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一下,可能有其他的同夥。”
將面前的幾人給鎮壓住之後,陳一邊注意著周遭,一邊跟衛宮說著。
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太順利了,而且這些感染者在看到近衛局的人後第一反應並不是慌張,而是井然有序的發起攻擊。
這不是一時興起而鬧起的事…而是預謀好的?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的話,那麼眼下的危機就很有可能還沒有解除。
“六、七、八…還有十多人嗎?”
再陳出聲提醒之前,衛宮就已經注意到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以及對方準備發動源石技藝所產生的動靜。
粗略的估計一下,至少有十多人的樣子。
“十多人!?”
聽到衛宮的話,陳的眉頭緊皺。
她這邊壓制住了六人,正是線人所說的六人,如果正如衛宮所說,周圍至少還有十個人的話,那麼現在的情況就有點危險了。
這件事情並不是感染者暴徒的案件,而是比那更惡劣的,針對近衛局人員的行動!
想到這裡,陳瞪向了倒在地上的幾人,並將手放在了赤霄上。
微微出力,但手上的赤霄卻絲紋不動。
“衛宮,出手!別讓他們把源石技藝給發動了!”
確定了赤霄無法使用,陳馬上就調整了戰術,讓衛宮負責主輸出手的工作,而她負責掩護普通民眾的安全。
如果能使用赤霄的話…由她主攻,衛宮負責狙擊掩護會是更好的選擇的。
但不能使用就是不能使用,與其自怨自艾,還不如快點想辦法讓情況別變得更糟了。
下達指令的同時,她也按下了通訊器上面的緊急按鈕。
“重傷也無所謂?”
聽到陳的話,衛宮問道。
不是他害怕或擔憂甚麼,在這些人出手傷害普通人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不是無辜的人了。
面對這一類人,衛宮並不會心慈手軟,尤其是在他接受過企鵝物流以及近衛局的薰陶之後。
會詢問的理由很簡單,近衛局成員行動的時候,除非危及生命,不然普遍不可以出手太重的。
但有上級許可就可以了。
陳有那個權力可以許可,而衛宮也只是在向對方詢問的同時,也是在表示著自己可能會造成不小的傷亡。
數十人,感染者,以及蓄勢待發的源石技藝。
他不是超人,他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保證普通民眾安全的同時,並將這些人給完整的鎮壓住。
“可以!放手去做!有事我扛!”
沒有猶豫,陳直接說道。
衛宮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上的干將莫邪扔了出去。
從他發現不對勁到現在出手,也不過幾秒鐘的事情而已。
源石技藝的攻擊距離有長有短,長的或許可以百米外進行攻擊,短的說不定得要貼身釋放。
但對於衛宮而言,無論手在怎麼長,都長不過他的。
雖然他總是經常使用弓箭再行動,但他用的最順手的,終究還是劍啊!
被衛宮扔出去的干將莫邪在空中飛速的旋轉著,如同黑白的圓盤朝著兩個不同的地方飛去。
而衛宮也立刻投影出了另一對的干將莫邪扔出。
一對、兩對、三對……
衛宮瞄準的地方都是有著源石技藝波動的地方,只要再蓄能就一定會有所動靜,雖然非常的微小,但衛宮捕捉的就是這微小的動靜。
五對干將莫邪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隨後傳出的是幾人的慘叫聲,以及數發由源石技藝建構而成的白色光球、雷電以及火焰。
大量的源石技藝朝著衛宮的位置飛了過去,隨後產生了劇烈的聲響。
“衛宮!”
