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影接觸到衛宮的那一個瞬間,眾人能看到的畫面變得一片漆黑。
說是一片漆黑也不太對,如果仔細看的話似乎是可以看到一些…讓人感到反感、噁心甚至是厭惡的畫面。
很顯然這是伊莉雅做了些甚麼。
“不用謝喔,這些畫面有些兒少不宜,就不讓你們看了。”
感受到在場眾人的目光,伊莉雅擺了擺手說道。
她可以遮蔽五感,但這種會給人造成心理陰影的東西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所以只能使用粗魯一點的方式來防止其他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
“謝了...我光是看到那些模糊的陰影就讓人反胃了。”
確定是伊莉雅做的處理後,能天使一臉感激的樣子。
她還年輕,她見不得這種陰暗的東西,這邊的黑暗可是連她身上的光環跟翅膀都點不亮的那種。
“這些畫面是直接入侵衛宮的腦海之中嗎?他…沒事吧?”
作為有著類似源石技藝的阿米婭,很快就弄清楚了衛宮現在的處境。
被強制性的灌輸了這些東西,肯定是相當不好受的吧?
她使用源石技藝灌輸一些比較正面的情緒的時候,作為精英幹員的煌都覺得相當不舒服了,被灌輸大量負面情緒的衛宮情況肯定更糟糕。
“不能說沒事,但影響並不大,雖然這樣說是有些不太好,但現在計程車郎的心理狀態與正常人相比偏差的很嚴重的。
“說的難聽一點,現在士郎的性格本身就非常的扭曲了,這點遭心事很難會影響到他了,反而還會刺激他的成長。”
看到有人關心著士郎的精神狀況,伊莉雅貼心地說明了一下。
當然,是以她個人的見解來說明的,人的內心本來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就算是一直待在士郎意識深處的她也是無法摸透士郎的想法的。
不過簡單的預測還是可以的,誰讓士郎的行為模式如此簡單好猜呢?
“對於現在計程車郎來說,影響最大的應該是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看著幾人聽完自己的話後稍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伊莉雅貼心的劇透了一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而聽到這話的眾人們,臉上剛放鬆下來的表情馬上又緊繃了回去。
黑暗的畫面持續了一陣子之後就消失了,在衛宮意識稍微清醒一些之後,他已經在一座有些華麗的房間裡面躺著了。
現在的他只感覺渾身痠痛,快散架的那種。
“看起來沒甚麼事啊?”
重見光明的可頌第一時間就湊上前去看了下病床上衛宮的狀況,如果不是無法觸碰到的話或許她已經準備動手拉開蓋在對方身上的被子了。
“不,令咒消失了。”
作為令咒的持有者,阿麗娜很快就發現了衛宮手上的另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就在阿麗娜說出來的時候,衛宮也發現到了這點。
不過他只是看著自己的手背,沉默了好一陣子。
失去了令咒意味著甚麼,他很清楚的。
這意味著他已經輸掉了這次的聖盃戰爭,沒有能與其他御主和從者較量的可能性了。
衛宮的內心並沒有太多失望的情緒,只是對於沒能與Saber好好的道別這件事而感到有些可惜。
整理好了心情的衛宮套上了那件有些髒汙以及血跡的黑白外套後,就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呦,弄清楚自己的現況了?”
待在門外的是Archer,只見對方雙手抱在胸前並靠在了牆壁上。
同樣令衛宮感到不爽的語氣,但衛宮能感受的到對方的眼神之中並沒有之前那樣濃厚的惡意了。
“Saber退場,我也已經不是御主的這件事嗎?”
現在的衛宮顯得很平靜,畢竟剛剛才看到那些東西,還有些沒調整過來。
如果是在這之前失去Saber的話…他的情緒應該會更加激動一些的吧?
“弄清楚就行了,現在的你沒有必要再刻意逼迫自己踏入聖盃戰爭了吧?忘記這些事情,回到之前的生活之中吧。”
似乎是對於衛宮異常冷靜的樣子感到有些訝異,Archer將雙手放了下來,並站直了身子看向了衛宮。
高大的紅色身影俯視著衛宮,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儘管他自己很清楚答案是甚麼了,但他還是想問問。
“……”
感受著Archer帶來的壓迫感,以及對方那同樣想讓自己放棄理想的言語,衛宮沉默了許久。
對方說的很有道理,他已經失去了聖盃戰爭的門票,沒有必要逼著自己參與進來了。
回到過往的日常生活,安安穩穩的唸完高中,按照自己原本安排的未來穩步的過完這一生……
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
摸了下原本有著令咒的手背,衛宮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只有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怎麼可能回的去以前的生活呢?雖然沒有Saber的幫助,但我也是能戰鬥的。
“在那場火災中無能為力,只能等著被切嗣拯救的我,現在已經有了可以幫助他人的力量了,而且我在那個夜晚可是答應過切嗣的,唯獨這件事情我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直視著Archer,衛宮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多事情只要越過去了,那就不是說想要回頭當作無事發生就能解決的了。
他如果現在就在這裡放棄的話,那麼他就不是衛宮士郎了。
當初在火場之中持有的那份心願,以及切嗣救了他之後露出的那個笑容,都是他現在會站在這裡的原因。
而且他可是在那個夜晚對切嗣許下的承諾了,他會繼承他的理想,成為正義的夥伴的。
自然是不會在這裡退縮的。
至於失去了Saber,失去了從者就不能參與聖盃戰爭?
