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現在身體比較虛弱,她只覺得自己抓在衛宮右手臂上的手就像是在抓著鋼鐵一樣。
不是,雖然知道對方穿這套衣服的時候特別能扛,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大概能理解衛宮為甚麼有時候會在作戰中換上這套衣服了,以後出任務得想辦法讓對方都換上這套在進場。
如果近衛局還有辦法從企鵝物流那邊撈到人的話。
“是擔心那些源石粉塵嗎?”
聽到陳Sir的話,衛宮這才將視線收了回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因為出力而凸起了大量的青筋。
防毒面罩早在剛才確定沒有問題,並準備休息的時候就先取下來了,所以對方才會特別提醒。
衛宮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程度,畢竟就算把他扔到源石堆裡面都不會變成感染者,所以潛意識自然不會對這些玩意感到害怕。
就他的理解,那些源石粉塵消散在空氣之中後,感染力度就會下降許多了,只要不要傻傻地在附近大口大口呼吸基本上都不會有事的。
“這不是廢話嗎?”
與衛宮那邊不同,陳這邊就不太一樣了,作為本土人她對於源石的警戒心比衛宮高出很多很多。
她也知道散開來後的感染力度就不強了,但不代表一定安全。
能百分百選擇一個安全的環境,何必去賭那很小的機率去感染礦石病呢?
那可是沒有藥可以治療的,一旦得到了就是被判下了死刑書一樣,終生都得與其打交道。
只要是個正常人,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會去賭自己會不會被感染的。
跑出了好一段距離,來到了近衛局原本佈局的所在地後,陳直接就帶著衛宮往他們過來時坐的那臺車衝了過去。
上車,然後發動引擎之後,陳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之所以是稍微,是因為叉燒貓等人還在大樓裡面。
不過對方也很清楚源石粉塵的危害性,此時應該會往下幾個樓層並鎖好門窗等待支援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陳還是拿著車子上的通訊器詢問了一下:
“詩懷雅,你們那邊沒問題吧?”
“沒有,你們呢?還在樓內?”
“在外面,已經在車子裡了,源石粉塵剛剛才消散掉,你們可能要在那邊再多待一陣子了。”
陳簡單的說明了下自己這邊的狀況,順便提醒了下詩懷雅。
只是詩懷雅在聽到陳已經到達車上後,頭上冒出了許多的問號。
“不是,你怎麼到那邊的?你們不是在十樓嗎?啊!是衛宮帶著你從窗戶走了?”
抱著疑惑的想法進行詢問,問著問著,詩懷雅突然就想通了。
難怪剛才在下樓的時候感覺有聽到撲街龍的嘶吼聲,她原本以為是對方在樓上對著那些人吼的,卻沒有想到那很有可能是對著衛宮吼的。
這個是真的沒想到,不過在考慮到衛宮的能力後,選擇破窗也是挺合理的。
比起往下九樓還有沒清除乾淨的氣體,往上還有一群埋伏的狀況下,跳窗或許是最優解了。
“嗯…是那樣沒錯,你們先在裡面待一下吧,過幾分鐘後再出來吧,樓頂那些人就先晾在那了,反正他們也沒辦法下來。”
對於詩懷雅的疑問,陳並沒有回答的心思,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下對方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此時的她只覺得有些心累,她現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跑慢了吸到了些粉塵的緣故,還是剛剛的阻斷劑藥效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她只覺得背部隱隱有些疼痛。
稍微休息一下,只要忍一下就過去了。
才剛使用阻斷劑而已,短時間內連續使用的話是沒有用的,只能靠自己扛過去了。
“是礦石病?”
看著陳Sir把通訊器給結束通話,然後在靠在了駕駛座的椅子上瞇起了眼,衛宮小聲問道。
他通訊器一直都關著的,所以不擔心聲音傳遞出去。
“…嗯,果然被你看出來了。”
陳並沒有隱瞞的意思,在她在衛宮面前使用阻斷劑的時候,對方應該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而且這一路上因為礦石病發作的原因,她的作戰能力可以說是下降了許多,給衛宮造成了不少困擾。
“阻斷劑…你剛剛服用過了,這下有些不太妙啊。”
看著對方說話有氣無力,而且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衛宮第一個想法就是拿阻斷劑給對方注射。
但想到對方剛才已經使用過了,他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看了點書,比普通人稍微要了解一些,但他也不可能突然就變成醫生給予治療……
等等,他好像是可以治療的。
想到這裡,衛宮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主要是這治療過程不太雅觀,而且挺靠運氣的。
除了這兩個顧慮之外,這個治療方式並沒有其他的問題,這點他已經跟凱爾希醫生確認過了。
當然,除了他身上的那紅色紋路除外。
經過了幾天的沉澱,那紅色紋路已經短了許多,衛宮本人也沒有感到其他不適應的感覺。
衡量再三後,衛宮覺得比起這些問題,眼下陳Sir再不接受治療的話,可能會有一些問題。
畢竟前腳吸入能活性源石的氣體,後腳又遇到了感染者原地爆炸造成的源石粉塵,這兩個都是很有可能會加重對方的礦石病的,何況還是同時遇到。
也難怪阻斷劑壓制不住。
反覆確認了當初凱爾希跟華法琳兩位醫生給他的成果,衛宮覺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治療過程不雅觀,這個沒關係的,反正沒有其他人在。
至於靠運氣嘛…
“陳Sir,你覺得你的運氣如何?”
比起自己端測,衛宮直接詢問了下當事人,同時也撤掉了身上的魔術禮裝,並且投影出了一柄短刀往自己手上劃了一下。
“……?應該還行吧,怎麼了?沒事的話讓我一個人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雖然有些不太明白衛宮為何要問這問題,但陳還是稍微打起精神來回復了一下。
說不定對方只是擔心自己睡著了就起不來了,所以才會搭話的吧?
“還行啊?那就比較麻煩了。”
聽到對方有些模稜兩可的回答後,衛宮果斷無視了後面那一句話。
都這狀況了,他手上還有可以治療的辦法,衛宮自然是不會讓對方就這麼忍著的。
為了保險起見,衛宮在下手前特別提醒了一下:
“陳Sir,等等無論你看到甚麼都不要在意,都只是一些…畫匑面而已,就當自己看了個電視就行了。”
說完,在後座的衛宮整個身子向前,然後將劃開了手指的手塞入了陳的嘴中。
與上次不同,這次屬於是強制塞入了,衛宮感覺良心有點不安,但想到自己是在進行治療,咬了咬牙狠下心直接將手指整個都塞了進去。
一開始對於嘴中突然出現的異物感,陳是抗拒的,咬著牙就是不讓那個異物繼續深入。
但那玩意居然直接就強行往裡面塞了進來,於是陳直接用力的咬了一下,甚至還讓上下顎左右晃著。
“……”
猶豫再三,衛宮還是沒有選擇使用強化魔術,不然對方把牙崩掉了好笑了。
“唔?嗚唔嗯?”
不知道為何,陳突然感覺自己身體上的疼痛減輕了許多,稍微睜開眼後就看到了衛宮的把自己的手指往她嘴裡放。
甚至表情還有些…猙獰?
意識到是是被自己給咬的之後,她才稍微鬆開了口來。
雖然不清楚衛宮在做甚麼,但她身上這股暖洋洋且讓人感到放鬆的感覺…應該是衛宮的手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