看著衛宮瞬間被大量的源石技藝給淹沒,陳大聲喊道。
同時在腰間的赤霄也在微微的鬆動了一下後被陳拔了出來。
“我沒事,小心周圍,又有人圍過來了。”
隨後她就在大量的煙塵之中看見了半透明的紫色碎片,以及毫髮無傷的衛宮的身影。
熾天覆七重圓環,衛宮所持有的最強防禦型別寶具,從一開始衛宮就一直準備隨時啟用這項寶具了。
畢竟源石技藝這種東西太過多變了,衛宮也無法確定自己可以穩妥的將每一個源石技藝給處理好,使用寶具將其防禦住是最穩健的選擇。
幸運的是,他的直覺沒有出錯,裡面有部分的源石技藝是無法單純使用刀劍就將其格擋掉的。
那白色的源石技藝以及雷電他就不知道怎麼處理了,加上數量眾多從四面八方攻擊過來,他也逃不掉也應付不來。
左手上出現了黑色的長弓,衛宮將右手上的數支箭矢搭了上去。
剛剛的那一輪攻擊,讓所有有出手攻擊的人都露頭了,衛宮也在短時間內記住了一部分人的位置。
當然也有的人就呆楞著站在樓頂的邊緣想要確認衛宮是否失去戰鬥能力。
衛宮優先解決的就是這些人。
拉著弓,頂著箭,將其射出,動作一氣呵成。
“啊啊啊!”
樓頂上的人發出了慘烈的叫聲,在看清對方的樣子之後,陳也明白對方為甚麼會叫的如此大聲且悽慘。
衛宮射出的箭矢從對方的手掌貫穿了過去,並從手肘的位置穿了出來。
這就非常可怕了,要知道那邊全部都是骨頭的,但衛宮的箭矢還是將其給貫穿了過去。
至少這人的右手肯定是廢了。
對此陳絲毫沒有憐憫的意思,掃過一眼後就將注意力收了回來,在警戒著周圍的同時,並關注著衛宮那邊的狀況。
與平時支援射擊的樣子不同,現在的衛宮的每次出手都會精準的在對方身上開出至少兩個洞。
冷靜且果斷,衛宮每一次出手都沒有多餘的動作。
不過幾秒鐘而已,衛宮已經將所有露頭的人都解決了。
空氣之中充滿了濃郁的血腥味以及眾多感染者們發出的慘叫聲。
對此衛宮依舊是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對於這一切就像是沒有注意到一樣。
隨手用赤霄將攻擊過來的源石技藝給斬斷,陳覺得現在的衛宮非常的危險。
和平時那個溫和且耐心的衛宮不同,現在的衛宮就如同行刑者一樣,不斷地不斷地給予這些現行犯懲戒。
但是對方實在是太冷靜了,就是因為太冷靜了,所以陳才覺得對方危險。
加上魏彥吾曾提醒過她要多注意衛宮的動向……
“嘖。”
想到這裡,陳發出了咋舌的聲音,同時用力地咬了下嘴角。
鮮血隨著她的嘴角緩緩流出。
要相信自己的隊友,衛宮是個怎麼樣的人,她、星熊以及詩懷雅三人不都已經確認過了嗎?
別被魏彥吾的話給影響了,那傢伙看誰都像是壞人,內心陰暗的很。
陳不斷的在內心提醒著自己,試著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專心的保護著身後的普通民眾們。
“這也太多人了吧?”
細算了一下自己攻擊的人數,衛宮覺得人數有點過多了。
一開始的六人,後來的十人,後面又多了數十個人。
就像是那種通關型別的遊戲一樣,清理完眼睛所能見到的敵人之後,下一波敵人才會出現。
為了避免其他問題,衛宮已經儘可能讓那些人失去戰鬥能力了,雖然從其他人的視角看來,就是用箭矢貫穿了這些人,但是衛宮可是非常明白自己究竟做了甚麼的。
上面附著的魔力足以讓那些人疼痛上好一陣子的,如果對方是那種能忍著劇烈疼痛使用源石技藝攻擊的話,那衛宮也就認了。
雖然他沒有使用過源石技藝,但無論是哪種能力再使用的時候肯定都會需要一定程度的專注力的,劇烈的疼痛會讓這些人在短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
至於他們之後的人生…
衛宮沒有考慮進去,如果只有少數人的話就算了,但人數太多了,不採取這種條件的話他清理不完。
既然這些人都選擇狙擊近衛局的人了…那麼也沒必要手下留情。
如果這次來的不是他跟陳二人,而是普通的近衛局成員的話,或許真的就被這些人給擊殺於此的。
那些源石技藝可不是衝著要讓他失去戰鬥能力而來的,而是確確實實的想要置他於死地的。
血腥味、哀號聲,衛宮看的見也聽得一清二楚。
但比起他所見過的那些,這些事情完全不算甚麼。
真正的戰爭、戰鬥以及災害遠遠比這些還要殘酷多了。
“Traceon─”
放下了手上的弓,衛宮輕聲的詠唱著。
喀擦。
在他的意識之中,手槍上膛的聲音響起。
隨後無數把的半透明的劍身浮現在衛宮的身後,然後慢慢的凝聚成了實體的樣子。
高舉著右手,衛宮清楚的感受到了自身魔力連線再了身旁的劍上。
再手揮下的瞬間,這些劍也朝著各個方向衝了出去。
無數把劍就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揮舞著一樣,在半空中划著優美的飛行曲線。
魔力殘留下的淡藍色軌跡交錯再半空之中,如果沒有那些慘叫聲的話,陳或許會認為衛宮是在表演甚麼魔術表演。
剛剛衛宮所使用的源石技藝實在是…令她大開眼界。
那對黑白雙刀她至少看到對方拿出了六對,到底是多愛這對雙刀才會備用這麼多把?
