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衛宮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企鵝物流四人組喝得爛醉,讓他不得不在這個時間點聯絡伊斯幫忙找個會開車的過來。
誰讓他沒駕照呢?
真是的…明明之前聽伊斯說幾人之前在外都不會喝的這麼爛醉啊?
難道是沉溺於酒精之中了?
這可不好啊,變成酒精廢人的話可是會變得更窮的喔?
明明就不怎麼豐厚的錢包可是會變得更乾癟的喔?
一邊在心中默默地吐槽著,衛宮現在那是一動也不敢動。
畢竟能天使、德克薩斯、可頌還有空都已經喝到有些醉了。
別看他剛剛教訓羅德島三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面對企鵝物流四人他可沒那個能耐。
至於他為甚麼不敢動……
除了右腿上躺了個小貓貓外,左腿上的黑色魯珀以及背後靠著他的金色魯珀根日光燈人。
如果不是已經沒位置的話,估計還有個牛角麵包要湊熱鬧,不對那個牛角麵包已經倒在了日光燈人的腿上了。
“你可真受歡迎呢?”
看著衛宮一副眼神死的樣子打完電話後,煌笑著說道。
難怪對方剛剛反應如此,原來是經驗老道啊?
雖然不像衛宮那邊人數眾多,但她這邊還是有個阿米婭靠著她休息的。
要是迷迭香也在這邊的話,那她人生就美滿了。
可惜剛剛在灌酒,沒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別說風涼話了…”
此時的衛宮只感覺全身僵硬,畢竟腳不能動,背也不能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何況今天才高強度作戰了一波……
所以伊斯能不能快點來救他?
“嘿嘿,Ace、Scout!該出手了!”
因為右手被靠著,所以煌伸出了左手指向了衛宮,召喚了自己的隊友。
“?”
聽到煌的話,衛宮的頭上冒出了個問號。
然後他就明白三人想做甚麼了。
Ace跟Scou手上都拿著手機朝著這邊拍起了照來。
這甚麼能天使行為?
“是企鵝物流對吧?照片之後會寄到那邊的,要好好收下喔!”
煌還特別補了一句,打消了衛宮的疑惑。
這不是能天使行為了,這已經是薩卡茲行為了。
你們羅德島都玩得這麼花的嗎?
喔,Scout好像就是薩卡茲,那沒事了。
“笑一個?”
儘管覺得這樣很不厚道,但Ace覺得挺有趣的。
非工作狀態就輕鬆一點也沒甚麼的,而且對方現在的樣子也挺值得記錄下來的。
也許在許久之後回顧,會發現這是個不錯的回憶點,不是麼?
“我可笑不出來,你們就別鬧了,還有你們也是。”
面對對方無理的要求,衛宮瞪著一雙死魚眼說道。
同時也對著一旁的黑鋼國際幾人說道。
芙蘭卡那個樂子人一般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的想法了。
現在的衛宮就很後悔,為甚麼要來參加這頓飯局呢?
這樣的尷尬氛圍,最後在伊斯開著車來後才得以解脫。
這已經是衛宮不知道第幾次發自內心的去感謝伊斯了。
對方刻意開的大車子,除了可以送企鵝物流之外,還可以順捎上羅德島的大家一程。
雖然會有點擠就是了。
除了爛醉了四人放到前排,並且繫好安全帶,衛宮順便把可頌的頭往車窗靠,免得讓那對角戳到能天使了。
阿米婭跟迷迭香則是坐在了幾人對面的位置上,儘管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樣子,但現在可是醒著的。
就是委屈兩人得聞著這濃厚的酒臭味了。
將幾人安置好後,衛宮看向了坐在了後面的七位人成人。
“有點擠,抱歉啊。”
看著有些擁擠的後座,特別是Ace跟Scout特別擠在了角落位置,衛宮只覺得有些抱歉。
不過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就是了。
“沒事的,能載我們就不錯了,而且這已經比出任務的時候還舒適了。”
一旁的雷蛇縮著腳說道。
這已經比平時出任務的時候好多了,至少企鵝物流車子是挺大的。
畢竟是送貨物的,車子大也是理所當然的對吧?