那種事情根本就無所謂。
他本身目的就不是想要利用聖盃許願些甚麼,而是不讓聖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
協助凜或者伊莉雅取得聖盃也是一樣的。
“…是這樣嗎?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注視著衛宮的眼睛,認真的聽完了對方的話,Archer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原本一直都緊繃著的眉頭都鬆懈了下來。
不知道為何,看著眼前臉部表情放鬆下來的Archer,衛宮感覺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
“既然你已經有打算,那我也不會阻撓你了,接下來可別拖後腿了,衛宮士郎。”
只見Archer深吸了口氣隨後又重重的吐出,看著眼前的衛宮說道。
不再帶有偏見,也不再帶有惡意,有的只有一絲的…釋懷?
“Archer這是想通了?”
作為第三方視角,阿米婭雖然不清楚Archer在想些甚麼,但很多時候透過臉上的表情以及說話的語氣就能判對出對方的想法了。
“Archer他是因為長期的殺戮忘記了自己的初心,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回憶起了自己最開始為何會懷抱著那份理想的理由罷了。
“加上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所以Archer他選擇了顧全大局,將自身的想法拋到了遠處。”伊莉雅說道。
“這很衛宮。”
聽著伊莉雅的的話,能天使以及其他人心中都冒出了這個想法。
比起自己,衛宮明顯是將其他人擺在了前面的,就算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是如此。
為了其他人而拋棄自己的私慾,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很厲害的事。
有些事情說著簡單,但實際上遇到的時候卻又很難做出選擇。
這才應該是普通人,能果斷將自己拋之於腦後的衛宮以及Archer明顯就很有問題。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現在這個衛宮吧?
如同太陽…或者應該說如同篝火一樣燃燒著自己,給其他人帶來光明與溫暖。
所以她們才會聚集於此,畢竟她們或多或少都是受到了衛宮的幫忙以及照顧的。
畫面上的Archer與衛宮就這樣一前一後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走廊上走著,行徑途中兩人偶爾也是有幾句對話的。
不過大多都是Archer說,衛宮在聽,而且說得大多都是衛宮聽不太明白的話。
但對於理解兩人之間關係的眾人來說,眼下這一幕像極了父母在告訴自己的孩子要認真讀書,不然之後會過得很辛苦。
嗯…Archer爺爺?不對,既然是衛宮的話,那應該是奶奶?
企鵝物流幾人心中突然冒出了個很不禮貌的想法,不過並沒有說出口來。
一旁整合運動的人可是認識Archer的,要是被塔露拉她們知道她們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不定企鵝物流就得放棄烏薩斯的業務了。
“原來他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也這麼囉嗦嗎?”
看著這一幕,塔露拉想起了自己被Archer碎念時的恐懼了。
不是說這樣不好,但有時候對方就是擔心過頭了,這點讓她異常的苦惱。
但對她來說是有些困擾的事,對於整合運動內的其他人來說就未必是了。
一部分人也是很樂意接受對方的點評的,而霜星以及愛國者都是其中的一員。
“……”
聽到塔露拉的話,想著衛宮平常的行徑,阿米婭稍微回憶了一下。
嗯,無銘好像不怎麼說話來著,大多時候都是沉默著不說話。
但如果她或者羅德島的其他人遇到了甚麼很棘手的事情的時候,無銘都是第一個站出來去解決的。
“話說回來…衛宮他們現在的處境有些不妙吧?雖然說有Berserker以及伊莉雅的加入,但失去Saber的寶具也代表衛宮他們失去了解決那個黑色幽靈的殺手鐧不是嗎?”
與其他人不同,實戰派的煌很認真地思考著衛宮這邊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聽到煌的話,其他人也開始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要知道剛剛Archer可是正面給那個幽靈來上一發偽.螺旋劍的,但也只不過是拖住了幽靈的腳步而已…而Berserker的寶具又是體會在生存上,打近戰的話又有被其汙染的可能性。
只能說衛宮這邊狀況真的不太樂觀,只能說敵人太剋制從者一類的存在,實力又能與從者較量一二。
這拿頭打啊!?
“不,幽靈的真身應該是櫻吧?也就是說想解決這些事情的話就得從櫻這邊切入了。”
從曾經的碎念地獄中回過神來的塔露拉說道。
“還有更糟糕的,我記得Saber並沒有退場,而是變成了敵人…之前無意間看到衛宮的記憶,那時候Saber可是拿著手上的劍貫穿了衛宮的胸膛,並將其扔進黑泥之中的。”
說到這裡,阿米婭也想起來自己曾經看到過的那段記憶。
其中的過程有些模糊了,但重要的東西還是有好好記著的。
例如穿著一身黑,臉上冷冰冰的Saber。
還有衛宮那明顯不對稱的左右手…都預示著接下來衛宮等人的路程並不平坦。
“……我記得衛宮最後還是贏下了這場聖盃戰爭吧?他到底怎麼打贏這些人的!?”
弄清楚了衛宮等人現在的處境後,能天使忍不住吐槽了。
現在無論怎麼想都沒有破局的辦法啊!這根本就是地獄難度,而且還莫名被上了一堆Debuff!
衛宮當初到底怎麼贏的啊!?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士郎並沒有贏喔?”
看著幾人糾結的樣子,伊莉雅貼心的據透一小段的劇情。
眾人:“???”
所以衛宮到底是贏了這場聖盃戰爭還是沒有贏?
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話別說一半啊!別當謎語人啊!
很可惜的,雖然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神注視,伊莉雅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而是輕輕哼著輕快的小調,臉上掛著相當滿意的笑容。
滿意甚麼?
當然是滿意自己又一次成功的捉弄這些人啦!
畢竟接下來等待著她們的,可是聖盃戰爭中最陰暗的部分了,不趁這個時候多逗一下幾人,之後可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