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你的那位朋友有接受穩定治療嗎?”
知道眼前的人可能想要隱瞞一些事情,煌也沒有直接點破,而是詢問了一下對方,還特別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呃,沒有,不過最近有看過一次醫生,說是狀態還算穩定。”
衛宮沒有聽出來煌的弦外之意,直接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畢竟是醫藥公司嘛,稍微說明一下狀況說不定會有甚麼好的建議,衛宮現在只能說是給大家求了個溫飽,如果能進一步治療的話就更好了。
“那可不太妙啊,你剛剛說很嚴重了吧?你知道對方的體細胞與源石結合率是多少嗎?”
聽到對方的話,煌微微的皺了下眉頭。
如果只是前期的話,就算沒有接受穩定治療也是沒關係的,但對方剛剛都說了自己的朋友是很嚴重的那種,那就代表可能是中期甚至是到後期的狀況了。
都到這種程度了還沒看醫生,估計是因為沒辦法看吧?
她自己也很清楚的,絕大多數感染者都會遇到的窘境。
那就是貧窮。
“我記得是15%左右,不過數值可能不太準確,對方用的好像是蠻老舊的裝置。”
衛宮稍微回想了一下暗索的體檢數值說道,不過這份數值也不能算是準確的。
畢竟孑找的醫生,也就是阿那邊的裝置似乎都是一些比較老舊的,如果衛宮沒記錯的話,阿似乎還是有著黑醫的身份。
衛宮自然是知道黑醫是甚麼意思的,不過在貧民區絕大多數的醫生都是黑醫,阿已經算是風評相對好的那個了。
就是經常整些奇怪的活,不過在孑的笑容看照之下,阿並沒有在體檢的時候動手腳,只是後續治療的話他就沒繼續幫忙了,幫忙體檢已經是他的底線了,畢竟他也不是甚麼正經的醫生。
“那的確是挺麻煩的…”
煌臉上的眉頭越皺越深了,這種情況如果在不及時就醫的話,估計就可以準備辦後事了。
只是一時間她也沒想到能幫對方甚麼忙,如果是受欺負了的話,那就簡單了,只要上去扁一頓了事就行了。
“目前狀況還算穩定,沒有關係的。”
看著眼前的迷迭香以及煌似乎是對於沒能幫上他的忙而感到鬱悶,衛宮急忙的說道。
雖然說不能痊癒,但穩定下來不要使用源石技藝,不去接觸源石相關的東西的話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加上只要吃飽睡好,生活品質上來了,礦石病惡化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其他的事情他也無能為力了。
“嗯?你們在聊甚麼啊?還有煌小姐請你收一下你的源石技藝。”
一旁一直再忙碌著的菲林女性湊了上來說道。
她剛剛都在整理一些資料,整理到一半就感覺到了來自這邊的低氣壓氣場。
主要都是煌散發出來的,隨著低氣壓氣場的還有房間的溫度正在上升著,這點不用想肯定是煌的源石技藝在搞事。
“是敏敏啊?這位先生的朋友是感染者,很嚴重的樣子,在想能不能幫上點忙。”
回過神來的煌,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源石技藝後說道。
她的源石技藝可以加熱一個地方的氣體,拜此所賜她自己就是個移動暖爐,在冬天的時候可以藉此多蹭蹭小貓咪跟小兔子,但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她就會被嫌棄了。
剛剛是因為思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無意識的就開始加溫了。
就連迷迭香都躲到對面那邊去了,不過現在的她可沒心思吃這點醋。
“呃…你們剛剛就在討論這個?”
身上別有羅德島名牌的敏敏聽到煌的話後一臉的問號。
“是啊,你有甚麼好辦法嗎?”
思考這種問題,讓煌感覺腦子都快過熱了。
“煌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辦事處這邊是有一些醫療設施的?”
