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用手上的刀劍格擋住了眼前的無銘的進攻,衛宮很快地就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並不是甚麼因為傳功有感而造就的身體變化,而是部分的五感取了回來了。
不過這樣子正好,對於衛宮來說這樣子反而更貼近原身,可以更好的發揮出實力。
“Traceon─”
扔掉了手上已經有破損的武器,衛宮手上又出現了全新的兩把。
“不錯,但還不夠。”
在衛宮適應並投影出新武器的時候,無銘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一直在看著對方的反應。
雖然這種反應速度是慢了一點,不過考慮到對方尚不成熟,在這個階段也還算可以了。
但很可惜的是對方想要的太多了,如果只有現在這樣的話那差的還是太多了!
將手上的雙頭刃拆開來,黑白雙刀落在了他的手上,雙刀上面的空洞就如同他的內在一樣空空如也。
揮舞起了手上的雙刀,無銘朝著衛宮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
“咕─”
勉強抵擋住了對方的進攻,衛宮深刻的體會到了陳Sir當初在面對自己的進攻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心情了。
這種被壓制的感覺,的確不是很好受。
但是與陳Sir只能主動去找出自己的問題所在不同,透過與眼前的無銘的魔力共鳴,衛宮揮舞起手上的刀也是愈加的得心應手了。
如果說之前他在施展無銘的劍技的時候只是徒有其表的話,那麼此刻的他才是初步了理解了這些劍術每一次揮舞時的用意所在。
那就是捨棄了對於自身的一切防護,只為了斬殺眼前的敵人。
就如同衛宮士郎這個人的存在一樣,捨棄了自己的一切,只為了讓其他人露出笑容。
看似比任何人都還要瘋狂地追逐著那遙不可及的理想,但卻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甚麼。
“太慢了!太弱了!就這樣你還想要保護其他人?簡直是想讓人笑掉大牙啊!”
手上的雙刀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前方衝了過去,同時還有餘力朝著衛宮發出嘲諷。
效果有了,眼前的人反擊的力道以及揮舞雙刀的樣子已經有模有樣了。
但問題也來了,內在空空如也的他也反向吸收到了衛宮那邊的片段記憶。
這不是挺好的嗎?有這麼多人在,想必是不會走向歧路了吧?
無論是他這條通往深淵的道路,或是另一條已經走到盡頭的道路。
想到這裡,無銘抓住了衛宮的空檔,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對方的肚子上讓其向後飛了出去。
“嘔─咳咳咳…”
向後飛了一小段距離,最後在地面上打滾了兩圈衛宮才得以把身子給穩住。
就是被踢這麼一腳,衛宮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只能說還好這裡並不是本體,不然剛才吃的飯菜估計要全部吐出來了。
“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站起來!”
看著衛宮狼狽的樣子,無銘並沒有打算給予對方休息的意思。
剛才那一踹也只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雙刀的技藝已經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換武器了。
“還真是斯巴達啊!”
看著無銘將手上的雙刀刀柄連線上,由干將莫邪組成的雙頭刃在衛宮看來就像是索命的死神的鐮刀一樣。
雖然嘴上吐槽了一聲,但衛宮也有樣學樣地將干將莫邪的尾端相連,準備以同樣的武器進行戰鬥。
他已經知道眼前的無銘的打算了,這種捷徑可以讓他迅速的的成長起來,但相對的還是需要一點時間打磨,將其徹底變成自己的東西。
而對方著急的樣子…可能是能維持自身的時間不多了吧?
看著無銘那已經遍佈全身的金色裂痕似乎又增添了一些,衛宮咬了咬牙直接就提著雙頭刃迎了上去。
畢竟下一次再接觸到對方的魔力,也不能保證能再見到對方了,或許會像上次一樣只會有無窮止境的噩夢來襲也說不定。
那樣子對於他的實力也是有增長的,但對於他的精神來說也是相當大的挑戰。
現在兩人的交鋒是屬於單純技藝上交流與共銘的話,那麼那些噩夢就是再將他逐漸的改造成另一個無銘。
但很有可能會再改造的途中就觸發了起源爆走直接把他本人給帶走了也說不定。
“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嗎?”
