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要這麼穿嗎?”
看著身上穿的衣服,衛宮覺得各種不適應。
倒不是有多羞恥…好吧,就是挺羞恥的。
“畢竟是人多人海的演唱會嘛!所以近衛局到時候會需要一部分的人穿著普通的衣服在裡面行動,這可是普通人取得不到的福利呢!畢竟這可是要有一定程度的個人戰鬥力才能取得的!。”
一旁的星熊笑著說道,在其身旁的桌子那還有幾套衣服就散亂的放在桌子上。
現在的她正在給衛宮安排接下來即將面對的任務。
也就是穿著普通衣服混入接下來MSR的演唱會人群裡面。
通常近衛局會安排穿著制服的人員協助維持治安,但考量到這次魏長官提到了這陣子龍門需要加強戒備,所以這才多出了這個混入人群之中的工作內容。
得考慮對於周遭的觀察力以及個人戰鬥力,最後挑出來的人選就是衛宮了。
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而且對方又與企鵝物流的人相熟,相對來說也會有許多方便。
畢竟這次演唱會的其中一人就是企鵝物流的自己人嘛!
“就不能換件普通的一點的嗎?”
看著身上的花襯衫,衛宮感覺有點頭大。
一看就是阿星喜歡穿的那種風格,要不是大小隻略大一點的話,衛宮都以為這件就是從星熊從阿星那邊借來的了!
此時衛宮的身上正川著暗色的襯衫,上面有些紅色花紋,一件全黑的西裝褲子與皮帶。
加上星熊手上還拿了件白色的的外套,衛宮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也幸虧頭髮已經稍微長了一些,不然以之前那顆頭搭配這套衣服走進演唱會肯定會被當成混混的。
衛宮光是想想就覺得尷尬。
“要有特色一點嘛!衛宮你又沒有明顯的種族特徵,想讓其他近衛局的人記住你的話,就只能從衣服上下手了,你不喜歡這件的話還可以參考這邊這些。”
對於衛宮的要求,星熊直接反駁了。
“給個標誌之類的不行麼?再不濟就讓我穿近衛局或企鵝物流的制服行動吧?”
衛宮沒有去看星熊指著的那些衣服,畢竟這套是裡面唯一的暗色系,而且是最素色的了。
他完全沒有辦法想象自己穿上那些粉色或淡紫色的衣服會是甚麼景象。
於是衛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試圖掙扎一下。
“別想了,近衛局制服不提,現在工作基本上都安排好了,企鵝物流制服的話你是想讓那邊的群眾造成恐慌嗎?”
聽到衛宮的話,星熊想都沒想直接否定了。
“為甚麼會造成恐慌?”
衛宮表示不解。
“想想企鵝物流在龍門之中的風評吧?雖然最近收斂了不少了,但過往的負評可還沒有被忘記的喔?”
把手上的外套扔到了衛宮的手上,星熊說道。
不是星熊刻意要整衛宮,而是為了方便,這樣穿是最好的。
真的要說的話,只有那麼一點點想要整衛宮的想法就是了。
原本就只有衛宮身上的那一套衣服而已,另外幾套是她跟詩懷雅一起找出來的,主要就是想看衛宮那窘迫的樣子。
的確是看到了,感覺身心充滿了愉悅,這陣子加班給的壓力都少了不少呢!
企鵝物流的制服的話,勉強也是可以的,但考慮到企鵝物流的風評……還是別用的好。
萬一出事了,說不定穿著企鵝物流制服的衛宮會被鎮壓住的。
雖然MSR委託了近衛局維持治安,但還是有另外聘請人員來保護他們偶像的安全的。
她可以保證近衛局的人都認識衛宮,但沒辦法保證其他人可以認識衛宮的。
“唉…行吧,這一套我再帶回去洗一下,直接穿有點不太舒服。”
聽著星熊的話,衛宮知道這一套自己穿定了。
嘆了口氣,稍微挪了挪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洗過的原因還是材質問題,衛宮穿了大概幾分鐘就有些發癢的感覺。
“當然,別忘記在衣服內側有個口袋,可以把近衛局的證件放裡面,然後把臨時工作證放在褲子的口袋,這樣就算被腰斬了也可以知道哪邊是你的下半身喔!”
看衛宮接受了現實,星熊指著衛宮左胸口偏下的位置說道。
那邊是個保險位置,工作證跟近衛局證件分別裝在上衣的口袋以及褲子的口袋之中。
“這話題也太恐怖了吧?!”
衛宮拿著近衛局的制服吐槽道。
神特麼被腰斬可是找到下半身,那還不如直接在腳踝上綁個識別證更快呢!