敏敏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明明自家這邊就有現成的裝置以及醫療人員,沒事在那邊煩惱甚麼?還把房間的溫度弄得那麼高。
加上她自己就是醫療幹員,這種被人忘記的感覺是真的很難受。
“…對喔。”
一語驚醒夢中人,經過了敏敏的提醒,煌才想起每個辦事處都是有一些醫療資源的。
也不能怪她忘記,畢竟她一直都在羅德島本艦上接受治療的,剛剛她都在想要不要推薦對方上羅德島治療。
只是肯不肯還得看對方,畢竟是要離開自己的家鄉的。
“唉…真是的,不過我們這邊還沒跟龍門相關部門洽談好,如果需要看病的話,只能私底下來。”
看著煌恍然大悟的樣子,敏敏嘆了口氣。
雖然已經聽說過這位精英幹員的事了,但在實際接觸後就真的可以明白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了。
易燃易爆的火爆性格,還有些大剌剌的。
就是不知道百米高空跳樓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不過敏敏覺得這事的可性度很高。
她是真的覺得煌是真的會這麼幹的人。
“我懂我懂,那個…你方便留一下你的聯絡資訊?”
對著敏敏表示自己明白的煌,轉過頭對著衛宮說道。
“這樣不會太麻煩吧?”
衛宮感覺幸福來的挺突然的,但想了一下又有點擔心自己這樣會給對方帶來麻煩。
“放心吧,羅德島就是幹這個的,救治感染者以及改善感染者的處境。”
解決了這個問題的煌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擺了擺手說道。
“就跟煌小姐說的一樣,只要事前跟我們說一下就行了,畢竟這邊還沒啟用,我們不一定每天都會在這,我是羅德島的醫療幹員,你可以叫我敏敏,請問怎麼稱呼?”
比起煌,一旁的敏敏稍微補充了一下,順便進行了自我介紹。
“我叫做衛宮,是Emiya啊!別搞錯了!”
衛宮自我介紹了一下,不過礙於剛剛迷迭香一直叫錯他的名字,所以他特別強調了一下。
“誒…喔,我懂了。”
煌的腦瓜子還在思考著為甚麼衛宮要強調這件事,然後在心中默唸了幾次對方的名字後就明白了。
“好的,那麼衛宮先生,到時候再麻煩你跟我們事前聯絡一下。”
將這裡的聯絡方式交給了衛宮後,敏敏就接著去忙自己的事了。
畢竟她主要目的就是讓煌收收源石技藝,至於讓其他人來治療也只是在做分內事而已。
羅德島絕大多數的醫療幹員都是抱著想要救治其他感染者的心情,才會去成為醫療幹員的。
“嗯…這樣算回報嗎?”
改坐在衛宮身旁的迷迭香,看著衛宮手上的聯絡方式問道。
雖然跟她預想得不太一樣,不過結果看起來似乎更好一些?
“當然算,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將手上的東西收了起來,衛宮臉上露出了笑容,輕輕的拍了拍迷迭香的頭說道。
“那就太好了。”
迷迭香微眯著眼,一臉享受的樣子。
“唉…小貓貓長大囉。”
坐在對面的煌看著迷迭香的樣子,感覺對方是真的長大了,也到這個年紀了。
這個年齡層的小女孩總會有一點點的小心思的。
眼前的阿米…啊呸,是衛宮看起來人也挺不錯的,就是對方的髮型跟外表讓她想到了一個很難相處的人。
“那麼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時間有些晚了,我還得回去準備晚飯。”
衛宮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說道。
現在跑回去牽腳踏車再回去備料的話應該還是趕得及的。
“唔…”
迷迭香有些不捨,但衛宮那邊還有人在等他回去,所以她不能任性。
“我明天會再來的。”
看著迷迭香的表情,衛宮想起了早些日子他要離開冬木商店的時候,大部分的孩子也都是露出這種表情的。
“我們今天就得離開龍門了。”
迷迭香搖了搖頭說道,之後可能沒甚麼機會再遇到衛宮了。
畢竟她是羅德島的幹員,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她去完成,而她也要在羅德島上面接受治療。
這次會來龍門還是因為煌找了個理由送東西過來,順便捎上她的。
說是一個人出去玩的話不好玩。
“這樣啊…那也沒辦法了,我應該會一直都在龍門這,之後可以再找我的。”
聽到迷迭香的話,衛宮想了下後,借了張紙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寫了下來,並交給了迷迭香。
“嗯。”
迷迭香點點頭,並接過了紙條。
只是她很明白,之後會來龍門的可能性並不大。
“放心吧,有機會我再帶你過來晃晃,龍門的酒挺讚的。”
看著迷迭香的樣子,煌自然是能猜到對方再想甚麼的,於是開口承諾了下次逃道龍門玩的時候會帶上迷迭香的。
龍門這邊的酒便宜又大碗,她恨不得每次都來這邊補貨,而不是跟某個奸商血魔進貨。
“真的?”
