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還少一個。”
視線迅速的掃過,陳確定了現場的狀況,嫌犯比預計的還少了一個。
不得不說這些人也是很會挑地方守,這房間除了一扇門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地方可以進入。
落地窗那邊雖然也可以,但沒有一定的力道撞擊的話可能很難衝破,而且會影響衛宮的狙擊支援。
權衡之下,陳直接放棄了從兩邊進攻攻堅的想法,選擇讓衛宮發揮。
讓五個人從外面攻進來,說不定還頂不上衛宮來五發。
再說衛宮的支援掩護也的確沒讓她失望,第一次攻擊確實是很好的吸引了裡面的人的注意力。
估計那些人也沒想到近衛局的人居然敢這樣行動吧?
的確有賭的成分在,但那些都是建立在她對於衛宮的實力認可上。
既然魏彥吾把衛宮安排到她手上想要觀察,那麼她就會好好的使用這張強而有力的王牌的。
“唔…還真的行啊?”
拿著般若協助其他人鎮壓住了幾名嫌犯,星熊看著破碎的窗戶自言自語著。
衛宮居然這麼勇,這點她是真的沒想到。
“別鬆懈!還少一個人!”
看著近衛局的人迅速鎮壓住了現場,陳在通話頻道中提醒道。
聽到陳的話後,在場的所有人就開始防備了起來。
幾名近衛局的成員也將人質都保護在身後。
“少一個…?不,應該是混在人質裡面?”
仔細地看著裡面的的所有人,架著弓的衛宮輕皺了眉頭思考著。
雖然之前有源石技藝感擾視線,但衛宮可沒看到有人影離開。
大腦迅速的運轉,衛宮感覺最後一人可能就藏在人質之中。
視線掃過被近衛局的人保護起來的六個人質,衛宮一時之間還真的沒看出來是誰,他還沒辦法直接透過一個人的神態去察覺對方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優良的戰鬥經驗,還是讓他一直維持著架弓的姿勢。
對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會趁機出手挾持人質,抑或是對著近衛局的人攻擊。
至於對方會不會趁亂逃跑,這點就不用衛宮去擔心了。
他需要做的就是保證陳、星熊以及其他攻堅進去的近衛局成員的安全。
再說下面可是有詩懷雅帶著人層層包圍著呢!想跑也不容易,除非對方會飛。
“……”
衛宮能想到的,陳自然不可能沒想到。
不過陳預設的比較多一些,在她的預想中,嫌犯很有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除了人質之中之外,上方的管道、一旁的辦公桌底下......這些地方都是陳見過的藏人地點。
相比衛宮憑藉著感覺行事,陳則是拿著自己執行過無數次任務的經驗來判斷並且行動。
手上拿著的近衛局制式劍,陳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周遭。
除了剛剛出聲提醒其他人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聲音了。
打草驚蛇可就不好了。
小心翼翼地巡視了一圈,陳並沒有在辦公桌下面找到人。
“人藏在人質之中!”
頻道之中,衛宮的聲音突然響起,陳迅速的轉過身看向了人質所在的方向。
“哼啊!”
緊接著的是人質之間的其中一人突然伸出了佈滿了源石結晶的手,朝著陳所在的位置一口氣放出了數顆火球。
一旁的近衛局人員雖然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拿著制式盾牌將其給壓制在地上,但已經放出去的火球並沒有因此停止下來。
剎那之間,陳的手摸上了腰間的另一把劍,並且準備將其拔出。
但比陳拔劍速度還要快的,是數支箭矢。
大約六、七顆的火球法術在途中就被數支箭矢從側面擊破,出手的正是遠處的衛宮。
在對方伸出了手看到他手上的源石結晶的那一刻,衛宮就知道潛藏起來的人是誰了。
但對方的位置靠的其他人質以及近衛局成員較近,所以衛宮沒有直接朝著對方出手。
雖然有信心可以在不傷及其他人的情況下擊斃對方,但衛宮可沒辦法預判其他人的行動。
考量到這一因素,衛宮直接就將攻擊的目標轉移到了對方的法術攻擊上,直接把攻擊給阻斷了,也算是掩護成功了對吧?