長弓跟箭矢她很早就知道了,畢竟衛宮每次出勤用的都是這兩樣。
但最後衛宮身後所漂浮的那些劍以及隨意的操控那些劍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射去的場面…真的非常的漂亮。
就像是她平常看的武俠小說裡面的御劍手段一樣。
“陳Sir?陳Sir!”
把陳從震驚之中給喚回來的是衛宮的聲音,以及不斷震動著的通訊器。
“都解決了嗎?”
晃了晃頭,陳迅速的把自己的狀態給調整了回來,並向著衛宮詢問了狀況。
雖然最後這個行為有些多餘就是了。
衛宮剛剛的表現別說她了,就算是她跟星熊以及詩懷雅三人帶隊都不一定可以在對方的火力下生存下來。
“有出手的我都解決了,有一個逃掉的我並沒有去追。”
衛宮如實彙報了剛剛發生的事。
逃跑的人他沒有去進行追擊的動作,畢竟沒有良好的視野,加上對方是特地鑽進了窄小的巷子之中。
如果沒有陳後面的那些普通民眾的話,衛宮說不定就追上去了,但再他看來明顯是這些普通人更加重要。
在陳的保護之下,這些人除了受到一些驚嚇之外,絕大部分的人都用著仰慕的目光看著衛宮。
看的衛宮渾身不舒服的那種。
幸虧有近衛局的帽子以及面罩在,他才不至於被幾人看到面容。
“逃掉了麼…?我會讓人派人追捕的,這是有計謀性的針對近衛局的行動,我相信上面的人不會置之不理的。”
聽著衛宮的回報,陳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隨後很快的又鬆了開來後接著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稍微休息一下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襲擊近衛局成員可是惡劣事件,上頭的人肯定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所以對方跑不跑都無所謂。
能抓捕到的話肯定是最好的,但是眼下衛宮的臉色有些蒼白,她也沒辦法在要求對方了。
衛宮已經將事情做到最好了。
二十多個人就這樣被衛宮一個人給鎮壓住,而且沒有任何一個普通民眾因此受傷。
處理的速度也相當快了,從開始到結束有沒有幾分鐘她都不確定。
可以確定的是近衛局的支援還沒有到。
“不…休息的話回去再說吧,我上去把那些人給帶下來。”
衛宮拒絕了休息的指示,並承攬下了要上去屋頂把剛剛那些被他給擊傷的人帶下來的工作。
主要是最後那一波使用大量投影出來的劍進行了攻擊,那個現場狀況可能會有點令人不適應,所以他想先把這些人先給帶下來。
在他有意的操縱之下,並沒有發生甚麼手腳分離的狀況就是了,但是巨大的傷口以及噴湧而出的鮮血還是會讓人感到不適的。
“可以,今天狙擊場那邊就別去了,好好在辦公室休息吧。”
聽到衛宮這麼說,陳也不好拒絕。
這些人可不能死了,還得從他們嘴中翹出情報呢。
究竟會是誰這麼大膽想要襲擊近衛局呢?
陳第一個想到的,是在那個雨夜之中的那個身影。
也是魏彥吾一直在防備著的柯西切,不死的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