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rcher把衛宮帶到一個房間門口後,就直接靈體化消失了。
“真是…”
看著對方消失,衛宮稍微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之前怎麼都沒有發現對方這麼嘮叨啊?
不對,應該說對方怎麼突然就跟他嘮叨起來了?
對於這個問題,衛宮並沒有思考得太久,因為房間內發出的劇烈聲響讓他意識到裡面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原本衛宮是打算直接推開門檢視一下狀況的,不過還沒等他把門推開,大門就先一步從裡面被開啟了。
“衛宮…士郎對吧?請進吧,兩位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開啟門的是一位穿著像是女僕裝的女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宮總覺得對方再提到衛宮這兩個字的時候似乎有些咬牙切齒,
“是我…我先進去好了。”
原本衛宮還想詢問一下的,但裡面再次傳來的巨大聲響讓他不得不掠過這個問題直接進去。
希望凜別跟伊莉雅打起來了…只靠Archer跟一個半的魔術師,對上Berserker根本沒有任何的贏面。
走進去後,衛宮也看清了房間內的狀況。
凜一個人坐在桌子的一邊,而在她對面的是一臉悠閒坐著喝茶的伊莉雅以及在其身後看起來像是在發呆著的女僕。
在凜面前的桌面上,則是有兩個拳頭大的裂痕,衛宮大概能猜到剛才的劇烈聲響是怎麼產生的了。
的確很符合凜的性格。
“呼…衛宮你醒了?快來說明一下狀況!她根本就不聽我說話!”
看到進來的人是衛宮後,凜稍微鬆了口氣,並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示意對方坐下。
“…行。”
看著凜隨時會再給桌子再來一拳的樣子,衛宮無奈接下了這份工作。
從凜的話可以判斷出,她們剛才的對話應該不是很好。
或者應該說…是凜一個人單方面在輸出,然後全部都被伊莉雅給無視了。
的確挺符合伊莉雅的性格的。
“那個─”
衛宮坐到了伊莉雅的對面,準備開口說明他們的來意的時候,伊莉雅直接打斷了衛宮的話。
“你們想要結盟的心思以及在森林中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這些就不用多說了,直接說一下大哥哥你們面對的那個黑色幽靈時發生的事吧。”
說著的同時,伊莉雅還示意身後的女僕給衛宮倒上紅茶以及茶點。
看到衛宮的待遇,凜的拳頭都握緊了。
衛宮甚至可以聽到霹哩啪啦的聲響,急忙的把自己面前的紅茶和茶點推到了對方面前,並如實告訴了伊莉雅事情的經過。
“我昏迷前的事情大概就這樣了,在接觸到那個黑影之後…雖然有點難形容,但我看到了許多不太好的東西。”
簡單的說明了下事情的經過後,衛宮猶豫了下後,還是自己昏迷期間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
一方面是提醒兩人要注意黑影,另一方面也是覺得這些東西可能會與幽靈的正體有關,所以衛宮這才特別提出來。
現在沒有Saber這個強大的戰力了,缺少任何一點資訊都很容易導致他們的失敗甚至死亡的。
“嗯,我明白了。”
聽完衛宮的話後,伊莉雅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坐在那邊靜靜的思考著。
在其身後的兩位女僕也都盡職地站在她的身後。
“結盟的事情可以考慮一下,但士郎你的Saber已經退場了吧?儘管如此你還是要介入聖盃戰爭嗎?”
只見伊莉雅思考片刻後,直接向衛宮問道。
“讓那種東西留在冬木市的話會很麻煩的。”
這個話題衛宮剛才才跟Archer討論過,所以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
“是這樣嗎?”
微眯著眼,伊莉雅用著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衛宮,確定了這是對方的真心話。
雖然對於有著這個想法的衛宮有些排斥,但想到剛才對方不顧自身安危把凜推開的樣子,伊莉雅果斷的把這個小問題給忽略掉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就算士郎你加入進來了,應該也是幫不上忙的喔?”
“總會有機會的。”衛宮回道。
聽到伊莉雅這麼說,衛宮以及凜就明白伊莉雅的意思了。
對方這是答應他們的同盟邀請了!
