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陰雨密佈,風聲呼嘯。
大雨從天而降,嘈雜的聲音被滿是水痕的玻璃遮擋,變得沉悶又遙遠。
小林蘭趴在床邊,望著紛飛的雨滴。
雨滴落在玻璃上,稍稍停頓,隨後找到了合適的路徑,倏地滑落,留下模糊的水痕,斷成小小的液滴點綴在玻璃上,下一刻又被新的雨滴沖刷成透明的痕跡。
小林蘭輕聲感慨,“雨好大喔......”
“對啊。”小林惠結束手頭的工作,和小林蘭一起坐到窗邊,“很大呢。”
“喝點兒橙汁吧。”小林空青端來茶盤,“給,小心燙哦。”
“謝謝爸爸。”小林惠往小林蘭的方向挪了挪。
“哇~”小林蘭捧著茶杯,“熱乎乎的,橙汁還能這麼喝嗎?”
小林空青坐到小林惠身邊,“試試看喜不喜歡。”
小林蘭嘴唇靠近杯子,感受到了熱氣,本來想喝一大口,想了想還是先用嘴唇碰了碰,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熱,這才淺淺地嚐了一口,“甜甜的,酸酸的,熱熱的,好棒!”
“喜歡就好,這裡還有。”小林空青把盛著茶盤的茶壺放在面前,抬頭看向窗外,“真大呢。”
小林蘭剛剛把杯裡的橙汁喝光,外面突兀地閃了一下。
“要打雷了!”小林蘭急忙放下杯子,捂住肚子,“肚臍要被搶走了。”
“確實有這種說法呢,”小林惠輕笑,“蘭蘭是怎麼知道的?”
“是奶奶告訴蘭蘭的。”小林蘭認真地捂著肚子,等到轟隆隆的雷聲沉寂之後,才把手鬆開。
小林空青也知道這種說法,說是雷神會在下雨天打雷的時候把肚臍搶走。
大概是想要讓孩子在下雨天的時候注意保暖,才想出來的說法。
“媽媽媽媽~”小林蘭揪著衣角,“你快幫我看看~”
“欸?”小林惠歪頭,“為甚麼不自己看呢?”
“我不敢......”小林蘭露出小肚肚。
小林惠仔細觀察,“嗯......”
“還......還在嗎?”
“還在哦。”小林惠笑著回答。
小林蘭又自己確認了一下,這才放下心來,“太好了,要是肚臍沒有了......”她愣了一下,“肚臍有甚麼用呢?”
“肚臍啊......”小林惠歪頭,“爸爸?”
“肚臍準確來說,應該屬於疤痕。”小林空青組織語言,“所謂傷疤啊......”
窗外忽地一亮。
小林蘭急忙捂住小肚肚,緊張地看著窗外。
轟隆隆!
雷聲連綿,好一會兒才停下。
小林蘭想要再喝一杯橙汁,又擔心喝的時候打雷,手上拿著杯子,不能保護肚臍。
猶豫了一下,小林蘭爬到媽媽懷裡,把媽媽的手放在自己軟乎乎的肚子上,“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這才開心地拿起杯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是甚麼的疤痕啊?”
還沒忘呢。
小林惠揉了揉女兒的肚子,“是帶子的疤痕哦,蘭蘭很小的時候,是和媽媽連在一起的,等蘭蘭長大了,帶子就斷掉了,留下了疤痕。”
“咦?”小林蘭歪頭,“為甚麼要斷掉啊。”
“不斷掉的話,媽媽和蘭蘭就會一直連在一起。”小林惠柔聲回答,“那樣就不能和年糕到處跑了哦。”
“對哦......”小林蘭眸光一轉,“那爸爸也和蘭蘭連在一起嗎?”
“爸爸要照顧媽媽,所以沒法和蘭蘭連在一起哦。”
“我明白了!”小林蘭眼前一亮,“所以爸爸才喜歡抱著蘭蘭,因為以前沒能和蘭蘭連在一起。”
她向小林空青張開手臂,“爸爸不哭哦,現在抱抱蘭蘭也是可以的。”
“好~”小林空青抱起小林蘭,放在自己腿上。
小林蘭認真地提醒,“記得要幫蘭蘭保護肚臍哦。”
小林空青捂住女兒的肚子,“這麼怕肚臍被搶走嗎?”
“對啊。”小林蘭認真地回答,“這是蘭蘭和媽媽連線的見證呢。”
小林惠愣了一瞬,隨後溫柔的笑容在臉上浮現。
小林空青偏頭,“現在你體會到我的感受了吧?”
在普通的日常裡忽然說出這種讓人感動不已的話。
雖然沒有實質的接觸,卻感覺心裡最柔軟的位置,已經被觸控到了。
“感受到啦~”小林惠靠在小林空青肩頭,“能和爸爸感同身受,真幸福呢。”
小林空青:“......”
小林蘭抬頭,“爸爸臉紅了欸。”
小林惠聲音中帶著笑意,“因為爸爸感受到了雙重的幸福哦。”
小林蘭把杯子遞到小林空青嘴邊,“爸爸爸爸~快喝一口,這樣就能體會到三重幸福了!”
小林空青不解,“為甚麼?”
“因為蘭蘭喝到爸爸的橙汁就很幸福啊,”小林蘭回答,“所以爸爸喝到蘭蘭也會感覺幸福。”
小林惠笑盈盈地看著小林空青,“現在是四重幸福了呢。”
小林空青低頭喝橙汁。
暖暖的,甜甜的。
——
“不行啊!”英梨梨有些煩躁地把紙團成一團,起身離開座位,拿起檸檬紅茶灌了一大口。
“又怎麼了?”正在看書的霞之丘詩羽抬眸,“剛剛不是還挺有興致的嗎?”
“那是剛剛......”英梨梨頹廢地看著窗外的雨,“看到大雨才想起來,我還沒畫過下雨的劇情,就想著畫一話。”
“然後......”
“完全沒有靈感!”英梨梨茫然地望著窗外的大雨,“完全想不出來一家三口在下雨天會有甚麼溫馨的互動,說到下雨天,想到最多的也就是睡覺了。”
“你這個最多也太少了。”霞之丘詩羽翻動書頁,“下雨天的話......吃火鍋?”
“對哦,吃火鍋也不錯!”英梨梨重新坐回去,“這種涼涼的時候,果然還是熱熱的火鍋最幸福了。”
“還有晴天娃娃,下雨天做晴天娃娃也很有趣吧。”
“一邊吃火鍋一邊做晴天娃娃?”英梨梨想象那種畫面,“會不會太忙了?”
“拆成兩話啊,又不是非要塞進一話裡。”