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小林蘭盯著被鏟到盤子裡的黑乎乎的東西，又用鏟子戳了戳，再看看小林惠做的那份，“我還要再做一次！”
“等一下。”小林空青彎腰，“在做第二次之前，要先做甚麼？”
“嗯......想想為甚麼沒做好。”
“那為甚麼沒做好呢？”
“我......我心急了。”小林蘭認真思索，“一次舀太多了，都滴下來了，然後就沒圓圓的。”
“還有嗎？”
“要從下面鏟！”
“嗯。”小林空青鼓勵，“加油。”
小林惠幫忙清理鍋裡燒焦的痕跡，小林蘭抓緊勺子，舀起糊糊，等到糊糊不再向下滴落，這才慢慢把勺子移向平底鍋，回憶小林惠之前的做法，費力地傾斜勺子，讓裡面的糊糊一點點落下了，在鍋裡積成圓圓的形狀，“變成圓圓的了！”
“很棒！”小林惠誇獎，“第二次就成功啦！”
“現在才剛剛開始哦。”小林蘭認真地盯著鍋裡的糊糊，等到有泡泡冒出來的時候，就把鏟子從下面鏟過去，然後......做出了一份糊得沒有之前那麼厲害的蛋卷。
嘴唇緊緊抿在一起，小林蘭眼中泛起不甘的淚花，“再來一次！”
新的嘗試，小林蘭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再一點點往上鏟，而是先把鏟子一點點鏟進去，等到把鬆餅完全託起來之後，才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用力一拍！
啪！
煎了一半的鬆餅拍在了牆上。
“唔......”看著牆上滑落的鬆餅，小林蘭愣了好一會兒，用力吸了吸鼻子，“再試一次......”
又是新的嘗試，到了翻面的階段，小林蘭不再閉上眼睛，而是盯著平底鍋——拍！
還沒烤好的鬆餅直接被鍋沿切成了兩半。
眼看小林蘭紅著眼睛舀了下一勺，小林空青和小林惠對視一眼，同時領會到了對方的想法。
再一次，小林蘭特意多等了一會兒，結果松餅直接糊了，冒出煙來。
再來一次！
小林蘭用力吸了吸鼻子，把大碗裡剩下的糊糊舀出來，一邊回憶媽媽的做法，一邊調整自己的動作和等待的時機。
結果還沒煎好的鬆餅直接被鏟子鏟壞了。
小林蘭又要去舀下一勺，卻發現大碗裡的糊糊已經沒有了。
呆呆地看著只剩下一點糊糊的大碗，小林蘭像是定住了。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晶瑩的淚珠就接連劃過委屈的臉蛋。
“唔......”小林蘭嘴巴癟了癟，“哇啊啊啊啊啊！”
門口的年糕被小林蘭的嚎啕大哭嚇了一跳，站起來走進廚房，在小林蘭腿上貼貼，抬頭擔心地看著她。
小林蘭哭了好幾聲，卻沒有爸爸媽媽的安慰。
哭聲漸弱，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用手背抹去淚水，轉頭尋找爸爸媽媽的蹤跡，“媽媽......爸爸......”
一轉身，就看到了身後的爸爸媽媽。
小林惠把另一個大碗遞到女兒面前，笑容溫柔，“剛剛爸爸媽媽又準備了一些材料，要再試一次嗎？”
“可是......”
“啊嗚！啊嗚！”小林空青一手一個，兩口吃掉了剛剛小林蘭製作失敗的兩份鬆餅，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指尖，“嗯......這個味道差點兒，但是形狀很棒，這個形狀差點兒，但是味道很好，外焦裡嫩的——蘭蘭做得越來越好了。”
“......對吧！”小林蘭抬起手抹了抹眼睛，“蘭蘭肯定還能做得更好！”
摸摸年糕毛絨絨腦袋，小林蘭有些焦躁的心情逐漸平復。
深吸一口氣，小林蘭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閉上眼睛，安靜地站了好一會兒，等到剛剛所有的流程都複習一遍之後，才一臉認真地重新開始。
適量糊糊，不能滴來滴去的。
傾斜勺子，讓糊糊自己掉下來，擠成圓圓的。
等待氣泡冒出來，還要破裂才行。
從下面鏟，不能一點點來，要都剷起來。
不要用拍的，要翻鏟子......
小林蘭全神貫注地盯著鏟子上的鬆餅，屏住呼吸，一點點把鏟子豎起來，然後再一歪。
啪嗒。
伴隨有些可愛的聲響，圓圓的鬆餅成功完成翻面的動作，露出另一面均勻的咖啡色。
“啊......”小林蘭手裡還捏著鏟子，認真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甚麼。
“Ohhhhhhh！！！”小林空青和小林惠直接一起歡呼，“成功啦！”
“成功啦！”小林蘭轉過頭，還殘留著淚痕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有了成功的經驗，第二個鬆餅也輕鬆完成。
等到鬆餅稍微冷卻之後，小林蘭給鬆餅抹上豆沙，再蓋上另一張鬆餅，“銅鑼燒完成啦！”
“蘭蘭真棒~”小林惠幫女兒擦去淚痕，“這麼快就成功了。”
小林蘭看了一眼沒成功的那些，“也沒有特別快啦。”
都失敗好多次了。
小林空青聞了一下，“嗯~~~不僅看起來好看，聞起來也特別棒，蘭蘭做出了很厲害的銅鑼燒呢。”
小林蘭眨眨眼睛，忽然伸手抓起做好的銅鑼燒——扯。
“欸？”小林空青沒想到小林蘭會這麼對她第一次做好的銅鑼燒。
“媽媽一半，爸爸一半。”小林蘭舉起小手，把扯開的銅鑼燒遞到小林惠和小林空青面前，“來嚐嚐吧，蘭蘭第一次做成功的銅鑼燒！”
“可以嗎？”小林惠聲音溫柔，“這可是蘭蘭的第一份銅鑼燒哦。”
“蘭蘭的第一份銅鑼燒是媽媽做的哦，”小林蘭把兩半銅鑼燒交給小林空青和小林惠，然後拿起剛剛小林惠做好的那份，“這份是給你們做的，當然要你們兩個分著吃啦。”
所以......剛剛會哭得那麼厲害，不僅是做鬆餅失敗，還有沒能給爸爸媽媽做出銅鑼燒的原因在內。
小林空青接過半份銅鑼燒，咬了一口。
鬆軟的鬆餅，和甜糯的豆沙。
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