這原本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一想到Saber在這次的行動中退場,他們這個團隊的整體強度似乎並沒有提升太多。
甚至還多出了個非常強大且棘手的敵人,這又讓整件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接下來的結盟討論並沒有持續太久,伊莉雅跟凜兩人在簡單的交流過後才確定了接下來最優先要處理的事。
至於衛宮…他聽不懂,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喝著紅茶,偶爾被兩人抓進去當作打擊對方的工具。
對此衛宮全程保持中立狀態,儘管他個人還是偏向外表看起來較小一點的伊莉雅就是了。
禮讓小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不過看了下桌子上的兩個凹洞,衛宮最後還是決定遵循剛才Archer提供的建議,全程閉上嘴不說話。
兩人討論的時間有點長,加上衛宮中間昏迷了一段時間,現在外面的天色隱約有些昏暗了。
在伊莉雅的邀請之下,衛宮、凜以及Archer三人今夜會在愛因茲貝倫城堡享用晚餐以及過夜。
現在Archer的狀況稍微有恢復一些,但要讓他與幽靈敵對的話還是有些難度的,不如放棄今晚的行動,讓對方好好恢復一下魔力。
趁著這段時間,他們三人則會先想辦法找出黑色幽靈的正體。
嗯…嚴格來說,是伊莉雅跟凜兩人。
畢竟衛宮沒有任何的魔術知識,他唯一比兩人有優勢的地方就是曾經正面吃了對方一招,看到了一些令人噁心的畫面。
但也正是因為有這條訊息,所以兩人調查的範圍減少了許多。
…應該是減少了吧?
看著桌子上堆得快比自己高的書籍,衛宮正在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當時到底看到了那些畫面,試圖給兩人減少一些負擔。
不過想承擔些甚麼責任,是要付出代價的。
“嗚─!嘔──”
只見衛宮摀住了嘴,朝著廁所的方向衝去,留下了見怪不怪的伊莉雅以及凜兩人。
還有在外面聽著嘔吐聲的其他人們。
“衛宮是真的很努力想幫上忙呢…這已經是看他第四次跑去廁所吐了吧?”
看著不斷努力回想,渾身不斷冒出冷汗然後往廁所衝去的衛宮,塔露拉忍不住吐槽道。
“嚴格來說是總共吐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就只是乾嘔了,這次他把剛才吃的糕點給吐出來了。”煌補充道。
對於有沒有吐出東西嘔土聲,她還是分辨得出來的,畢竟她宿醉的時候也會遇到這種狀況。
“不需要補充這些東西!”
只見阿米婭跟霜星兩個人同時抓住了兩個吐槽人的尾巴,制止了她們把話題帶偏。
煌嚴格意義上來說本身就是個樂子人,吐槽甚麼的很正常。
至於塔露拉…單純只是對於衛宮現在的狀態有些敬佩,但又不想直接說出來。
因為這樣子的行為並不值得鼓勵,至少在衛宮的記憶當中她們已經看了無數次了。
但眼下的狀況嘛…就不好說對方的不是了,情況危急之下,做出這種選擇也是相當正常的,但又不想做出稱讚的舉動,於是最後從塔露拉口中脫口而出的就是一句吐槽了。
不過三人剛才的行為還是被幾人看在眼中的,不得不說現在的衛宮整個人沉穩了許多,像是一瞬間就成長了不少。
至於理由,自然是因為Saber吧?
熟識之人的離去,是會讓一個人成長許多的,尤其是在這種高壓環境下,衛宮不得不讓自己成長起來。
加上Archer那邊也有意讓衛宮提前成長的意思,所以現在的衛宮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變得沒有以前那麼衝動了。
不然就剛才那樣,衛宮至少會惹的伊莉雅更生氣的吧?
說到伊莉雅,阿米婭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剛才畫面中的伊莉雅的態度變化實在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緒。
這邊說的是伊莉雅在詢問衛宮要不要介入聖盃戰爭時的事,正好現在衛宮等人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阿米婭小聲的向著伊莉雅這個當事人詢問了一下。
“這個啊?不好說呢,這個時期的我心情本來就有些飄浮不定呢!說不定只是一時心情好才答應了下來?”