看到對方拿出了相同的武器來應戰,無銘沒有說話,只是咧開了嘴露出了有些猙獰的笑容。
他的想法已經傳達到了,剩下的就看眼前還抱著不切實際的想法的人還能繼續抱著這可笑的理想漂浮多久了。
手上的雙頭刃轉動了起來,向著衛宮發起了下一輪的攻勢。
“……”
看著轉動著的黑紅色殘影,衛宮以相同的方法應戰。
鏘─
黑紅色的殘影與黑白色的殘影相撞,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兩人那金燦的瞳孔相互倒映著雙方的身影。
從本質上相同的兩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踏上了不同的道路,最後變成了截然不同的人。
─究竟是Lost了甚麼,這個問題曾經在衛宮的心底反覆思考了無數次。
直到現在與當事人面對面碰撞後,他這才明白了對方究竟是丟失了甚麼。
自身的記憶、自身的過去,放棄了道德的底線,蔑視著親情,並且不斷地嗤笑著落得如此下場,如同行屍走肉的自己。
究竟是丟失了,還是自己主動放棄了?
對此衛宮不得而知。
他的記憶與過去殘破不堪,沒辦法拼湊出來。
他放棄了道德,蔑視著親情,並厭惡著自己。
很難說對方是錯誤的,但或許有更好的手段─
這種自欺欺人的話只在衛宮的腦海裡盤旋了片刻就消散了。
畢竟眼前的人也是衛宮士郎,或許對方早就已經為此努力過了,只是最後卻失敗了吧?
兩全其美的結局,只有在童話故事之中才會出現吧?
畢竟現實是殘酷無情的,無論是在那個充滿了魔術的世界,抑或是這片大地都是如此。
沒有那個能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談而已。
衛宮是幸運的,因為有著許多人幫助他。
無銘是不幸的,因為他要與所有人為敵。
眼前的男人早就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亡了,現在他所看到的只不過是他的軀殼以及殘念罷了。
“捨棄那無謂的憐憫!一旦對敵人憐憫了,就得付出更多的代價!”
交鋒許久,兩人的魔力共鳴狀態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狀態,無銘也看到了衛宮心裡所想的。
憐憫是最無用的東西,與其有時間憐憫他人或是同情他人,那還不如直接付諸行動。
“無謂的同情只會讓你陷入更艱難的困境之中,無謂的猶豫只會讓你能做出的選擇更少!”
每說一句,無銘手上的黑紅色殘影就愈加的快速,甚至拉出了長長的紅色魔力線條。
鏘、鏘、轟─
隨著無銘手上的速度加快,在第三次的撞擊之下,衛宮手上的寶具徹底碎裂開來。
“啊啊…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
儘管手上的寶具被擊碎了,但衛宮並沒有因此氣餒。
對方說的是正確的,那是無銘用盡了自己的一生得到的屬於他自己的答案。
他可以理解,有的時候人的確是該果斷一些,而憐憫與同情只應該留給那些真正無辜的人才對。
就像是…現在一樣!
手中的魔力再次凝聚起來,黑白雙刀組成的雙頭刃再次出現於衛宮的手中。
黑白色的殘影與黑紅色的殘影再次碰撞了起來,純淨的白和沾滿鮮血的紅交纏在一起。
這次的衛宮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狼狽,甚至是隱隱約約的壓制住了對方一頭。
理解歸理解,但他認不認同又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眼前的男人,雖然嘴上總是說著這些情感是無用的,但卻又想著要保護著其他人。
還真是個,矛盾的人啊!
“這不是很能幹嗎?”
被壓制住的無銘並沒有慌亂的樣子,而是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
足夠了,這樣子就足夠了。
眼前的「自己」也不是那個只會高談闊論著正義的夥伴的衛宮士郎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想保護的人了。
或許成長的途中有些意外,但至少他還是成長得相當不錯。
隨著手上的雙頭刃發出了裂痕甚至崩斷,無銘都沒有向後退的意思,而是任由衛宮在他的身體上劃出了長長的傷痕。
“你這是?”
看著眼前的無銘,衛宮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雖然有傷口在,但是對卻沒有流出血液,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紋路蔓延了過去將其包覆了起來。
也許這些東西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流淌乾淨了吧。
“時間差不多了。”
面對衛宮的疑問,無銘淡淡地說道。
魔力剩餘的本來就不多了,他又這麼殘暴的使用著魔力,消失的時間提早到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已經足夠了,這些魔力已經讓他看到了眼前的衛宮能走出的另一個可能性了。
為了美好的事物而戰…這樣的理想還真是令人羨慕啊!
“這樣嗎…”
聽到對方這麼說,衛宮這才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的異狀。
“這是最適合我這樣的人的退場了?不是麼?”