源石技藝產生的法術攻擊,是可以被抵擋或者其他攻擊給抵銷的,當然前提是你得反應過來。
法術飛行的速度可不慢,不過對於衛宮來說也就那樣。
甚至沒有那個金閃閃傢伙扔寶具的速度快。
“幹得不錯。”
數顆火球,只給陳身上帶來了淡淡的一層灰,這灰還是衛宮箭矢在擊中法術之後沒有停下來,直接落在了這間辦公室的地面所造成的。
撇了一眼地板上的幾個洞以及正在化做藍光消散的箭矢,陳的嘴角還是微微抽了一下。
這是箭矢?你確定不是炮彈?
算了,沒炸都還好說,要是炸了別說地板了,整棟大樓說不定都得沒了。
其他的近衛局成員也反應了過來,直接將對著陳出手的感染者嫌犯強行鎮壓住。
普通罪犯跟感染者罪犯的待遇可不一樣,前者只要把武器收繳並且用手銬銬住就可以讓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
但後者自身就是個移動式的武器,更慘的是你還不知道對方能用甚麼來攻擊。
直接強力鎮壓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保護措施也得做好,不然在對方掙扎的時候被劃到那麼一下很有可能就會被感染了。
“…這也太誇張了。”
星熊看了下地板上的幾個大洞,又看了看窗戶上的一個小洞,星熊吐槽道。
她以為自己見識的已經夠多了,結果衛宮一出手就讓星熊知道自己的見識還是太淺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你應該能明白魏長官為甚麼會把衛宮安排到近衛局實習了吧?”
一旁的陳將手從腰間上的另一把劍上移開,七個嫌犯都已經逮到了,稍微說一下話還是可以的。
當然,只對星熊而已。
其他人要是敢這樣的話,免不了要受到她一頓呵斥的。
“我已經徹底明白了,這是人型戰術終結者啊!只要帶著衛宮,在怎麼困難的任務都會變成最簡單等級的。”
將般若提在手上,星熊走到落地窗上,伸出了手摸了摸上面的那一個小洞。
上面還有些餘溫殘存。
正常來說,普通的攻擊應該會將玻璃給粉碎掉,就像衛宮的第一發攻擊一樣。
…修正一下,隔了那麼遠的距離,普通的攻擊應該是很難擊破的。
至於要在上面打出這麼一個洞...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衛宮的攻擊非常的強力,強力到可以直接貫穿的程度。
這倒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情,能辦到這種程度的人有的是。
星熊覺得最奇特的事情是,上面的洞只有一個,但在地板上的洞卻有七個。
這就讓星熊非常好奇了。
“戰術終結者…你起的這名字可真貼切。”
聽到星熊的話,陳輕笑了下說道。
的確,有衛宮在,她基本上就沒考慮過多的戰術了,直接就莽進來了。
難怪總覺得之前出任務時少了些甚麼,不怎麼踏實,原來都是在晚上被衛宮的強力支援給帶歪了。
最近幾天才調整過來的,現在感覺又要被帶歪了。
而且還不只是她,而是整個近衛局都會被帶歪。
感覺衛宮在出幾次任務的話,近衛局的每個指揮都會變成莽過去就完事的。
想到這裡,陳開始擔憂起了近衛局的未來。
“先打掃戰局吧,這些人你先帶下去。”
擔憂歸擔憂,現在重點還是把這邊給清理乾淨。
逃到這裡的嫌犯只有七人,這是非常明確的事情。
並不是每次任務都會有意外發生的。
“行,你注意一下,別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搭檔為甚麼突然就一臉憂鬱的樣子,但星熊還是給了對方一點空間。
接過了指揮權,星熊讓在場的近衛局成員把嫌犯都壓了下去。
同時留了一些人帶著人質下去。
另一邊,衛宮在收到收隊的指示後,也將身上施展的魔術全數停止。
現在才上午而已,他下午還有近衛局的工作要做,晚上也還有其他工作,使用魔力過度的話,會對接下來的工作有影響的。
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外勤任務。
現在衛宮可是深深的體會到了近衛局的人出一次外勤任務是一件多麼消耗體力心力的事情了。
只有他一個的話,大不了就是直接將那些嫌犯給重傷,畢竟在他的認知之中,每一個出手的人都得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魔術師是如此,普通人也是如此。
但配合著近衛局工作,衛宮得考慮的更多一些。
規矩、人質、指揮以及他人的期待。
最讓衛宮感覺到壓力的就是來自他人的期待。
他能感覺到陳對於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所底衛宮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去回應了這一份期待。
目前看來效果應該是挺好的。
“厲害啊!居然可以擊中法術!”