對於這種事關自己的小問題,伊莉雅隨便糊弄了過去。
“…這樣啊?我明白了。”
對於伊莉雅的說法,阿米婭很清楚這個絕對不是正確的答案,但既然當事人不願意開口的話,那麼她也不多問了。
這只不過是她個人私心好奇的問題而已,有沒有得到答案都不會影響太多。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紀錄衛宮的心境變化,很明顯現在的衛宮已經開始有了轉變,雖然再她看來變化並不是很大,但後面…應該還會有讓衛宮不得不成長起來的經歷吧?
從她自己看到過的記憶,以及伊莉雅那邊得知聖盃戰爭之中潛藏的敵人以及災害,幾乎全部都是對衛宮等人相當不利的。
一想到衛宮可能要對上Saber,與凜一起手刃自己熟識的人,阿米婭只覺得內心堵堵的,有些難受。
然而她也沒辦法改變甚麼,這裡是衛宮的記憶,意味著這些都已經是衛宮親身經歷過的既定現實。
她所能做的…就是去記住這些事了。
這也是伊莉雅讓她們看到這一切的主要原因之一。
被迫生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一個想回卻永遠回不去的家,那種感覺可不好受。
羅德島上的大多數人都有這個煩惱在,但跟衛宮相比,那些人至少還能打聽到自己家鄉或者熟人的訊息。
但衛宮可是徹底與自己的過去斷絕開來了,沒有打聽的手段,也不可能會遇到認識的人。
這樣子實在是太過孤獨了吧?
光是把自己擺在衛宮的位置上去思考,阿米婭就已經能感受到那種孤獨感了。
儘管這些過去對於當事人來說不太美好,但也許有一天,衛宮會想找個人聊聊呢?
至少在那個時候,能有一個瞭解一切的人們可以陪著他,那樣子似乎也挺不錯的吧?
“別把壓力都壓到自己身上了,總說士郎過於偏激,但你們也沒好到那裡去不是嗎?”
作為把阿米婭等人拉過人的主謀,伊莉雅還是能稍微感受到擠人的心態變化的。
尤其是眼前的小驢…小兔子。
在這個年紀承擔了不屬於自己的責任,讓她變得格外的成熟。
從這點來看,對方與士郎的經歷似乎是有那麼一點…相似?
不過伊莉雅並不瞭解對方之前經歷了甚麼,不好下判斷。
但能知道的是,與士郎相比,阿米婭身邊有很多很多的人在。
唉,說到這個,她有點擔心士郎的交際關係了呢……
總是跟一群會喝酒開Party的女孩子住在一起,總有一天會被帶壞的吧?
雖然目前看來是那四個人正在過上健康新生活就是了,想喝酒都得先經過士郎的同意。
這樣一想…被影響的好像是企鵝物流那邊?
“凱爾希醫生有提醒過我的,還請放心。”
這點阿米婭也很清楚,所以羅德島上的一些心理相關的課程安排以及治療安排都是有在持續進行的。
這點也是凱爾希醫生特別安排的,要是衛宮是羅德島的幹員的話,估計得每週都去課堂上報到一次。
“凱爾希醫生啊…那位的城府很深呢,三兩句就把士郎拐走了呢。”
有了時間,後面發生的部分事件也都是先交代完了,伊莉雅現在稍稍有那麼一點時間可以拿來聊一些其他的事。
例如這位凱爾希醫生。
總是用各種士郎想做的事情來勾引士郎上鉤,逼士郎簽下不平等的契約……
聽起來好像有點熟悉?Archer身上好像也發生過一樣的事?
對此伊莉雅只能感慨士郎總是遇到一些不怎麼靠譜的上司,無論現在還是未來都是。
“啊哈哈…凱爾希醫生人還是很好的。”
聽到伊莉雅那帶有濃厚的怨念的抱怨,阿米婭只能尷尬的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