“衛宮你不過來跟我們擠擠嗎?一個人在前面多沒意思啊?”
某沃爾珀的樂子人心態全開,輕笑著對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衛宮詢問道。
“那就不必了,後面已經沒位置了,我就不跟你們擠了。”
想了一下後面的密度,衛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芙蘭卡的提議。
何況幾人等等就要下車了,他去後面根本就沒意義。
“送到羅德島辦事處,對吧?”
駕駛座上,伊斯詢問道。
正是考慮到了這個情況,所以他才開了這臺車過來。
而且羅德島這間製藥公司…老闆那邊還是有些在意的。
就現在看來,或許會成為不錯的合作物件也說不定。
所以先一步釋放一點善意也沒甚麼不好的,有利於之後的合作嘛!
深夜的龍門街道並沒有其他的車流,連人都少了許多。
所以車子很快地就駛到了目的地,讓後面窩著的幾人得到了解脫。
“過兩天見,還請衛宮你好好休息。”
稍微補過眠後,阿米婭的精神明顯好了一些,對著副駕駛座上的衛宮道別著。
“嗯,阿米婭你們也是。”
面對阿米婭的道別問候,副駕駛座上的衛宮只是簡單地揮手道。
他也有些疲憊了,所以就沒說更多的話了。
主要是想不出來。
“那就回去了,等等還得麻煩衛宮你把後面四位扛上宿舍了。”
看著衛宮道別完,並且關上了車窗後,伊斯這才對著衛宮說道。
“嗯…今天的行動伊斯你應該沒有駭進去近衛局那邊去了解吧?”
回途的車程中,衛宮為了避免自己睡著,特別找了個話題跟伊斯聊了一下。
“那肯定是沒有的。”
面對衛宮的問題,伊斯直接回道。
他可沒有在今天駭進去,畢竟近衛局現在還在拷問當中呢,要駭進去拿資料當然也是晚點的事情。
這點他就不用特別跟衛宮說明了,反正這次行動到現在他的確還沒有駭進去,所以沒問題。
“是麼?伊斯你覺得,是我搜集情報的手法太粗糙被看出了端倪,所以對方才會設定如此之多的無人機跟炸藥嗎?”
聽到伊斯的回答,衛宮也沒有太過在意。
反正伊斯進出近衛局的系統就跟進自家一樣,他也不是很關心。
這個主要還是開啟個話題而已。
他一直都在想,那些人會發現他是不是因為他蒐集情報的手法太粗糙了,所以才會被發現的。
如果是的話…那麼這次行動難度變高這麼多他得背鍋。
“是很粗糙沒錯,但也別想的太片面了,在面對感染者上,近衛局內部也不是鐵板一片的。”
伊斯沒有直接說就是衛宮的問題,而是點出了近衛局自身的問題所在。
這點沒甚麼好想的,已經發生的事情就已經發生了,無論怎麼去思考都不會改變甚麼。
最多就是下次可以幹得更好而已。
但衛宮現在的問題很明顯就是覺得自己有問題了,伊斯自然不會直接將鍋全扣在對方身上。
以外行的身份來說,衛宮其實已經做得不錯了。
他蒐集情報的門路都是自己認識,且可靠的管道了。
再要求更多的話就是走謎語人路線了,用拐彎抹角的話術去得到資料,然後轉化成自己可以理解的情報。
但就衛宮那種直來直往的樣子…伊斯覺得對方學著企鵝物流幾人在龍門街頭打架飈車鬧事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近衛局內部…這有可能嗎?”
聽到伊斯的話,衛宮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可是近衛局,龍門的執法部門。
怎麼可能會有內鬼?
“沒甚麼不可能的,只要利益到位,讓他們直接把白的抹成黑的也是可以的,所以別把近衛局想的太公正了,尤其實在感染者這一方面上。”
“你在近衛局只與陳、星熊、詩懷雅三人以及其底下的成員比較熟,所以才會覺得近衛局相當正面吧?”
“儘管魏彥吾先生已經刻意的篩選了,但總是會有一些人被腐化的,所以說呢!