“開玩笑的,遇到沒認出你的人就可以拿出你的工作證或者近衛局的證件來證明一下身份的,分開裝也只是為了避免你遺失了而已。”
聽到衛宮的吐槽,星熊笑著說道,然後拿著一旁的幾件衣服給衛宮騰出了空間來更換衣服。
等等再稍微跟衛宮說明一下注意事項後就得去忙今天的工作了,這陣子在魏長官的要求之下,近衛局幾乎是人人加班去加強巡邏,一個個黑眼圈都長了出來。
唯有衛宮這個實習生可以準時下班,羨慕了所有人。
畢竟實習生的工作內容本來就不多,在其他單位可能是呼來喚去的小工具人。
但衛宮不同,他現在可是狙擊組的瑰寶,誰敢使喚狙擊組的人第一個不同意。
這也就導致除了她以外,就只有老陳以及Missy會去使喚衛宮了,其他在往上的人基本上也不怎麼管衛宮這邊的事。
而她們三人也都沒有刻意給衛宮安排甚麼工作,不過有事當然還是得拉衛宮出來頂一下就是了。
像這陣子攻堅組的傷亡率下降了不少,都是多虧了衛宮的功勞。
不過就是有點廢窗就是了,畢竟是狙擊手,可以諒解的。
跟人受傷的醫藥費以及後續費用相比,窗戶就是稍微陪點錢而已,對此上面的人在籤相關的賠償的時候可是相當開心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星熊總感覺老陳似乎逐漸地在偷懶了,直接都讓衛宮先手開局。
不只是老陳,Missy也是如此。
這可不是甚麼好訊息啊!衛宮可不是近衛局的常駐人員,而是派來臨時實習的,在這次MSR的治安維護之後大約兩個星期就可以光榮退休了。
只希望近衛局的大家不要有甚麼戒斷症狀。
星熊表示自己為了這個近衛局簡直是操碎了心。
“怎麼愁眉苦臉的?剛剛不是笑的很開心嗎?”
換好衣服走出來的衛宮一出來就看到了星熊一臉憂鬱的樣子。
明明剛剛在裡面笑的就那麼開心,怎麼他換個衣服的功夫就又換了個表情?
“沒甚麼,想到接下來的工作量是有點多了。”
星熊沒有說出自己的顧慮,畢竟說出來就有點情緒勒索了。
雖然她也很希望近衛局可以得到一個強力的支援,但這種強制的關係幷不是長久的,而且還傷感情。
回頭跟魏長官想辦法跟企鵝物流簽訂一下相關的條約,可以讓近衛局在危急情況徵用衛宮就好了。
特殊人才特殊對待嘛!
“工作啊…你們的確是挺忙得。”
想了一下最近近衛局的狀態,衛宮也贊同星熊的說法。
畢竟在他們辦公桌旁的陳的桌子上都堆滿了檔案,就算陳的處理效率極高,那疊檔案卻還是沒有感覺到有任何減少的樣子。
這也虧是陳在處理,換一個稍微散漫一點的,說不定連人都看不到了。
而且最近的出勤次數也多了不少,以往都是一天說不定都沒有一次的,最近一天兩次都是常態。
幸虧都是些小事件,輪流出勤的話還不至於太過勞累。
“你也得加把勁啊!我還想再多轉一些檔案讓你處理呢!”
將紙袋遞給衛宮讓對方裝手上的衣服,星熊順便拍了衛宮的肩膀一臉和善地說著。
“…我儘量。”
看著星熊額頭上的那隻角,再看著對方和善的表情,衛宮微微笑著說道。
儘管笑得有些勉強就是了。
雖然知道鬼族不會吃人,但有些東西是從小聽到大的,再某些特定場合會有點PTSD。
例如他剛剛被星熊拍過的肩膀就傳達著疼痛的訊號,加上星熊的表情就讓他回想起小時候聽到的那些故事了。
“瞧你那副德性,走了,該上工了,東西拿來吧,我幫你放桌子上。”
似乎是看出了衛宮笑得有些勉強的原因,星熊收回了手說著。
“那我先去狙擊場那邊了。”
將手上的衣服裝進紙袋之中,又交到了星熊手上,衛宮直接小跑步離開了現場。
“哈…跑得真快啊?”