看著眼前的人露出了不捨的神色,無銘自嘲道。
“……”
原本想說些甚麼的,但看到對方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後,還是把想說出口的那些話全吞了回去。
“哼,懂得看場合了?這還真是個挺大的進步呢。”
看到衛宮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最後甚麼都沒說,無銘哼笑了一聲說道。
被如此嘲諷的衛宮只能忍氣吞聲,看著對方囂張。
畢竟他還是懂得禮貌的。
轉過身,衛宮向著天台的邊緣走去。
剛才的他明明還會為此發抖的,但現在卻相當的冷靜。
看著衛宮的樣子,無銘也沒有制止的意思。
人是會成長的,至少眼下的衛宮並沒有散發出害怕的情緒。
他正在試著去明白,明白這個世界運轉時最根本的道理。
“這樣啊…那就是你一直想擊殺的,惡嗎?”
低頭望去,一名女性的屍體就這樣靜靜的躺在下面,四散開來的鮮血就像是綻放開的花朵一樣。
儘管對方的臉絕大部分都被頭髮給遮擋住了,但衛宮依稀可以看清那微微翹起的嘴角。
還真是個,惡趣味的人。
“替我向…羅德島的人問好,雖然沒甚麼記憶了,但能讓我待這麼久的組織,應該是相當不錯的吧?”
靜靜的看著衛宮站在那低頭思考著,直到感覺自己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之後,無銘這才開口說道。
這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與紅色的自己不同,他本身的自我意識就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
這一次與衛宮的接觸,只是讓他徹底解脫罷了。
往好處想,至少這趟回去之後等待他的是永遠的沉睡,而不是像過去一樣繼續手染著鮮血。
這還真是個,不錯的結局呢……
“喂!”
聽到無銘的話,衛宮轉過頭就看到了對方正在碎裂開來。
就如同瓷器一樣碎裂開來,逐漸地讓人無法認清其原本的樣子。
看著朝著自己跑過來的衛宮,無銘有些恍惚。
“這不是很好嗎?正義的夥伴甚麼的…莫名的想哭呢。”
瞳孔之中映照著衛宮的樣子,無銘彷彿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般,那時候的他還沒有遇到那個女人,還沒有被逼著做出那些選擇。
正義的夥伴這個理想,也許在這之後也會像詛咒一樣纏繞著Emiya的吧?
但時日至今,他都沒有後悔過追逐著這個理想。
真的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後悔自己沒能在認知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後的第一時間就將其給擊殺吧?
“……!”
向著前方奔去,衛宮伸出了手卻甚麼都沒能抓住。
剛才無銘所站的地方已經只剩下了些許的金色殘渣。
隨著那些金色殘渣也化做魔力光點消散之後,周圍的場景也發生了變化。
突如其來的場景變化加上強光,讓衛宮的雙眼感受到了不適而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映入衛宮眼簾的是…無限劍制。
與他過往所見的那些無限劍制不同,懸掛在天空上的齒輪被鎖鏈死死的纏繞住,大地上除了那些碎裂的刀劍與血液外依舊是一片荒蕪。
這裡充斥著濃厚的絕望感,唯有一個地方不同。
天空之中那宛如稻草一般的金黃色,有一種讓人充滿了希望的感覺。
下一刻,無限劍制之中颳起了大風。
只見大風帶著厚厚的黃沙,將衛宮徹底包裹住,讓他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隨著黃沙消散,衛宮的身影也已經不見,只剩下了無數完好的刀劍佇立於此。
剛才所見金黃的景色也變成了如同黃昏的橘紅色,齒輪、鎖鏈也全部都消失了。
而大地上卻多了些許的黑色結晶。
沒有人看見此地的變化,直到風帶著黃沙再次將這裡給吞沒。
“……”
意識掉落出來之後,衛宮先是感覺到了身體上傳來的沉重感。
與黑士郎不同,這次的他的的確確的和對方進行了交流,甚至是發起了進攻,魔術迴路也因為與對方共鳴而有了變化。
詳細的變化他還不知道,但是那些技藝他卻記得很清楚,就像是深深地烙印在了身體之中一樣。
不過他現在有點累,原本只是想好好休息的,結果又被捲入了進去,讓本就不堪的精神變得更疲憊了。
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其他的事情等之後再談。
但很可惜的是,事情總是不會往他所設想的方向發展。
“唉─小貓咪你這樣躺著真的好嗎?我看衛宮的臉很痛苦耶?這身體素質實在是有些差呢。”
熟悉的聲音落入了衛宮的耳中,刺激著他的大腦,但此刻的他有些疲憊,所以大腦在思考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消化了數秒之後,衛宮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應該是在房間睡覺的吧?怎麼會有其他人?