聽到煌的話,迷迭香臉上寫滿了期待。
“真的,不過你可別跟其他人說,等等傳到了凱爾希醫生那邊就沒救了。”
“好的,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一大一小兩隻貓咪成功進行了一場交易。
之所以會說是交易,就是隻要承諾還在,大貓咪就可以多擼幾下小貓咪了。
“那就到時候在聯絡吧,如果手機聯絡不上我的話,可以去企鵝物流那邊問問看。”
看著迷迭香鬆開了抓在自己身上的手,衛宮對著迷迭香、煌以及敏敏道別後就離開了。
看著衛宮離去後,煌急忙的揪住了迷迭香,將其摁在了椅子上。
“剛剛有外人在,所以我不好處理你,現在人走了,該跟我說你為甚麼要一個人亂走呢?”
煌臉上的表情不同於剛剛那樣嘻皮笑臉的,而是相當的凝重。
畢竟迷迭香這樣的行為是很危險的,不過考慮到這次並不是出任務,所以煌並沒有過度的苛責對方。
只是該問的問題還是得問,畢竟迷迭香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一聲不說的就跑不見了。
“感覺到了無銘的氣息。”
迷迭香眨了眨眼說道。
“唉,雖然長得很像,但不是同個人,再說那傢伙已經……”
聽到迷迭香的說詞,煌嘆了口氣說道。
也不怪迷迭香認錯,畢竟她剛剛也是這麼覺得的,只是僅限外表的部分就是了。
而且迷迭香跟那傢伙有點淵源,而且在記憶方面都有些相同的問題,可以說羅德島上除了阿米婭就屬迷迭香跟對方最熟了。
只是無銘再四個多月前就已經…離開了。
她是從阿米婭那邊得知這個訊息的,阿米婭親眼見證著對方的離去。
煌能明白阿米婭肯定很難受的,畢竟是處了一年多快兩年的同伴了。
迷迭香也因此受到了點打擊,消沉了好一陣子,之後更努力的訓練著自己。
煌雖然大剌剌了點,但她並不想傷了迷迭香的心,所以她沒有說出後面想說的那些話。
“我知道的。”
迷迭香明白煌想說甚麼,無論是已經說出來的還是沒說出來的,她都知道的。
正如凱爾希醫生所說的那樣,儘量別把羅德島的幹員們當作親人,因為大家隨時都有可能會離去,就像花瓶裡面的花,一個不注意就會枯萎掉。
但她也只有他們了。
所以那時候的她只不過是突然感覺到了很熟悉的氣息,所以才追了上去。
在看到氣息的主人的時候,她就知道那只是氣息相似而已。
她並沒有把衛宮當作無銘的替代品,衛宮是衛宮,無銘是無銘,雖然兩人的氣息很相似,但她分得清楚的。
“不過衛宮要是知道你把他跟那個陰沉又黑漆漆的傢伙聯想在一起,估計會討厭你的吧?”
看著氣氛逐漸變的沉重,煌迅速的轉換了個話題。
“嗯?”
迷迭香歪頭疑惑。
“小貓咪,你也不想被討厭,對吧?”
煌臉上的笑容逐漸邪惡,同時伸出了萬惡的小手手。
“煌,壞人。”
聽明白煌的話的迷迭香癟著嘴,往一旁正再忙碌著的敏敏跑了過去,試圖依靠在場唯一一個成年人的力量來阻止大貓咪的陰謀。
但沒甚麼用,作戰型精英幹員對上普通醫療幹員基本上是沒啥懸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