看著衛宮跑遠的身影,星熊撇了一眼右上方。
雖然有些看不太到就是了。
鬼族的傳聞終究還是有些差了。
發楞了一下後,星熊馬上就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另一邊,因為趕著過去狙擊場,所以衛宮是一路小跑步過來的。
原本應該在半個鐘頭前他就應該在這邊的,只是中途被星熊拉去說明了演唱會當天的治安維持狀況以及挑選了衣服,所以這才遲到了。
幸虧大家都沒有說他甚麼,直接進入了指導的環節。
隨著一開始的那股熱情以及衝勁過後,現在狙擊場的人數也變得稍微少一些了。
雖然不能排除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所以才沒來的就是了。
多虧如此,衛宮現在的教學壓力並沒有之前來的多,加上長時間的教著別人使用,衛宮也可以在不使用魔術的情況下操作這些弓弩來進行攻擊了。
效果雖然沒有他在實戰中那麼強悍,但也算是相當好的了。
還有個額外的小意外,就是衛宮跟這些人也算是稍微熟了一點,教學之餘還會閒聊一些近衛局或者龍門的事情。
眾所皆知,每個狙擊手都有一雙非常好的眼睛。
而這雙非常好的眼睛又可以幫助他們看到許多常人所看不見的事。
不過龍門整體上治安還是相當好的,所以這敏銳的觀察力放到平常根本毫無作用,最多就是會注意到一些小細節,然後進行腦捕而以。
“嘖嘖,我跟你說,星熊長官跟詩懷雅長官昨天在那邊挑著小裙子,臉上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肯定是在密謀些甚麼的!”
一旁一個剛進行完狙擊訓練的近衛局成員小聲的說著。
“真的假的?”
另一名戴著護目鏡的近衛局成員放下了手上的弓弩,轉過身好奇的問道。
“真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而衛宮就在幾人的旁邊,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後表情有點疑惑。
小裙子?
星熊跟詩懷雅一起好像沒甚麼問題啊?詩懷雅好像就經常穿來著。
至於星熊跟陳似乎穿著褲子居多,只是陳會穿著短褲加上腿部護具,而星熊則是穿著長褲。
不對…剛剛星熊好像說了,他那些衣服都是她跟詩懷雅精心挑選的?
不至於吧?
算了,至少剛剛那些衣服都挺正常的,兩人應該是沒有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你們兩個,這種事情回去在聊,在近衛局裡面說近衛局人的壞話不怕工作量暴增嗎?”
衛宮制止了兩人繼續聊下去,主要是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可不是甚麼好事。
其次是另一位的還沒把今天的訓練額度練滿,偷懶可不好。
“知道了!”
聽到衛宮的話,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的撿起弓弩接著投入訓練之中。
“對了,教官你知道最近貧民區那邊又有新的傳聞了嗎?”
剛剛那名開啟話題的近衛局成員打了幾發靶後,又轉過頭開始聊了起來,這次他找的不是別人,正是衛宮。
他們有一部分的人私底下都會稱呼對方為教官,畢竟絕大多數人都受到了對方的指導過,而且成效非常明顯。
而且這話題也跟近衛局的人沒有關係,保證絕對安全!
“甚麼傳聞?肌肉魯珀?紅色惡魔?”
聽到貧民區的傳聞,衛宮馬上就想到了這兩個尷尬的讓人想要摳腳的稱號。
或許這兩個稱號就是他這一輩子的惡夢了。
“唉,那個都過時了,現在貧民區裡面可是有著白狼的傳聞,聽說對方手持兩把大劍從貧民區北街一路追著人砍到南街呢!而且除了對方追擊的目標之外,幷沒有造成其他的傷亡就是了。”
眼見衛宮似乎對貧民區有些關注,對方就把話題給接續了下去。
“白狼?雙劍?”
聽到這兩個詞,衛宮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些甚麼。
結合這個時間點,肯定是前幾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拉普蘭德了。
剛見面的時候她正被別人追著跑,沒想到才過幾天就追著人跑了。
“沒錯,結合龍門人對於白髮有著特別的情感在,加上又有魯珀的這一種族優勢,白狼在部分地區有著不小的人氣。”
該名近衛局成員說著自己的想法。
“……”
謝謝,衛宮表示自己幷不想知道那麼多奇怪的事情。
他知道龍門人對於魯珀那叫一個狂熱,沒想到對於白髮也是如此。
唉…真怪啊!
“唔…除了這件事之外,最近貧民區那邊的動向似乎也有些怪就是了。”
看衛宮突然就沉默了下來,對方急忙換了個話題。
他就是個話嘮,偏偏他觀察力又相當不錯,相當瞭解一些有關龍門的小道訊息。
不過大多都是一些非常微小的事情就是了。
在衛宮的疑惑的眼神下,對方繼續侃侃而談道:
“之前不是破獲了一樁感染者綁架案嗎?在報匯出來之後就有許多落單的感染者們選擇了團聚再一起,以免又遇到相同的危機,結果又導致了許多人因為人多而起了歹意,導致貧民區現在風氣不是說很好。”
“有這回事?”
