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三人簡單的交流了一下,陳以及星熊也算是更進一步瞭解衛宮了。
一個在狙擊上可以被稱之為王牌射手的人,內心居然有個近戰的心。
這…還挺合理的。
她們就經常聽到一些術師再羨慕近衛可以帥氣揮劍的樣子,也有聽過近衛羨慕著術師可以用法術。
這種狀況往往就是對自身職業有了一絲倦怠。
或者說得不到的往往才會羨慕。
畢竟普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很難同時專精多種戰鬥技巧,最多就是稍微延伸一下。
例如星熊跟陳的自由搏擊技巧就還算不錯。
不過衛宮這狀況…他近戰好像也不弱就是了,在基礎上能跟陳碰上幾下的。
雖然陳並沒有全力應付,但也不是一般人提著刀劍上來就可以五五開的。
不過這些都只是小事,現在她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對。
那就是魏彥吾這次突然約談衛宮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將車子停好後,剛剛消失的緊張感又回到了幾人身上。
尤其是衛宮,他已經開始在大腦之中想著等等的畫面了。
一條龍…應該說魏彥吾先生穿著西裝叼著菸斗,然後臉色陰沉的問了他為甚麼。
話題他沒想好,他是真的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被約談的。
“放鬆點,我跟老陳在呢。”
站在了衛宮的身旁,星熊說道。
倒也不是甚麼看對方緊張所以說的安慰話,她想表達的是自己會跟衛宮站在一個戰線上的。
當然前提是這是來自魏彥吾無謂的刁難的話。
作為一個優秀的老油條…應該說老員工,星熊再想是不是魏彥吾跟企鵝物流的大帝之間有了甚麼衝突,於是找了衛宮這個中間人。
雖然說以對方的個性不應該如此,但萬一企鵝物流的老闆真的用RAP把魏長官罵道懷疑人生呢?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沒事的,大不了衛宮你就上前給他兩刀。”
從後座把自己的兩把劍收到身上的陳說道。
“那樣子不行吧?”
聽到陳的話,衛宮覺得那應該是最危險的路,他還沒打算離開龍門呢。
他在這邊所有的交際圈都在龍門這邊,最多勉強算上個羅德島那邊的迷迭香。
“說說而已,你真要動手也未必能傷了他。”
將兩把劍別在腰間,陳說道。
這只是習慣性的帶著而已,倒不是說她帶著要防止兩人打起來甚麼的。
再怎麼說魏彥吾也是教會她如何使劍的,她可不覺得自己再這方面能跟對方抗衡。
“在這邊說這種話不好吧?”
衛宮吐槽道,他們現在應該是在人家的大本營底下吧?說這些話真的沒甚麼問題嗎?
不過陳對於魏彥吾的觀感是真的差,衛宮姑且將其歸在了兩人經常在工作上有衝突。
企鵝物流大家給他看的電影跟電視劇很多都是這種情節的。
如果再加上一點血緣關係的話就更電視劇了。
嗯?魏彥吾是龍族先民,陳的種族也是龍族?