而且聽這聲音跟語氣,似乎還是煌跟迷迭香?
想到這裡,衛宮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煌的那張大臉。
“嗚哇!別突然嚇人啊!”
突然看到衛宮露出那一對金光閃閃的眼睛,煌摀住了眼睛向後退了幾步。
她被嚇到了!也被閃到了!
天啊!衛宮是怎麼辦到的?居然可以在白天就讓眼睛發出光芒!
要是學會了是不是之後就可以靠著這招去嚇人了?
“到底是誰嚇誰…你們怎麼進來的?”
無視了煌那劇烈的反應,衛宮看了一下週圍,隨後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一坨白色的物體。
難怪感覺身體會這麼重……
衛宮感覺頭有點痛。
“你昨天給迷迭香的房卡啊?你忘了你昨天答應小貓貓今天忙完之後要跟她去玩的?”
重新振作起來的煌說著,讓衛宮想起來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的樣子。
“你果然忘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帶著小貓貓過來找你!”
看著衛宮一臉疑惑的樣子,煌指著對方的臉說道。
“只是有點累了,想睡一下而已。”
意識到似乎是自己問題的衛宮又躺平了回去,順便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唔…行吧,迷迭香剛才也是這麼說的,說是看你有些累了,結果下一秒就躺了上去。”
聽到衛宮的話後,煌有些無奈的說道。
說到底,她只是陪著迷迭香來找點樂子的,真正與衛宮有過約定的是迷迭香而不是她,當事人都不在意了,那麼她也沒必要追責甚麼。
何況衛宮此刻臉上的疲憊是真實的,也不知道對方今天究竟做了些甚麼,阿米婭今天似乎也是有其他事要忙來著……
這兩人之間不會有甚麼秘密吧?
男女之間的秘密…這種事情不要啊!她的小兔子長大的也太快了吧?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感覺很失禮。”
見證著煌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是一臉痛失了甚麼重要的東西表情瞪著自己,衛宮吐槽道。
雖然很想譴責兩人在沒有經過他同意的情況下就跑進他的房間,甚至是說他的壞話,但衛宮也不能否認因為有了兩人,他內心的那些負面情緒瞬間就少了大半。
至少迷迭香給人的感覺很治癒,煌那大咧咧的樣子也很讓人放鬆。
不過就這樣把別人當作床墊還是有些不太好的,想到這裡,衛宮輕輕地拍了拍迷迭香的肩膀道:
“該起來了。”
“唔…是衛宮啊?你怎麼在這裡?”
被衛宮稍微拍了一下,迷迭香馬上就睜開了眼睛。
似乎是因為剛睡醒的樣子,迷迭香雙眼還有些朦朧,甚至是還有些迷糊的樣子。
“這裡是我的房間…”
對此衛宮無奈地吐了個槽,隨後伸出手就想把迷迭香抱起放到地上。
喀啦─
似乎有甚麼東西從衛宮的手中脫落,發出了金屬與地板的撞擊聲。
在場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去,發出聲響的是一枚漆黑的子彈,上面些許的紅色紋路看得讓人有些害怕。
“你的東西?”
蹲下身子戳了戳,煌詢問道。
經歷多次戰鬥的她對於這玩意自然是沒甚麼感覺的,只是覺得這個蝕刻彈藥長得有些精緻。
在宿舍的燈光的照射下,這些紅色紋路就像是人體的血管一樣跳動著,就像是有生命一樣。
“嗯,是我的東西。”
將還有些迷糊的迷迭香放到了一旁,衛宮蹲低了身子拾起了這枚子彈。
跟上次拿來擊潰天災的子彈是一樣的東西,只是其中蘊含的魔力稍微少了一些,應該是沒辦法像上次那樣將天災給擊潰。
但拿來擊殺敵人也差不多了。
不過衛宮並不會那麼使用,透過解析他可以從枚子彈裡面得到更多更多的東西。
這是那傢伙最後所留下的東西了,直到最後哪怕時間不夠了,他還是想辦法弄出了這顆子彈來。
“那得好好地收著啊!蝕刻彈藥要是炸開來了可是很危險的!”
聽到衛宮的話後,煌稍微提醒了一下對方。
畢竟這玩意要是炸開來的話,裡面的源石成分可是會散發出來讓人變成感染者的!
“…是挺危險的。”
而衛宮這邊則是稍微回想了一下這發子彈炸開後的樣子回應道。
的確是挺危險的,畢竟裡面的魔力再多一點的話,可是連天災都可以擊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