一旁的狙擊組成員原本想要跟衛宮交好的,但在看到衛宮出手擊破了移動中的法術的時候,他就改變了想法。
他不只要交好對方!還得向對方交流一下狙擊的經驗!
“呃…還行吧。”
面對熱情的近衛局成員,衛宮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
哪怕在企鵝物流待了這麼久,他還是沒習慣來自他人的熱情交流。
應該說眼前的近衛局成員的態度跟企鵝物流的大家有著非常大的不同。
眼前之人的崇敬、崇拜之意滿溢而出,面對這種人,衛宮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值得被這樣對待。
“別謙虛了,在這種距離以及糟糕的條件下,還可以精準的打中法術,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了。”
看衛宮似乎不太適應的樣子,該名成員也是相當的識相,跟著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畢竟大佬嘛!有點脾氣跟奇怪的習慣也是正常的。
尊重對方的意願也是很重要的。
“承蒙誇獎。”
看對方收斂了不少,衛宮鬆了口氣。
他剛剛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跑路了。
兩人就這樣尷尬地待了一會兒,最後打破這份尷尬的則是通訊頻道中的陳。
“狙擊組的收拾歸隊,衛宮你直接下來找我報到。”
收拾完現場之後,陳就開始示意著大家收隊。
而詩懷雅也接過了七名嫌犯,先一步帶回了近衛局之中了。
不過臨走前,她似乎一直在說著得想辦法再跟衛宮好好談談人生理想,不能讓衛宮就這麼砸在了撲街龍那個撲街上。
陳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沒關通訊器,想要找架吵得。
這不重要,回去之後有的是時間找對方對峙。
先把衛宮叫下來的理由也很簡單,他不屬狙擊組,自然不用在那邊幫忙收拾東西。
狙擊組哪裡都好,就是每次出任務都得帶著弓弩跟一大堆的弩箭。
也不知道衛宮那個手搓箭矢的源石技藝能不能推廣一下,要是推廣成功了,狙擊組的實用性會直接上一層樓的。
不過她也沒打算讓衛宮教,畢竟源石技藝是個非常奇妙的東西。
說不好學吧,一些很基礎的法術只要合理的接受過訓練,透過法杖都可以很好的使用。
說好學吧,有些人就是連基礎的法術都放不出來,哪怕有名師指導也是如此。
而陳,就屬於後者。
普通的法杖在她手上難以施展開來,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不過她的主要攻擊手段還是來自手上的兩把刀劍,所以這點她就不是那麼在意了。
尤其是她腰間上的那把劍,那可是她的殺手鐗。
雖然時靈時不靈就是了,而且她自己也很難駕馭的住。
如果剛剛衛宮沒有出手的話,那她就得賭這次拔得出來了。
就算沒拔出來,另一把制式劍也足以讓她抵擋住火球的攻勢了,只是受一點皮肉傷是難免的。
“陳Sir,我現在應該做甚麼?”
衛宮一下來就看到了站在了近衛局車子旁的陳,臉上有些灰濛濛的,不過並沒有甚麼明顯的外傷。
沒意外的話…這一層灰應該是他剛剛的攻擊造成的。
想到這裡,衛宮說話的語氣就小了一些。
“你這次做得非常好了,上車吧,回近衛局了。”
正在發愣著的陳在聽到衛宮的聲音後就回過神來,直接示意對方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