衛宮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腦補道了那種B級電影才會出現的情節。
“發呆呢?上樓了。”
調整完了腰帶之後,陳邁開了步伐,隨後就發現了衛宮在原地發呆著,喊了對方一聲。
“好的,這就來。”
被對方呵斥了一聲,衛宮反射性的站直了身子跟了上去。
沒辦法,工作狀態中的陳嗓門大了點,而且很有威攝力的。
這點坐在陳辦公桌附近的衛宮表示自己已經非常清楚的認知到這一點了。
電梯之中,三人沒有過多對話,畢竟上面的監視器可不是擺設。
主要還是衛宮進來後都沒開口,所以兩人也就沒說話的心思了。
倒不是緊張,就是伊斯提過出入一些大人物的家或辦公地方的時候,少說話是最好的選擇。
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認為不重要的東西,在別人手上是不是可以當作致命一擊的武器。
很顯然,魏彥吾在衛宮內心之中就非常符合大人物這個身份了,所以他在看到監視器的時候就自發性的安靜了起來,就連動作也學著陳跟星熊一樣,站直了身子把雙手至於腰後。
要是伊斯要是看到了這場面,估計只會說衛宮想複雜了。
“咳咳…剛剛老陳說的都是玩笑話,你可別當真了,面對魏長官的時候放輕鬆一點就好了,別想太多了,真的有事我跟老陳會頂著的,你現在可是我們下屬。”
眼見著電梯即將抵達,星熊低下了頭向著衛宮小聲說道。
從各方面來看,她理應站在魏彥吾那邊,但衛宮一直以來的表現都沒甚麼太大的問題的,甚至稱得上是龍門好市民了。
而且嚴格來說,雖然衛宮是詩懷雅先看上的,但星熊這邊接觸的更多,然後現在對方是陳的下屬。
但衛宮的心思更多的還是在老東家企鵝物流以及自己創辦的冬木商店那邊。
就…挺複雜的關係。
“我知道的。”
面對星熊最後的提醒,衛宮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同時他也儘量讓臉上的表情略顯嚴肅一些。
走出了電梯,又走了一小段路後,三人停在了一間看起來就是大人物所在的房間。
陳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出了魏彥吾的聲音。
在陳推開門的時候,衛宮似乎想到了甚麼,直接秉住了呼吸。
嗯…沒有煙飄出來?
原本他以為推開門會有大量的煙竄出來的,但似乎是沒有的樣子?
“你們兩個也跟著來了?”
看著走進門的三人,魏彥吾並不意外。
畢竟衛宮現在是兩人的下屬,而且在近衛局也做得不錯,除了報到第二天出外勤稍微表現的誇張了點外,並沒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結果他突然打電話說要約談衛宮,兩人會覺得奇怪跟過來才是正常的。
“雖然衛宮只是掛名實習,但說到底我們還是他的上司,一起過來並沒有甚麼問題吧?”
站直了身子,陳面無表情地說著。
“可以理解,不過我叫他過來並不是因為近衛局的事情,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他談一下。”
看著陳的樣子,魏彥吾伸出手想要從口袋之中拿些甚麼,但在看到衛宮之後,又突然想到了甚麼,最終還是沒有把放在口袋的東西給取出來。
要是被打小報告就不好了。
“我可以理解成這是讓我們出去的意思?”
聽到魏彥吾的話,陳直接回道。
如果是私事的話會更麻煩就是了。
不是近衛局的事情的話,那就是私事了,也就代表的她跟星熊作為”衛宮上司”的這一身份過來是沒用的。
意思就是得出去。
“不,留著也行,等等要談的事情也是近衛局接下來要注意的。”
面對陳的敵意,魏彥吾這邊倒是沒甚麼反應,只見他開啟了抽屜從裡面取出張紙,同時開啟了一旁的投影幕。
“嗯?...嗯!?”
看著突然出現的投影幕,衛宮疑惑了一下。
先是驚歎於這裡的高科技,可以讓投影幕直接在半空出現,隨後是震驚於上面出現的是人手繪的幾張圖。
雖然有些潦草,但衛宮認得出來圖上的東西。
干將莫邪、熾天覆七重圓環、螺旋劍、黃金劍……等等手畫出來的寶具都在上面,裡面大多都是他常用的武器,所以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剩下的哪怕沒有第一眼看出來是甚麼,但還是有一點印象的。
即使只有畫出簡單的雛形,但上面該有的要素都在。
“這些是?”
雖然上面大半的武器陳都不認識,不過雙刀、長弓以及那把寶劍她還是認得的。
所以說裡面怎麼會有一朵花?放在一堆武器之中很突兀啊!