聽到對方說的話後,衛宮眉頭皺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正好都在近衛局這邊,沒能過去貧民區那,也不知道暗索那邊的狀況如何了。
雖然商店的位置比較靠外,但還是相當危險的。
“是啊,不過也沒辦法管就是了,現在近衛局光是處理市區的事情就忙得揭部開鍋了,要是在接手貧民區的事情肯定會全員過勞的,而且貧民區絕大部分的人也都很敵視近衛局的人的。”
“嗯…大致瞭解了,我晚點會跟陳Sir提一下的。”
稍微理解了一下對方說的話之後,衛宮覺得應該跟陳提一下。
雖然抽不出人手跟時間,但還是得讓對方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才行。
撇了一下眼前人制服上的名牌後,衛宮就讓對方先去休息了。
原因無他,太能說了,他說一句話對方能說上好幾句來回應。
不過說的都是一些蠻有趣的小訊息就是了。
白狼…呵,回去跟德克薩斯說一下吧。
自從提到拉普蘭德之後,德克薩斯臉上的表情就稍微豐富了許多。
大概就是從面癱變成稍微會動的面癱這樣。
而且對方也是有在蒐集相關的訊息的,所以這並不是衛宮的惡趣味。
他只是提供了德克薩斯想知道的事情而已!
不過感染者為了保護自己而群聚起來,結果變成了迫害他人的人嗎…?
如果止於群聚起來,然後努力過活的話那的確是一件相當好的事情。
可是一旦開始欺壓別人,那性質就不同了。
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可真是諷刺。
衛宮先把這件事稍微記了起來,隨後繼續協助他人訓練。
下午,近衛局辦公室。
“事情的經過我瞭解了,你對於這事有甚麼看法?”
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陳聽著衛宮彙報著有關貧民區的事。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通常過一段時間貧民區的黑幫們就會出手壓制那些欺負弱小的人。
雖然這樣說有點損近衛局的顏面,但是貧民區那邊近衛局是真的很難觸碰到。
人手是問題,龍門市區大部分的人看不起貧民區的人也是個問題,而貧民區的人不信任近衛局的人也是個問題。
三個問題疊加起來,讓近衛局想要在貧民區行動充滿了困難。
所以她才會在下班後換裝過去搜集相關的情報,只要事情嚴重到一個程度,近衛局才會派遣人去貧民區處理事情。
不過現在衛宮所說的還算是小問題,稍微知道有這個狀況就行了,不過陳倒是很想知道衛宮對於這件事有甚麼看法。
“嗯…感染者們會抱團在一起也是為了自身安全,但在之後的其他行為就有些過份了。”
對此事的看法,衛宮的想法比較中規中矩一點。
“主要還是感染者被欺壓久了,一個被壓制許久的彈簧在鬆開手的瞬間只會出現三種狀況。”
聽到衛宮的答案,陳比出了三的手勢說道:“一是就這樣保持著被壓著的狀態,二是慢慢的恢復到原本的樣子,而三則是…在鬆開的瞬間,直接用力的彈了出來。”
“我明白的。”
看著陳每提到一個情況就收回一根手指,衛宮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在這片大地上,被欺壓著的感染者要不是被壓垮了,要不就是找到了可以存活下去的道路。
而有的感染者則是會選擇…暴起以及反抗,並且仗著自己的力量去傷害其他的人。
有的人或許是過去壓制著他們的人,有的人或許就是單純被遷怒的普通人。
當他們傷害到無辜的人的時候,他們自己也變成了欺壓他人的人。
所以衛宮才會覺得諷刺。
“你能明白就好了,普通人與感染者之間的問題是很難說明白的,別想太多了。”
稍微注意了下衛宮的狀況,陳只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那種看透了的表情。
而不是像一些人會去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普通人是很難理解感染者的處境的,在那種一但被知道是感染者就會受到欺壓、欺負、辱罵的環境之下,感染者所承受的壓力是相當沉重的。
而一個人負擔的壓力如果太重,而把自己給壓垮了,那無論對方做出甚麼事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
她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礦石病的醫生。
她是龍門近衛局的特別督察組組長─陳,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打擊所有在龍門的罪犯,保護這座城市的安全。
她不會允許任何人在龍門鬧事,哪怕是…她親近的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