衛宮你可別太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了,不然總有一天可是會被那些價值觀腐化的人給推向深淵的喔?”
眼見衛宮似乎覺得近衛局就是個絕對不可能有內鬼的地方,伊斯說了許多的話。
為的就是提醒衛宮要多看多想,不要盲目地去覺得每一個人、事、物的表面。
表面是善的其內在可未必是善的。
表面是惡的其內在可未必是惡的。
雖然看起來很像廢話,但現實就是如此。
“…被推向深淵啊?”
聽著伊斯的話,衛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某人的最後。
那個終結了戰爭,阻止了更多人受傷的可能性,但最後卻被是以戰爭的罪魁禍首而被送上了絞刑架的某人。
直至最後他依然也覺得這樣的結果並沒有甚麼不好的。
“是啊,近衛局也好羅德島也罷,哪怕是企鵝物流,衛宮你都不能輕易地放下戒備,說不定哪天我們轉手就把你賣了也說不定喔?”
為了讓衛宮知道戒備他人的重要性,伊斯甚至把企鵝物流也列舉了出來。
儘管那種可能性很小,小到幾乎不可能就是了。
但他們的確是在衛宮不反感的情況下,將對方拿出來交換了利益。
這個前提當然是因為衛宮沒反對才成立的就是了,但凡衛宮在這方面說出一個不字,老闆那邊都會直接撕毀協議的。
誰讓老闆護短呢?真當他總是吃虧是真的怕魏彥吾先生了?
那還是因為魏彥吾先生後續的補償都有跟上,加上衛宮本人也挺樂在其中的,所以老闆才順水推舟的達成了這有些奇怪的合作的。
不然就過往近衛局跟企鵝物流的關係…別說合作了,沒有直接將他們通通逮捕起來就不錯了。
“這樣也活得太累了吧?”
儘管對方的話很有道理,但衛宮想到如果一直保持著那樣的生活的話,似乎會過得蠻辛苦的樣子。
“沒讓你真的甚麼都要隨時警戒,但至少別像現在這樣總是無條件地相信別人。”
聽到衛宮的吐槽,伊斯說道。
“…我會多加註意的。”
思考了伊斯說的話後,衛宮大致能明白對方想傳達的意思了。
暫且先記起來吧,至於有沒有聽進去…之後再說。
“希望如此。”
透過後照鏡看了一下衛宮的樣子,伊斯也不確定自己的話有沒有傳達到對方心中。
沒傳達到的話,那麼他也沒辦法了。
畢竟他可不是衛宮的保母,整天幫他擔憂這擔憂那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得對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之後車子內就只剩下了沉默,除了後座那可頌的打呼聲外,車子內非常的安靜。
靠在了副駕駛座上,衛宮思考著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及伊斯剛剛所說的話。
對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些事情其實他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連串的相處下來才沒想的那麼多。
而今天晚上的事…衛宮覺得伊斯的猜測挺有可能是正確的。
畢竟他大多情報都交給了陳Sir,而陳Sir又把這些情報交給了上級。
所以那些人才會佈下了陷阱,更改了交易地點,甚至是安排上了大量的無人機以及人來針對他們。
而且交易方也沒有出現…
想到這裡,衛宮稍微開啟了窗戶,讓涼風順著車窗的間隙吹了進來。
他越想越不明白,還是等陳Sir那邊問出結果比較實際。
比起這點,他更在意的是阿米婭說的聊聊究竟是要聊些甚麼。
是他的血對礦石病有甚麼作用嗎?
在送別了對方後,衛宮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阿米婭身上似乎也有甚麼吸引著他的東西在。
那種感覺很模糊,但隱隱約約就是這麼覺得。
剛剛是因為在作戰之中,所以衛宮並沒有心思去想,而在那之後也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分別之後,這種模糊的感覺才消失了。
上次有這種反應…似乎還是在烏薩斯的雪原上,面對阿麗娜的時候?
阿麗娜…阿米婭……兩人似乎都戴著手套的樣子?
是她們的手上有甚麼嗎?
直到車子抵達宿舍,衛宮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