“看來你認識圖上面的那些武器。”
從放出投影幕之後,魏彥吾就一直在注意著衛宮的反應。
這些資料是他昨天從手下那邊收到的,上面附註了紅色惡魔四個大字。
倒也不是很難調查,貧民區裡面就有流傳著相關的傳聞了,魏彥吾也知道那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稱號就是眼前的衛宮。
是由烏薩斯的一些感染者傳出來的,似乎是烏薩斯感染者的守護者。
魏彥吾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曾經活躍在北原之上,但三年前就銷聲匿跡了。
不過比起外界,他知道的還要更多一些。
對方似乎是被烏薩斯派遣了大軍圍剿的,最後以一記強大的攻擊觸發了雪崩,留下了圍剿他的烏薩斯大軍以及數名內衛。
隨後烏薩斯人也沒有將對方的屍骸給找出來的樣子,但對方也確實沒有再出現過了,就此消聲匿跡。
上面出現的武器,衛宮都曾經使用過,並且比對了已知的情報,衛宮的攻擊模式也的確與對方有相似之處。
在確定這些事情之後,他才直接聯絡了陳,讓衛宮過來與他”聊聊”。
當然沒有跟大帝那傢伙說過的,不過依照對方的尿性,發現衛宮人在他辦公室這邊後應該已經出發了。
至於聊甚麼…
全看對方反應了。
“大概認識一些…應該說都認識?”
看著上面的圖,衛宮覺得有些疑惑。
畢竟有些寶具他根本就沒在這邊投影過的。
一時間他精神有些恍惚,之前一直在猜想的那個猜測似乎得到了證實。
他似乎並不是唯一一個來到這邊的人?
“讓我猜猜,上面的武器都是你的?”
看衛宮的樣子,魏彥吾接著問道。
“…並不是我的,都是借來之物而已。”
在這點上衛宮還是很有自覺的,哪怕是干將莫邪以及長弓,那也都是Archer的,而不是他的。
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借來的。
“借來的…?”
聽到衛宮的回答,魏彥吾眉頭輕皺。
這個答案倒是在預料之外了。
“嗯,借來的。”
衛宮點了點頭肯定道,同時在心中開始盤算著要怎麼詢問對方從哪裡取得這些資料的。
雖然大致有了猜測了,但萬一呢?
那傢伙詐死又不是第一次了。
“……”
一旁的星熊跟陳聽著二人的對話,然後互相看了一下對方。
誰能跟她們說一下眼前兩位在說些甚麼?
突然就曬出了一堆手繪的武器圖,然後又說甚麼借來的。
她們聽不懂啊!你們聊點人話吧!
不過衛宮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太好的樣子。
“是麼?那麼你知道北原的紅色惡魔嗎?”
這些武器是不是衛宮的也不重要就是了,重要的是衛宮跟北原的紅色惡魔這一身份的關係。
兩者都持有這些武器,衛宮哪怕不是紅色惡魔本人,也肯定跟對方有關係的。
烏薩斯的感染者守護者,來到龍門的用意是?
魏彥吾擔憂的並不是對方的武力,而是烏薩斯。
一個從烏薩斯來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還有著強大的武力,以及一個可靠的後臺。
而這兩點衛宮剛好都有。
“有從企鵝物流那邊聽過,目前僅知道下落不明。”
魏彥吾的話,進一步的證實了衛宮的想法。
“喔?真的是這樣嗎?”
魏彥吾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衛宮。
“嗯。”
稍微回想了下,衛宮點了點頭肯定道。
不過對方的眼神還是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就是了,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你並不認識對方?或者說…你就是本人?”
看了下時間,魏彥吾估計企鵝物流的人要來了,於是直接進入了正題。
“啊?甚麼本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又非常奇怪的問題,衛宮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思考著魏彥吾這句話的涵義。
對方似乎在懷疑他是那個紅色惡魔本人?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應該的確勉強算是本人吧?
不過也只是猜測而已,他的確不認識對方。
再說了,對方三年前就銷聲匿跡了,而他幾個月前才來到這裡的,他是真的沒見過啊!
時間點對不上啊!
可是穿越這事又沒辦法直接拿出來討論,就挺麻煩的。
“我說得很明白了。”
魏彥吾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沒有菸斗在,思考這種繁雜的問題還是讓他有些煩躁的。
“……”
站在魏彥吾面前的三人很想直接咆哮說,您說的根本就不明白,全是謎語好嗎?
可惜他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